柳絮隻要了陳珞一次便不敢再繼續,小心翼翼地為陳珞蓋好被子,笑看著緊閉著眼睛,不敢大喘裝睡的陳珞,且抱著他睡下了。
陳珞確實醒著,他一想到方纔自己心裡所想,便隻覺得麵紅耳赤起來,自己竟已全然恬不知恥到這等地步了——竟覺得若是柳絮便是對自己做出這等事來也是好的,他實在是下賤得令自己都不齒!陳珞在心裡胡思亂想著,感覺到旁邊的人呼吸漸均,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翻過身來細細打量著柳絮的睡顏,心裡突然又變得踏實起來,心中的雜想也少了不少,漸漸起了睡意,也跟著入眠了。
卻不想他沉沉睡去之後,柳絮卻驟然睜開眼睛,一雙眼睛貪婪地盯著陳珞,見陳珞眉頭微微一蹙,無意識地動了動腰,他緩緩地將手伸到陳珞的腰間輕輕地為他揉捏著,真是苦了陳珞了,這肚子又大又沈這腰定是不好受,不過好在他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來了……
思及陳珞離生產之日越來越近,他卻不知道自己該喜還是該悲,孩子的出生卻意味著他和陳珞也許生離更或許是死彆!有那麼一瞬,他真有衝動從此帶著陳珞亡命天涯,然他不能!他不可連累陳珞……不可……
“柳絮,你真是好生糊塗!”柳絮正入神之間,卻聽得一老人之聲徘徊在自己頭上,他吃了一驚,便見一個影子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忙起身穿上衣服,尾隨那影子出去,待到天亮陳珞醒來之時,亦不見他回來。
陳珞起身卻冇有看到柳絮,倒也不奇怪,往日皆是柳絮起得比自己早,他這肚子漸大身子也跟著漸懶了,總覺得睡不夠,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以前還有聞雞起舞的習慣,到如今都一併給省了,這身子難怪越來越沈!
“老爺,縣令陸大人說是要找您。”他正懶懶散散著,卻聽到門外傳來丫環小紫的聲音,他微微一愣,陸飛玨已是半年不曾來尋自己了,怎麼會突然來找自己?真是好生奇怪!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忙道:“你就說我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又想到自己與陸飛玨到底也算同窗好友,他若要進來探望也是常理,忙又改口道:“你說我出去了吧……”
“可……可是……我說了您在……而且陸大人說是急事,與您和柳管家的性命相關,還說到白影什麼的,說您若不見隻怕您和柳管家……”小紫忙道。
陳珞聽他提到柳絮又說與性命相關且提到了白影,心中頓時卡了一下,也顧不得肚子,忙起身穿好衣服,開啟房門急急問道:“陸大人現在在何處?”
小紫道:“陸大人說不便進屋,在後門等您。”
陳珞點點頭,吩咐小紫不要跟過來,便自己朝後門走去,他本礙著麵子便是大著肚子也是挺胸昂首地走路,但是此刻這樣的走姿實在是太過緩慢,他心中焦急,忘了平日的尷尬便伸手扶住自己的肚子快步朝前,出了後門果然看到陸飛玨站在門口,身後還站了一個陌生女子。
半年不見的陸飛玨似乎也有些發福,小腹雖然束著腰帶卻更顯得腹部凸出,見了陳珞的肚子麵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竟開口道:“你這肚子果然……”
“我這肚子怎麼了?”陳珞急急忙忙問道。
陸飛玨歎道:“我一直以為妖魔鬼怪不過是無稽之談,隻是過了這半年的渾渾噩噩,我方明白這世上果有那作亂的妖魔!”
“陸兄這話怎麼說?”陳珞不解地問道,他雖早見識了妖魔鬼怪卻不知陸飛玨為何有此一歎。
“我這半年來一直在調查那求子廟,一開始的時候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我,後來我便親自去了一次求子廟,卻不想……”陸飛玨的臉上閃過一縷羞恨,又繼續道,“卻不想遇了許多稀奇之事,人卻變得更加渾噩起來,有時候甚至覺得身子的意識被他人占去了一般,而身體也變得越發的古怪起來,不過我並冇有放棄這案子,如今雖然很多事情還未明瞭,卻多少管中窺豹,知道了一些真相。”
“什麼真相?”陳珞心裡一沈,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求子廟中的一切種種皆是妖魔作怪,而那作怪的妖精之中其中一個就是害了令堂和嫂子的凶手,如今更是潛伏在你身邊,我雖不知他究竟想做什麼,但是絕對不安好心。”陸飛玨嚴肅而擔憂地道。
“什麼?潛伏在我身邊,你是說當初我在求子廟中遇到的那個白影……在我府中,可是我當初明明看到道長收了他……”這話陳珞說得卻不肯定,若真的除了,自己這大腹又是何解?可是這半年來,他除了肚子漸大卻也無事!
“冇錯!那白影還在你府上,他如今偽裝成人呆在你身邊!”陸飛玨道,“他就是你的管家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