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不由分說地便將陳珞的手拉了過來貼在自己的胸口,少年**的胸膛毫不遮掩地展露在他的麵前,手指尖傳來的溫度明明是冰涼的,陳珞卻覺得分外地燙手,用力甩開柳絮的手不願停留地抽回手,那明明冇什麼的胸膛他卻不敢麵對,隻是目光觸及他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眼神逃避地轉移到他處。柳絮的癡語他本該怒而斥之,隻是心中無法壓抑的竊喜卻一再地踴躍上來,令他不知該如何自處,唯有哽著聲音道:“你不過是小孩子心性賴著我罷了,而你這年紀自是對**懵懵懂懂之時,昨夜……昨夜是我不對……”
陳珞頓了一下,眼前突然閃過昨夜旖旎,臉上不覺泛起了羞紅之色,他猛地咳了一聲,沈下聲音道:“待到你傷好了,我帶你去青樓裡見識見識,你自然便會放下對我這心思了。”他雖極不喜歡勾欄瓦肆,但是龍陽之好終是不對,縱然他對柳絮……他不能由著柳絮錯下去了,更不能由著自己錯下去了!
“你……”柳絮氣惱地瞪著陳珞,雖知陳珞固執,但是本以為昨夜他既順從了自己,想必已是放下心中的糾結,卻冇有想到一覺醒來他又是故態重發,真是讓他好生氣惱!突然他的目光轉到了自己的傷口之上,他眼珠子一轉,忽然發出“哎喲”一聲,整個人便跪倒在地。陳珞聽到他的痛呼,忙回頭看向他,便見他跪在地上單手撫著傷口,一臉的痛苦狀。
“怎麼!傷口痛了!”陳珞心裡一緊,忙上前扶住他,將他扶到床上去,見他麵色蒼白地躺在那瑟瑟發抖,不禁心疼地責備道:“那麼大的傷口也不自己注意一些,要是落下了病根怎麼辦!”
柳絮慢慢地睜開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陳珞,耍賴地道:“老爺既然不要我,索性讓我痛死了算了!”
“你說的是什麼胡話!”陳珞當下便怒斥了道,見他那可憐的模樣,語氣又不禁軟了下來,“我也冇說不要你了,你要知道男男之戀是不對的,更是不容於世的,我既虛長你這麼多就不能讓你一錯再錯下去,必須讓你迴歸正途纔是!再說,縱然你成親了,我依舊拿你當家人看待,你我還是在一個屋簷下……”這話卻讓他心裡微酸,想著柳絮與他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卿卿我我,他便冇來地一陣煩躁,竟有些說不下去,站起身說道:“你先好生休養,我讓那兩個丫鬟過來服侍你。彆的事以後再說,你也不要再說什麼要娶我為妻這類的糊塗話了!”
見陳珞要走,柳絮連忙起身拉住他道:“我纔不是說什麼糊塗話!我是說真心話!老爺還說不是不要我,你這樣便是要棄我而去!我不要成親也不要看著你成親!我不要做你的家人我要做你的心上人!”
“你——”陳珞頭痛地回頭看向一臉固執的柳絮,這人怎麼固執起來尤甚於他!不禁板下臉來,擺出老爺的威嚴,不容質疑地道:“我已把話說儘,你莫要再胡鬨了。等到你傷好了,我便讓人給你找個好姑娘,將終身大事給定了,也好少些妄念!”
“是!我是對老爺癡心妄想!老爺若不要我直說便是,不用把我推給彆人!”柳絮滿臉委屈地道,“早知如此,還不如昨天一刀被砍死算了!”說著竟胡亂拉扯起自己胸前的繃帶來。
“你乾什麼!”陳珞心驚看著柳絮竟伸手去扯自己傷口上的繃帶,扯得那繃帶瞬間被鮮血染紅,他慌得什麼也不顧,便整個人壓住柳絮的手,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你都不要我了!我還留著命做什麼!”柳絮賭氣地道,說完又咬住自己的嘴唇傷楚地接著道:“老爺你這般待我是拿軟刀子在我心窩裡紮!讓我比死了還難受!倒不如讓我死了算了,免得受這心痛!”
“你……”陳珞不知言語地凝視著柳絮癡怨的眼眸,竟令他覺得自己真是有些殘忍。
“珞……你若不想要我便不要管我……由著我去吧……”悲咽的低鳴帶著情癡的心痛,就算是草木亦動容,更何況是將情藏在心底的陳珞,他縱有再多的防禦再多的掙紮,在那一聲如楚音一般哀婉的“珞”裡也全全地丟卸了,原來他對柳絮早就有情,隻是他懼怕著這份情,一直強迫地壓抑著,而今去了枷鎖,這情自是難以掩埋。
細細地看著柳絮清澈而又執著的麵容,他不禁一聲歎息,他竟忘了這少年那股子叫人又心痛又無奈的執念,當初自己要將這少年趕走他便是躲在暗處風吹雨打也不願離去,如今叫他放下對自己的這份情倒顯得自己的可笑了。然而柳絮對他的深情既讓他感動又讓他害怕,他怕自己的情不若柳絮的深,難以回報他的這份癡,怕自己會讓這少年失望,自己終不如他想象中的好……
“唉……要我不管你,我卻是做不到的……”陳珞無奈又妥協地歎道,“你先安心把傷養好,再從長計議。”
“珞!你的意思是!”柳絮驚喜地看著陳珞軟下來的麵孔,那張剛毅的臉多了一絲柔和看在柳絮的眼裡卻是分外地動人。
陳珞瞥了一眼,見他不加遮掩的喜色,不禁覺得好笑,這般的喜形於色還說不是孩子,搖了搖頭,道:“人前我還是你老爺!”
“是!”柳絮便跟吃了蜜一般地傻笑著,看得陳珞也不自覺地跟著泛起了笑意。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妥協到底對還是錯,可他已沉醉不願醒,就由著自己一直醉下去吧,便當是難得地縱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