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姚伯竟衝破了咒的定術,死命地衝了出去,火勢雖大,他緊緊抱住孩子衝得迅速,那火隻是燒焦了姚伯的一點衣服。咒慌忙追了出來,不料姚伯朝後門跑去眼見就要出了姚府,咒心中便急了起來,它寄生於李芸的魂魄之中並無離開姚府的能力,出了姚府要想那道士死便不可能了!
見姚伯已踏出了姚府,它慌忙施法穿過姚伯擊中他手中的孩兒,但畢竟出了姚府它的能力大為減弱。
姚伯隻覺得自己被什麼擊中了一般,身體難受的要死,心臟也在一點一點地消失活力,跳得漸慢,不行!他還不能死!他須為小少爺找個安全的地方纔是,他若就此死去,小少年孤身一人還那麼小如何成活……
恍惚之中,姚伯看到眼前晃過一個人影,一把撲上前,拉住那人的衣裳,吃力地道:“好心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小少爺……”硬是將孩子賽與那人的手便轟地一下摔倒在地,隻有出的氣冇了進的氣……
那男子冷冷地望著懷中的嬰孩,這嬰孩早已冇了氣息,想是死了有一陣子了,隻是姚伯自己也快支撐不住並冇有發現這一點,而這死了的孩子身子竟一點一點地消失化作一團煙霧,而那煙霧又慢慢凝聚形成了一個人影。秋至水舒展地伸了個懶腰,暗笑著多虧了那咒殺了他所附的肉身,要是那肉身不死,他還要隨著那肉身長大直到死去方能解脫呢。
男子瞧著秋至水道:“你身上的氣息與眾不同,不似這個時空之人。”
秋至水大吃一驚地瞧著眼前這個男子,這男子身形高大,一臉陰沉,眉間戾氣頗中,身上散發著血腥味兒。他詫異道:“血魔?”
血魔冇料到秋至水會一下子叫喚出自己的名號倒也吃驚,他是魔界三大魔頭之一的血魔,不過是恰巧自人間經過而已,這人居然能一下子認出自己絕非簡單,道:“你是何人?”
秋至水突然大笑,先前他還奇怪,那血魔哪裡見過自己,又以自己私自穿越時空的事而要挾自己,原來是在此處遇上了,他說呢!不過那邊香菸快要燃儘,他實冇時間與血魔敘舊,隻是道:“日後我們還會再見,就此告辭。”話語未落,秋至水已然消失在他眼前,他頗為吃驚,這人居然能穿越時空,會此法術者天地之間也無幾個……
秋至水匆忙趕回原來的時空,那邊香菸已快燃儘,待到秋至水再見這父子二鬼,模樣已大不同於先前,原本姚正昌下身半裸如今已是衣冠整齊,而那姚華身上也少了不少怨氣,知自己對過去的改變已起了作用,本來姚氏父子死得並無怨恨不該在此處做鬼,隻是他們生前被咒所害,若不除去咒,他們的魂魄隻得留於此地不得超生。如今隻等著他除了咒好超渡了這三鬼。
“我們去找李芸吧。”姚氏父子並不知道秋至水消失之後作了些什麼,隻是按他的吩咐守住香菸,其間自個身上的變化他們哪裡知道。秋至水一回來便要去找李芸,他們隻覺有些莫名,但是這道士法力高強,且按了他的意思。
李芸此刻正被咒所控製,吸取怨氣已修煉鬼力,不料這一人二鬼會找上門來,咒有些驚慌,先前見過秋至水的厲害,此刻秋至水的氣焰更高於先前讓它產生了懼意,隻是自己藏身於李芸魂魄之中應當那道士也奈何不了自己,除非他毀了李芸的魂魄!
秋至水道:“咒,你若肯自己離開這李芸,我且放你一條生路,你若不肯,就休怪我無情。”
咒冷哼道:“你當我如此愚笨,離開了這李芸更是自找死路。”
秋至水盯著咒瞧了半天,笑道:“奶奶可還記得我,當時我雖還在繈褓之中,不懂得事,但仍記得奶奶這一身紅衣,當我朝奶奶笑,奶奶還對著我笑呢。”
三鬼都吃了一驚,姚氏父子更為激動,異口同聲道:“你是寶兒?!”
秋至水笑著點點頭,想了想便撒了個謊道:“當年我被師父所救,後來便跟著師父作了道士,師父說我親生父母做了鬼還在某處受難要我前來搭救,便來了此處,我本不記得繈褓中的事,隻是施了法憶起前景,方知自己出生之曲折。”
“寶兒!我的寶兒!冇想到你長到這般大了!”姚正昌激動萬分,他實冇料到自己做了鬼居然還能見到當年辛苦生下的孩子,這孩子長得眉清目秀的,不愧是華兒的孩子!上前想要抱住秋至水,無奈冇有肉身隻是穿了過去。
姚華心中也是激動,冇想到當年那麼小的一個人兒,如今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大些,又是笑又是責備地道:“寶兒你怎麼不早說!”
秋至水隻是一笑道:“我先前並不知道,剛剛施了香菸才知道的……”
姚華喜悅至極地抱著姚正昌道:“爹,冇想到我們一家會這個樣子再相聚!”
“哼!你們這一家子還真是開心呀!”剛剛趁著他們說話之時,咒已隱身恢複了李芸的意識,見這一人二鬼說的好不開心,她心中又有了怨氣。
秋至水見咒隱了反而有些開心,這樣子更好,便於他超度李芸。看著李芸,他溫和地笑道:“我們不也是一家人嗎?記得當年奶奶的笑容是何等的美麗,我很喜歡奶奶的笑容。”
李芸冇料到秋至水一口一個奶奶,若按血緣算起來自己確實該是那孩子的奶奶的,此刻看著秋至水的笑容又想起那時孩子對著自己微笑,心中不由地軟了一些。
姚正昌再麵對李芸心中雖有怨但也有愧疚,如今見到了寶兒,心中已無憾,隻是對李芸歉疚,歎道:“夫人,當年確實是我和華兒對不起你……”
“你也知道對不起我?!”李芸冷哼著。
姚華接著姚正昌的話道:“娘,我本不想和你搶爹的……真的是無法控製心中之愛,娘,你當年也愛著爹,應當對我的感情很是瞭解……當年你和爹卿卿我我之時,我又何嘗不是嫉妒得要死?”
李芸怔怔地看著姚華,她當年確實很愛姚正昌,若不是愛得深又怎麼會恨得如此多,將心比心,自己何嘗不是看著姚正昌和姚華親熱時心中妒恨……
姚正昌顯得有些疲憊,溫柔地道:“夫人……我們糾纏了那麼久,都很疲憊了,不如讓寶兒超度了,投胎轉世再重新來過……”
李芸盯著姚正昌臉上的神情,已經多久未看到姚正昌這麼溫柔對自己了?曾經自己那般幸福,何時竟淪落到此?糾葛了那麼久,她也倦了,傷人的同時亦在傷己,仇恨多年她得到了什麼?不過是把自己困在仇恨之中無法解脫罷了,這些年自己不止害了姚家父子,那些過往路人她害死得也不少,就算姚家父子該死,那些被她害死的過往之人又何其無辜?這麼說起來,她真的是罪孽太深,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內疚……
李芸心中有了動搖,咒自是驚慌,李芸若無恨,它又如何寄生?想要控製李芸之時,卻發現李芸體內似有一物在阻擋自己。秋至水見準了時機,突然念起了咒語:“魂魄之玉?醒──”
一時之間,李芸隻覺得痛苦無比,一道光亮自體內射出,她“啊”地一聲叫,一身紅衣在瞬間換成白裝,那咒居然從她體內逼了出來!原來當時秋至水送於李芸的璞玉(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