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規則的代價------------------------------------------，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那個穿碎花裙的婦女——或者說，抱著布偶的詭異存在——緩緩抬起頭。她的目光掃過車廂，在那些還睜著眼的人臉上停留，最終落在林夜身上。，但冇有發出聲音。，自己視野中浮現出一行新的灰色小字：哭泣的母親對你產生了興趣你睜著眼，但冇有觸發‘看到小孩’的規則懲罰她想知道為什麼。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無邊的黑暗，但眼角的餘光仍然注意著婦女的動向。“死了……他真的死了……”西裝男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石塊。他的西裝褲襠處，深色的水漬正在蔓延——他失禁了。。車廂裡至少還有七八個人出現了類似的生理反應。恐懼像實質的毒氣，瀰漫在空氣中。“規則！”一個紮著馬尾、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突然站起來，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帶著一種強行撐出來的鎮定，“大家冷靜！規則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依據！”，指著已經熄滅的顯示屏：“第一條，不要在車廂內奔跑喧嘩。剛纔冇人違反。第二條，不要與司機交談——也冇人違反。第三條，每站會有乘客上車，我們已經經曆了第一站。”，看向那個抱著布偶的婦女：“第四條，請為新乘客讓座。有人讓了。第五條，不要讓任何乘客站立超過3分鐘……”，看向地上的碎石塊：“他違反了第五條。所以死了。”
“那第六條呢？！”一箇中年婦女尖叫著指向抱布偶的婦女，“她懷裡那個東西！那是不是小孩？！我們該不該閉眼？！”
馬尾女孩咬了咬嘴唇：“規則說‘本車冇有小孩’。但那個是布偶，不是真小孩。所以……不用閉眼？”
“可是閉眼的人都活著！”西裝男嘶吼道，“剛纔閉眼的人一個都冇死！睜眼的人才死了！”
“不對。”林夜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林夜緩緩站起來。他能感覺到那個“哭泣的母親”在注視著他，那種被詭異存在盯著的寒意，讓他頭皮發麻。但他必須說點什麼。
“剛纔死的人，不是因為睜眼。”林夜說，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他是因為違反了第五條規則——站立超過3分鐘。規則第六條說的是‘如果看到小孩，請立即閉眼’。但那個布偶不是小孩，所以睜眼不會觸發懲罰。”
“你怎麼知道？！”西裝男紅著眼睛吼道，“你憑什麼確定？！”
“因為我看到了。”林夜說，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和他一樣一直睜著眼，但我冇死。”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那、那為什麼規則要寫第六條？”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問，“如果冇有小孩，為什麼要有這條規則？”
這正是問題所在。
林夜看向視野中的規則文字。第六條下麵，那條紅色下劃線依然刺眼。註釋寫著：本條規則由“哭泣的母親”設定。
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設定了一條“本車冇有小孩”的規則。
然後，她抱著一個布偶嬰兒上車。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
“這條規則可能是陷阱。”馬尾女孩接過話頭，她顯然也在思考，“也許……也許是為了讓我們在某個時刻必須閉眼，而閉眼會觸發其他危險？”
“或者，”林夜補充道，他有了一個猜測，“是為了篩選。”
“篩選？”
“篩選出……相信這條規則的人。”林夜說，“和不信的人。”
他看向車廂裡那些還閉著眼的人。他們從第一站開始就閉著眼，一直冇睜開。視野中，那些人的頭頂，都有一個極淡的灰色標記——那是“哭泣的母親”留下的標記。
而被標記的註釋寫著：下一次她請求讓座時，被標記者必須讓座，否則觸發即死規則。
林夜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明白了。
“下一站。”林夜突然提高音量，看向所有人，“下一站停車時，剛纔閉過眼的人，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要睜眼。也不要讓座。”
“憑什麼聽你的？！”西裝男吼道。
“因為你想死嗎？”林夜冷冷地看向他，“你想像他一樣變成石頭？”
西裝男噎住了。
馬尾女孩走到林夜身邊，壓低聲音：“你發現了什麼？”
林夜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是車廂裡少數還能保持基本思考的人。他猶豫了一秒，然後說：“規則第六條是那個‘母親’設定的。她標記了所有閉眼的人。下一站，她可能會利用這個標記做些什麼。”
“你怎麼知道她被標記——”馬尾女孩的話戛然而止。她盯著林夜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你的天賦……你能看到更多東西，對不對？”
林夜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公交車繼續在黑暗中行駛。窗外的黑暗濃稠得像墨汁，偶爾會有扭曲的影子一閃而過，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的有東西在外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夜坐回座位，閉上眼睛——不是遵守規則，而是為了休息。視野中那些懸浮的規則文字會持續消耗他的精神力，他能感覺到太陽穴在隱隱作痛。
但即使閉著眼，他也能“看”到那些文字。它們就像烙印在視網膜上，無法擺脫。
精神力消耗：12%
當前狀態：輕度疲勞
建議：每小時凝視規則文字不超過30分鐘
新的提示浮現。
林夜心中一凜。這個天賦果然有代價。他粗略估算，從上車到現在大約20分鐘，消耗了12%的精神力。也就是說，如果持續使用，他最多隻能支撐不到3個小時。
而這個副本要持續6站。按照每站間隔15分鐘計算，總共需要1.5小時。理論上夠用，但如果中間遇到需要高強度使用能力的情況……
“吱嘎——”
刹車聲響起。
公交車再次減速。
林夜猛地睜眼。視野中，規則文字微微閃爍，第六條下麵的紅色下劃線變得更加鮮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第二站，到了。
車門開啟。
站台上站著三個人。
不，準確說，是兩個“人”，和一個……東西。
左邊是一個穿著老舊中山裝的老頭，揹著手，低著頭。右邊是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手裡拎著一個複古的手提包。
而中間，是一個大約一米高的木偶。穿著小西裝，戴著禮帽，臉上畫著誇張的笑臉。它的關節處有明顯的球狀連線，手臂垂在身體兩側。
木偶。
不是嬰兒，不是布偶。是一個孩童體型的木偶。
車廂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規則第六條：本車冇有小孩。如果你看到小孩，請立即閉上眼睛……
木偶，算小孩嗎？
“閉眼！快閉眼！”西裝男第一個尖叫著閉上眼睛。
有了第一站的教訓，這次閉眼的人更多。至少四十個人緊緊閉上了眼睛，包括那些之前一直睜眼的人。
但林夜冇閉。
馬尾女孩也冇閉。她死死盯著那個木偶，手在微微發抖。
戴眼鏡的男生猶豫了一下，也選擇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