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土德靈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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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汞翻湧,那條巨大的神龍虛影在半空中盤旋俯衝,每一次擺尾都帶起漫天的紫紅色毒霧。
“找打!”
孫二孃的蛇骨鞭化作漫天碧影,死死纏繞住蛟龍石獸探出的半截身軀。
變異雙頭虎此刻也發了狠,兩顆頭顱竟然輪流噴吐出妖火,試圖抵擋那粘稠的汞液。
但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江澈這一側。
墨麒麟石獸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它那粗壯如柱的四肢瘋狂地踐踏著下方的血肉龜殼。
“哢哢”
每踩下一次,都震得血肉龜孽囊體內的白骨燈奴發出慘絕人寰的顫抖。
“哢嚓——”
血肉龜孽囊高度角質化的龜殼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但在江澈源源不斷丟出的血肉維持下,周圍的血肉組織正在瘋狂增生,死死地卡在墨麒麟石獸與大地之間。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墨麒麟石獸的腳下墊了一層永遠踩不穿的棉花,讓它那一身通天徹地的地氣神通完全冇了用武之地。
“阿大,上,一起卸了它的兩根蹄子!”
江澈低喝一聲,整個人如獵豹般躍起,暴食顎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阿大提著肢解鋸,從斜刺裡殺出。
它不再是盲目地劈砍,而是順著肢解鋸的攻勢,將那嗡鳴的鋸齒狠狠刺入了墨麒麟石獸的後膝。
“滋滋滋!”
石屑與乾涸的血肉齊飛。
失去了地氣的加持,墨麒麟石獸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黑甲變得脆弱不堪。
肢解鋸在精準剝離的加持下,輕而易舉地切斷了它支撐身體的經絡。
“砰!”
墨麒麟石獸半跪在地,原本神武的模樣變得滑稽無比。
江澈的暴食顎錘接踵而至。
“轟!”
這一錘砸在墨麒麟的天靈蓋上,暴食顎錘那張猙獰的下顎猛然合攏,竟生生從石獸的腦殼裡撕扯下了一大塊蘊含著土係精華的靈髓。
半空中的噬魂眼斧也冇閒著。
眼球蛇孽囊那數百顆眼球在噬魂眼斧的操縱下,同時放射出頻率極高的精神乾擾。
那條威風凜凜的血汞神龍虛影,在靠近江澈三丈範圍時,動作突然變得極其詭異,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
“就是現在,孫二孃,收網!”
孫二孃聽聞,眼中寒芒一閃,蛇骨鞭猛地收緊,鞭身上的倒鉤死死鎖住了蛟龍的七寸。
“給老孃碎!”
她雙臂發力,全身氣血灌注於鞭身。
“轟隆隆!”
兩尊不可一世的石獸,在失去了彼此的配合與地利優勢後,終於在同一時間崩解。
蛟龍化作漫天血色水銀灑落,麒麟則在不甘的怒吼中徹底化作一堆枯骨碎石。
“嗚嗚……”
戰場瞬間寂靜了下來,隻有血汞河還在發出微弱的流淌聲。
【怪異的玉石(藍):常年被血汞石獸的毒血浸泡與滋養,原本溫潤的質地早已被妖異的毒血寸寸侵染,表麵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光澤,觸之生寒,隱隱散發著致命的毒瘴氣息。】
【土德靈髓(紫):曾有乾宋國的大遊商,跋山涉水前往神秘的東夏國,機緣巧合下獲得了這塊蘊含地脈精氣的神異石材。工匠將其雕琢成鎮守陵寢的兩尊石獸。曆經歲月沉澱與地脈滋養,這塊蘊含著厚土之德的靈髓,竟讓那死物般的石獸漸漸生出了不可言說的詭異靈智。】
江澈走上前,將地上的戰利品收起。
孫二孃此時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變異雙頭虎更是慘不忍睹,渾身皮開肉綻,一條後腿軟綿綿地耷拉著,顯然是骨折了。
剛纔那種透支潛力的打法,讓一人一獸現在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尋寶鼠則害怕的躲在孫二孃胸口,連頭的不肯露。
孫二孃看著江澈,苦笑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江小哥,這次多虧了你。不過我這狀態,怕是很難在這皇陵深處走下去了。”
說著,她強忍著痛楚,從懷裡解下一個沉甸甸的皮口袋,直接遞到江澈麵前。
“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這裡麵是我之前攢下的一些材料,主要都是怪異的血肉、骨頭和眼球等。
雖然品質不高,但勝在數量大!
我知道你那神水珍貴,我想用這些素材,換你一點能救命的神水,你看成嗎?”
江澈接過皮口袋,開啟看了一眼。
裡麵散發出的濃鬱血肉氣息讓他頗為滿意,
這正是他當前急需的東西。
有了這些材料,他的很多計劃都能提上日程了!
比如,來個暴兵流試試……
江澈不是聖母,自然不會在危機四伏的墓裡白送保命物資,但孫二孃這般坦誠主動,他也犯不著斤斤計較。
於是他點點頭,從懷裡慢條斯理地掏出慈悲淨瓶,倒出了一捧慈悲淨水,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手腕一翻,將剛纔撿到的那塊散發著幽藍光澤的怪異的玉石也一併拋給了孫二孃。
“這玉石常年被毒血浸泡,沾染了毒瘴,對你那蛇骨鞭應該大有裨益,歸你了。靈髓我留著。”
江澈平靜地說道。
孫二孃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石和慈悲淨水,整個人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在這種絕境下,江澈就算同意交換,也頂多給她一口吊命的水,畢竟主動權全在人家手裡。
冇想到江澈不僅痛快地給了足量的神水,還把這件頗具價值的戰利品分給了她。
“江小哥,這……這太貴重了!”
孫二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後化作萬分的感激。
“大恩不言謝!你這朋友我孫二孃交定了,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江澈擺了擺手: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在這地方,多一個有戰鬥力的隊友,比多幾件死物強。趕緊調息吧。”
孫二孃重重點頭,將慈悲淨水一飲而儘,又給變異雙頭虎餵了一些。
刹那間,一股濃鬱的生機在她體內炸開。
原本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變異雙頭虎也重新站了起來,興奮地甩著尾巴。
江澈見一人一虎狀態恢複,便轉頭看向河對岸。
“哢擦……崩……哢擦……”
原本被迷霧遮掩的墓道儘頭,隱約傳來了有節奏的齒輪轉動聲。
江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囊護腿。
“走吧。穿過這條河,前麵的東西,或許就不止是石頭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