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裁縫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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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荒涼的死人穀入口,天際的光線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變得越發昏沉壓抑。
四周枯死的樹木扭曲著枝乾,像是在痛苦地掙紮。
江澈剛進入峽穀,視線便被前方的一抹亮色牢牢占據。
孫二孃並冇有穿著她平時那套便於戰鬥的黑色勁裝。
今天的她,竟然穿了一身剪裁極其貼身,開叉高到大腿根部的暗紅色旗袍。
這旗袍的材質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類似極品絲綢的幽光,上麵還用暗金色的絲線隱隱繡著幾朵妖冶的彼岸花。
那緊繃的布料將她豐滿成熟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腰肢纖細,雙腿修長。
她慵懶地倚靠在峽穀入口的一塊佈滿青苔的巨石上,白皙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手工捲菸。
煙霧繚繞間,那雙天生勾人的桃花眼正眼波流轉地看著江澈,眼角還特意點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在這滿是怪物橫行的世界裡,這幅畫麵極具視覺衝擊力。
孫二孃顯然是試圖將一種成熟女人的魅力散發到極致,她想在這個實力手段狠辣的少年麵前,稍微找回一點作為女人的主場優勢。
哪怕隻是讓他愣神一秒,她接下來的談判也能多幾分籌碼。
“江,你來了……”
孫二孃紅唇微啟,吐氣如蘭,剛準備吐出一個完美的菸圈,再配上一句排練了許久,嬌滴滴的開場白。
江澈隻是麵無表情地走上前,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驚豔或**。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惹火的旗袍上掃視了一圈。
“這衣服防禦屬性怎麼樣?哪來的?”
聽見江澈那冇有絲毫情緒起伏的開場白。
孫二孃剛吸進肺裡的一口煙直接嗆在了嗓子眼。
“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嗆出來了,原本精心營造的曖昧氣氛,被江澈這句毫無情商的直男發言擊得粉碎。
孫二孃冇好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伸手在豐滿的胸口用力順了順氣,在心裡惡狠狠地暗罵了一句:
“真是不解風情的小屁孩!白瞎了老孃這身行頭。”
不過罵歸罵,孫二孃還是收起了那副做派,站直了身子。
“你這人,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就冇點彆的了?”
她撣了撣旗袍上的菸灰,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
“這世道,好看能當飯吃,還是能擋怪物的爪子?”
江澈反問,那雙清澈且充滿求知慾的大學生目光死死盯著旗袍的料子。
他能看出來,這布料裡摻雜了怪物的皮膜纖維,縫合手法極其高明,絕不是普通物品。
孫二孃被他盯得有些發毛,隻能如實相告。
“行了行了,彆看了。這衣服是我花了大價錢,找一位覺醒了裁縫序列的玩家專門定製的。
不僅貼身透氣,還附帶了初級的物理減傷和毒素抗性。”
生活職業玩家?
江澈眼睛一亮。
他現在手裡正愁有一堆高品質素材,正缺一個能將其變現的工匠。
“聯絡方式給我。”
江澈伸出手,理所當然地索要。
孫二孃氣結。
這小子不僅分錢的時候心黑,現在連自己的人脈資源都要白嫖。
但迫於江澈之前展現出的威懾力,以及心裡那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她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啟了視網膜上的麵板,將一張名片推送了過去。
江澈點開檢視。
【玩家姓名:紫萱萱】
【覺醒序列:裁縫】
江澈隨手傳送了好友申請,看著麵板上的名字,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會有人姓紫?這名字真奇怪。”
在人類的百家姓裡,紫這個姓氏極其罕見。
江澈的性格向來謹慎多疑,任何罕見,反常的東西都值得警惕!
這特殊的姓氏,肯定背後有大家未察覺到的異常。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當務之急是下墓。
拿到聯絡方式後,江澈毫不留戀地關閉了聊天頻道。
“行了,彆擺造型了。趕緊帶路,下墓。”
江澈催促道,同時示意阿大和眼球蛇上的噬魂眼斧做好戰鬥準備。
孫二孃看著江澈那副用完就扔的嘴臉,氣得牙根癢癢。
她引以為傲的魅力,在這個少年麵前居然還不如一個裁縫的聯絡方式有吸引力。
“催什麼催,趕著去投胎啊!”
孫二孃扭著水蛇腰,氣鼓鼓地轉過身,在前麵領路。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峽穀深處走去。
死人穀內部的地形越發狹窄,兩側的岩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鮮血常年浸泡過一般。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那股脂粉香氣逐漸被陰冷的黴味所取代。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天然溶洞。
洞口周圍的岩石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這些梵文並非用利器雕刻,更像是被用某種液體腐蝕出來的,邊緣坑窪不平。
“就是這裡。”
孫二孃停下腳步,指著洞口。
“我昨晚就是在這裡踩空,發現了下麵的墓道。”
江澈走上前,蹲下身子查探。
洞口向外呼呼地冒著陰風,帶著一股陳年屍體的腐臭味。
“你帶路,我的阿大斷後。”
江澈站起身,做出了戰術安排。
孫二孃抽出蛇骨鞭,小心翼翼地彎腰鑽進了洞穴。
江澈緊隨其後。
噬魂眼斧操縱自己的眼球蛇孽囊盤繞在江澈的身上。
阿大則佝僂著龐大的身軀,艱難地擠進洞口。
隨著深入,洞穴內部的空間逐漸變大,足以讓人直立行走。
四周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江澈冇有讓白骨燈奴出來照明,在這種未知的地下環境中,過早暴露光源無異於給自己畫上活靶子。
他開啟了重瞳感知,左眼的紅光與右眼的紫芒在黑暗中交織,洞穴內的景象以一種詭異的黑白輪廓呈現在他眼前。
墓道兩側的牆壁上,隱約可見斑駁的壁畫。
走在前麵的孫二孃腳步放得很輕,蛇骨鞭在地麵上拖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突然,孫二孃的腳步猛地頓住。
“怎麼了?”
江澈壓低聲音問道。
孫二孃冇有回頭,隻是緩緩抬起握著鞭子的手,指向前方。
江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無儘的昏墨中,兩團幽綠色的光源正悄無聲息地飄移過來。
那光源大如銅鈴,泛著令人膽寒的森然色澤,伴隨著低沉渾厚的喉音,在封閉的洞穴裡來回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光源在半空中微微晃動,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噓。”
江澈拍了拍手臂上的眼球蛇。
那兩盞光源,正在向他們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