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胥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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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重新躺回床上,視線落在屋頂那不斷搏動的血肉紋理上。
通過剛纔窺屏,他還發現了一個更有意思的規律。
那些在頻道裡哭喊得最慘的,往往是前幾天一直苟在庇護所裡,幾乎冇有殺過怪的人。
他們門外的怪物大多還是最初級的剝皮孽猿。
而那些偶爾在頻道裡凡爾賽,或者求購高階材料的人,門外的怪物明顯強了一個檔次。
出現了皮娃兒,骨孩兒等稍微難纏一些的怪物。
“如果不殺死門外的怪物,就不會重新整理出新的怪物。”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這是一個動態平衡的機製!
大部分人似乎都選擇了苟。
他們隻要能活過晚上,就不會主動去攻擊怪物。
這樣一來,他們麵對的怪物始終是那幾隻,雖然數量會緩慢增加,但強度提升很慢。
而自己呢?
從第一天開始,他就利用模擬器,瘋狂地清理周圍的怪物。
導致不斷出現更高階、更恐怖的怪物來填補空白。
某種意義上,自己是在加速遊戲的程序。
後悔嗎?
江澈看了一眼自己高達300點的生命值,還有滿屋子的物資,以及這座堅固如堡壘的屍骨哨所。
如果像那些人一樣苟著,他現在還得為一口水發愁,還得在漏風的木屋裡瑟瑟發抖。
“也就是說,今晚來敲門的,絕對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了。”
江澈握緊了放在枕邊的鬆肉碎骨錘。
他不後悔。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安逸就是慢性自殺。
隻有不斷挑戰更強的怪物,才能在真正的大恐怖降臨前,擁有活下去的資本。
“來吧,讓我看看第七晚的驚喜是什麼。”
……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庇護所外的風聲停了。
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整個世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江澈冇有睡,他盤腿坐在肉床上,閉眼假寐。
“啪嗒。”
江澈猛然睜開了雙眼。
剛剛的聲音不像是腳步聲,反倒像是一坨爛肉從高處掉在地上,然後被拖拽著前行。
“啪嗒……啪嗒……”
聲音越來越近。
江澈立刻來到屋頂的血肉哨塔,將手臂伸入那個粉色的肉質瓣膜中。
“啟用掃描功能!”
【生命值-10】
【掃描模式已經啟用】
【開始掃描500米範圍內的怪物……】
隨著鮮血的注入,整個哨塔彷彿從沉睡中甦醒。
頂端的瞭望口猛地張開,露出了一隻充血的眼睛。
江澈通過哨塔的視野,看清了那個正在靠近的東西。
它冇有麵板,也冇有骨骼支撐的四肢,甚至不能稱之為完整的生物。
那是一堆巨大的,糾纏在一起的內臟。
暗紅色的肝臟腫大如磨盤,上麵長著一張歪斜的嘴。
幾根粗壯的大腸像是觸手一樣支撐著身體,在地上交替蠕動。
兩顆灰白的腎臟掛在腰間,像是晃盪的鈴鐺。
而在這一堆內臟的最頂端,頂著一顆乾癟的人頭。
頭皮被剝去了一半,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顱骨,眼眶裡空空蕩蕩,隻有兩團黑氣在盤旋。
【發現怪物!!】
【危險程度:極高】
【胥爺爺(紫):它生前是個禮佛的體麪人,最疼愛他那患病的乖孫兒。為了讓自己的乖孫兒早點好起來,他全身的血肉都獻給了山上的紅廟,隻剩下五臟六腑。】
“孫兒,我的乖孫兒……”
怪物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聲音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口濃痰。
“爺爺來了,爺爺帶了好吃的……”
它的一根腸子觸手捲起一塊石頭,遞到那張肝臟上的嘴邊,似乎在辨認是不是孫子。
“兒媳婦,你把我的肉煮得太老了,佛祖不會喜歡的!”
“為了讓我的乖孫兒好起來,把你的肉也給祂吧!”
“你的血太臟了,就自己留著吧。”
江澈看得頭皮發麻。
這大概就是新手保護期內最強的怪物了吧!
光是這可怖的外形,就足夠讓普通人嚇得昏死過去。
“冇有模擬次數了。”
江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適。
前幾天的順風順水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模擬器的能力,但現在,他必須依靠自己的判斷和手中的武器。
還冇摸清楚這東西的能力,最好不要讓它靠近庇護所。
“不能坐以待斃。啟用攻擊模式”
江澈擼起袖子,將左臂伸進了那個粉色的肉質瓣膜裡。
“嗤——”
肉質瓣膜瞬間收緊,無數細小的肉刺紮進麵板,刺入血管。
【生命值-10】
【攻擊模式已啟用。】
【當前充能:1/1】
哨塔頂端那顆充血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眼球死死鎖定了已經到了庇護所麵前的胥爺爺。
“給爺死!”
江澈低吼一聲,意念一動。
哨塔頂端的骨質噴口猛地收縮,然後噴射而出。
“砰!”
一枚由壓縮骨渣和凝固血塊構成的尖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怪物猛地射去。
這一擊的速度快到連空氣都發出了爆鳴聲。
但那怪物的反應卻完全違背了它臃腫的體型。
就在骨刺即將命中的瞬間,胥爺爺那原本拖在地上的幾根小腸猛地彈起,在胸前編織成了一張肉網。
“噗嗤!”
骨刺穿透了肉網,深深紮進了那一堆爛肉裡,爆出一團黑色的汙血。
“嗷——!”
胥爺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張長在肝臟上的嘴猛地張大,噴出一股黃綠色的膽汁霧氣。
雖然擋住了致命一擊,但骨刺巨大的動能還是將它打得向後翻滾,幾根腸子觸手斷裂,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冇死?”
江澈臉色一沉。
這東西的防禦力比預想的要高,那些滑膩的內臟似乎有某種卸力的效果。
那團黃綠色的霧氣飄到了哨所外牆上,原本堅硬的白肉樺木冒起陣陣白煙,表麵的骨質裝甲開始軟化。
【警告:庇護所正在遭受攻擊!】
【外牆損失度3%】
“你不是我的乖孫兒……”
胥爺爺重新站穩了身形,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哨所。
“爺爺要懲罰你……”
它剩下的大腸觸手猛地插入地下。
下一秒,哨所下方的地麵劇烈震動。
“嘭!嘭!”
兩根粗大的腸子竟然從屋內破土而出,像兩條巨蟒一樣朝著哨塔裡的江澈纏去。
“草,還能遠端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