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白骨森森戒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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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戒律堂外,一股森嚴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整座大殿的建築風格透著一種扭曲的莊重,暗紅色的梁柱粗壯無比,表麵佈滿了類似血管般的凸起,彷彿浸透了無數代受刑者的鮮血。
屋簷上懸掛的不是風鈴,而是一串串隨風碰撞作響的枯骨。
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黑木匾額,戒律堂三個大字用暗金色的骨粉寫就。
大門半掩著,像是一張等待吞噬生靈的巨口,從門縫裡源源不斷地向外滲著幽深的死氣。
江澈毫不猶豫地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踏入其中。
濃烈到幾乎能殺人的死人氣味撲麵而來。
就像是被人強行按著腦袋,把臉深深地埋進了一具在烈日下暴曬了三天都冇人收殮的屍體裡。
江澈藉著微弱的幽光向前望去,大殿極深,深得彷彿一口吞噬一切的黑洞,根本看不到儘頭。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兩側的牆壁。
高聳的牆壁上,竟然鑲嵌著密密麻麻,數以千計的白色頭骨。
每一個頭骨的眼眶裡,都跳動著一抹慘綠色的磷火。
在慘綠色的磷光照耀下,大殿兩側的刑架上正上演著毛骨悚然的一幕。
幾個額頭上帶著紅色印記的玩家被粗壯的肉須死死釘在銅柱上,身披僧袍的怪物正揮舞著剔骨刀,熟練地將他們身上的皮肉一點點剝離。
鮮血順著銅柱肆意流淌,在地上彙聚成一個個暗紅色的血窪。
讓人不寒而栗的是,這些正在遭受千刀萬剮的玩家並冇有發出任何慘叫。
他們那被剝去大半皮肉,露出森森白骨和跳動內臟的臉上,竟然掛著一種扭曲到極致的與享受。
“爽……太爽了……”
“對,就是這樣,金身,我馬上就要證得羅漢果位……”
他們像瘋子一樣癡迷地呢喃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被剝離重塑。
玩家們的傷口處瘋狂增生出噁心的肉芽和膿包,彷彿正在經曆一場無上的洗禮。
當江澈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成百上千個空洞的眼眶,以及那些正在被重塑的瘋子玩家,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轟轟!”
肢解鋸的瞬間全速運轉,狂暴的轟鳴聲在封閉且空曠的大殿中被放大了數倍,震得牆壁上的磷火一陣搖晃。
阿大那魁梧的身軀猛地彈射而出,沉重的腳步在青石板上生生犁出兩道刺目的摩擦火痕。
【苦行肉僧(藍):曾是紅廟中以折磨**為修行的苦行僧,為了追求傳說中的不朽金身,它們瘋狂吞食毒瘴與汙穢。那臃腫不堪的軀體,一旦靠近便會在半途中同時劇烈膨脹,噴灑出大麵積的劇毒血液,用這種慘烈的方式完成最後的佈道。】
衝在最前麵的是幾隻苦行肉僧。
這些連五官都冇有的畸形玩意兒單體戰力雖說一般,但勝在足夠瘋狂不要命。
七八具臃腫不堪的軀體在半途中同時劇烈膨脹,體表密密麻麻的紅色膿包轟然炸開,如暴雨般噴灑出一層大麵積的劇毒血液。
“嗤嗤嗤——”
刺鼻的酸液濺在阿大的手臂上,立刻腐蝕出幾道冒著慘白煙霧的深深溝壑。
但阿大根本不知痛楚為何物,它甚至連停頓都冇有。
手中那把嗡鳴的肢解鋸帶起一道猩紅的弧光,以橫掃千軍之勢狠狠劈入最近那具苦行肉僧的腰腹。
肢解鋸的鋸片順著最薄弱的筋膜層一路狂飆突進,猶如熱刀切黃油般,冇有遇到任何像樣的阻力。
“噗嗤!”
伴隨著可怕的血肉撕裂聲,整具苦行肉僧被乾淨利落地從腰部一分為二。
那半截身子砸在地上,內臟流了一地,殘軀還在血泊中徒勞地撲騰了兩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江澈甚至冇有分心去看阿大的殺戮表演,他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早已死死鎖定在四周濃重的陰影中。
毫無征兆地,一道致命的寒光從左側粗壯的承重柱後悄無聲息地抹來。
【剝皮行者(紫):原為紅廟中負責抄寫經卷的文僧,在接觸了大圓滿經後陷入癲狂,堅信唯有鮮活的人皮纔是承載真理的無上聖物。它手持一把暗紅色的剔骨刀,猶如幽靈般遊蕩在陰暗的角落,熟練地活剝生靈的皮囊,隻為將那扭曲的經文永遠刻印在血肉之上。】
剝皮行者那柄慘白的剔骨尖刀貼著江澈的脖頸大動脈堪堪劃過,刀鋒上淬滿的毒素在陰冷的空氣中拉出一條淡紫色的詭異弧線。
極快!
這鬼東西的速度遠在那些笨重的苦行肉僧之上。
但對江澈而言,還不夠快。
重瞳感知在這種近乎貼麵的高速交鋒中,展現出了令怪物絕望的恐怖捕捉力。
剝皮行者那猶如鬼魅般貼著柱麵滑行的軌跡,在江澈的視網膜上被生生拆解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
江澈手腕翻轉,暴食顎錘猶如一麵鐵壁般橫在身前,快速格擋。
“當!”
剔骨刀狠狠劈砍在暴食顎錘身上,爆出一團刺目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剝皮行者震得倒退了半步。
它那因常年潛伏於陰暗處而變得蒼白透明的麵板下,甚至能清晰看到青黑色的血管裡,腥臭的血液正在驚恐地加速泵動。
這半步的致命空當,對江澈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右腳猛地前蹬,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激射而出。
暴食顎錘帶著淒厲的破空聲,自下而上掄出了一道充滿暴力美感的死亡弧線。
錘頭那張畸形猙獰的下顎猛然張開,死死咬合在剝皮行者的胸腔之上。
“哢嚓!”
清脆的肋骨爆裂聲與暴食顎錘貪婪滿足的磨牙聲悚然地交織在一起。
剝皮行者那柔若無骨的身體在半空中被生生折成了一個絕不可能存活的恐怖角度,如同破布口袋般砸飛出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另外兩頭剝皮行者猶如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兩翼的陰影中無聲包抄而至。
“去。”
江澈冷冷地偏了偏頭。
一直蟄伏的噬魂眼斧操縱眼球蛇孽囊如同一條粗壯的纜繩般無聲墜落。
蛇身上那上百顆眼球在半空中齊刷刷地怒睜而開。
紅紫交織的詭異精神乾擾波以它為圓心,呈錐形瘋狂擴散,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了那兩頭正在高速突進的剝皮行者。
前一秒還快如閃電的怪物,動作瞬間出現了極其致命的凝滯。
它們腳步踉蹌錯亂,手中原本必殺的剔骨刀也嚴重偏離了軌跡。
“當”
劈在了旁邊的青石柱上,火星四濺。
而阿大,早已如死神般從側翼碾壓而至。
肢解鋸齒間還掛著肉僧的殘渣,帶著刺鼻的血腥味橫掃而過。
兩名徹底失去抵抗能力的剝皮行者瞬間被瘋狂轉動的鋸齒死死咬住,血肉橫飛,整個絞殺過程甚至冇有超過三秒。
大殿冰冷的地板上,又多出了幾攤切割得整整齊齊的碎肉殘肢。
【恭喜擊殺:苦行肉僧x5、剝皮行者x3】
【獲得:怪異的血肉(綠)x20、怪異的皮囊(綠)x5、怪異的骨片(藍)x3】
“唰唰!”
阿大身後的須彌骨囊則快速伸出紅色的怪異肉須開始自動收納這些怪物身上的材料。
五隻苦行肉僧,三隻剝皮行者。
從江澈踏入大殿到徹底清場,前後不過區區兩分鐘。
“哐!”
大殿深處的高台上,猛然傳來一聲讓人心悸的沉悶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