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光暈在香檳塔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顧延州握著楚雲舒的手指微微收緊。
鉑金戒圈套上無名指的瞬間,顧延州俯身在楚雲舒額角落下輕吻,溫熱的呼吸拂過楚雲舒的麵板,溫柔的說道:「永遠都是我的。」
楚雲舒仰起頭,溫柔的說道:「我愛你,老公!」
楚雲舒眼尾染著緋色,環住顧延州脖頸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領帶結。
顧延州瞳孔微縮,耳尖漫上薄紅,喉結滾動半晌才勾起唇角,說道:「嗯,我也愛你。」
宴會廳的喧囂被隔在十米開外,楚雲舒挽著顧延州的手臂穿梭在酒桌間。香檳杯在楚雲舒掌心微微晃動,金黃色的酒液漾出細小的漣漪。
顧延州突然側身擋住楚雲舒的手,低沉的聲線裹著不容置疑的溫柔的說道:「乖,坐下休息,這裡有我。」
楚雲舒順從地落座,看著顧延州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地將酒杯換成鮮榨橙汁。
顧延州俯身在楚雲舒耳邊低語道:「乖乖喝果汁,我不允許你喝醉。」
橙汁的甜香混著顧延州身上淡淡的雪鬆味,讓楚雲舒不自覺往顧延州懷裡靠了靠。
顧延州察覺到楚雲舒依戀的目光,大手攬住楚雲舒的腰,指腹在楚雲舒後腰輕輕摩挲。
楚雲舒抱住顧延州的手臂,臉頰蹭著顧延州溫熱的胸膛,溫柔的說道:「我要一直陪著你。」
顧延州眸色驟暗,壓低聲音道:「那就靠著我彆動。」
顧延州不動聲色地護住楚雲舒的腰,看著楚雲舒在自己懷裡漸漸放鬆的肩線,心臟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
淩晨三點,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臥室的寂靜。顧延州接起電話,螢幕冷光映出他驟然陰沉的臉。結束通話電話後,顧延州點開熱搜,鋪天蓋地的標題刺得眼睛生疼——「顧氏千金上位記:綠茶小三的真麵目」「白月光絕筆信曝光:他親手毀了我的孩子」。
楚雲舒被驚醒,驚呼道:「怎麼了?」
楚雲舒揉著眼睛坐起身,睡裙領口滑落,露出鎖骨處淡粉色的吻痕。
顧延州迅速鎖屏,將楚雲舒按回被窩裡,溫柔的說道:「沒什麼,幾個無聊的媒體報道而已,你繼續睡就行。」
顧延州收緊手臂,指節抵在楚雲舒後頸,強迫自己語氣平穩。
楚雲舒迷迷糊糊地往顧延州懷裡鑽,鼻息間還帶著婚禮上的玫瑰香氣,怯生生的說道:「那你抱著我睡,我一個人睡害怕。」
顧延州喉結滾動,煩躁地閉上眼。楚雲舒在他懷裡蹭了蹭,重新陷入沉睡。顧延州聽著楚雲舒均勻的呼吸,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楚雲舒的發絲,便也回了過去。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在顧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的城市還在晨霧中沉睡。
顧延州將檔案重重摔在桌上,茶杯在玻璃台麵震出清脆的聲響,冷冷的說道:「公關部立刻發律師函,要求所有不實報道的媒體在兩小時內澄清道歉。法務部準備訴訟材料,我要讓這些媒體知道什麼叫代價!」
助理小跑著退出辦公室,顧延州扯鬆領帶,目光落在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上。那裡躺著一份泛黃的病曆和一封絕筆信——所謂的「白月光」早在五年前就因抑鬱症自殺,病曆上清清楚楚寫著「無生育能力」。
半小時後,助理衝進辦公室時,顧延州正盯著電腦螢幕冷笑。螢幕上是某自媒體的最新文章——《資本家的暴力鎮壓:顧延州用律師函恐嚇弱勢女性》。
助理的聲音在發抖,冷冷的說道:「董事長,那些媒體把律師函說成是男權社會的壓迫……」
顧延州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鋼筆被折成兩段,墨水濺在白色襯衫上,冷冷的說道:「去!給所有惡意媒體發最後通牒,限他們在半小時內刪除全部不實報道並公開道歉,否則法庭見!」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顧延州煩躁地扯開領帶,拉開抽屜取出那份檔案。
打火機的火苗竄起的瞬間,顧延州想起五年前醫院裡,那個女人笑著把安眠藥倒進顧延州咖啡杯的樣子——「延州哥哥,既然你愛她,我就成全你們呀。」
火焰吞噬了泛黃的紙頁,絕筆信上的「我愛你」三個字在火中蜷曲成灰。顧延州看著灰燼落入煙灰缸,突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五年的石頭,終於碎成了粉末。
手機螢幕亮起,是楚雲舒發來的訊息:「老公,我煮了醒酒湯,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延州看著訊息,嘴角慢慢揚起,回複道:「馬上。」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顧延州無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鑽戒上,折射出溫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