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沈清讓對慕容悅顏的照料愈發無微不至。在沈清讓的悉心嗬護下,慕容悅顏的肚子也一天天隆起,如同飽滿的果實,孕育著新的希望。隻是,這樁喜事尚未公之於眾。慕容夜澤與慕容俊宇尚被蒙在鼓裡,他們依舊固執地認為慕容悅顏久未有孕,因此對這對夫妻的輕視之心,反而因為對方的「無後」而更加根深蒂固,時常言語相譏,以為拿捏住了他們的軟肋。
然而,他們未曾料到,這日漸顯懷的「秘密」,正是沈清讓與慕容悅顏手中最隱秘也最強大的籌碼。
隨著月份的增加,慕容悅顏的身形愈發臃腫,行動也日漸不便,近來幾乎下不了床榻,隻能倚靠在軟枕上。而沈清讓則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旁,親自為她端水送藥,拭去額角的薄汗,那份細心與體貼,早已超越了尋常夫妻的界限。
此刻,沈清讓正半擁著懷中的慕容悅顏,大手溫柔地撫摸著慕容悅顏那碩大的肚子。沈清讓的動作輕柔,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忽然,掌心之下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胎動,那生命的律動,讓沈清讓的眼中瞬間溢滿了幸福與期待,嘴角的笑意也愈發深邃。
慕容悅顏依偎在沈清讓寬闊溫暖的懷裡,仰頭望著沈清讓俊朗的側臉,感受著沈清讓掌心的溫度和腹中孩子的動靜,臉上不由自主地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幸福笑容。
沈清讓察覺到慕容悅顏的目光,低下頭,寵溺地凝視著慕容悅顏,關切地問道:「娘子,可有想吃的東西?我讓人即刻去給你做!若是有什麼需要,也儘管吩咐,我讓人出去采買。」
慕容悅顏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柔婉而滿足的說道:「我沒有什麼特彆想吃的。隻要夫君能陪在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沈清讓聞言,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雙臂收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輕聲安撫道:「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你也知道,我已經請了最靠得住的奶孃和產婆,萬事俱備,娘子不必有任何擔憂。」
慕容悅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激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再次將頭靠在沈清讓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柔聲道:「謝謝你,清讓。謝謝你一直陪著我,照顧我。」
沈清讓將頭埋進慕容悅顏的發間,鼻尖縈繞著她發絲的清香,寵溺地蹭了蹭她的發頂,柔聲說道:「你是我的妻,你懷的是咱們的骨肉,我自然應該竭儘所能地照顧你,護你周全。」
慕容悅顏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寧。慕容悅顏知道,自己真的嫁對了人。這個曾經看似落魄的流民乞丐,如今已是慕容悅顏最堅實的依靠。慕容悅顏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此後,二人行事更加謹慎,暗中資助的學子們也更為活躍,成功地將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注意力牢牢吸引過去,為他們積蓄力量爭取了寶貴的時間。而慕容悅顏懷孕的訊息,因公主府對外封鎖得滴水不漏,大皇子和二皇子始終被蒙在鼓裡,渾然不覺危險正在逼近。
慕容悅顏的肚子越來越大,臨盆的日子也一天天臨近。
這天,慕容悅顏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襲來,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沈清讓見狀,臉色瞬間一變,趕忙小心翼翼地將慕容悅顏扶到床上躺好,並輕聲細語地安慰慕容悅顏,隨即沉聲吩咐早已候在門外的貼身丫鬟去請大夫和產婆。
產婆和大夫很快便被請到府中,急匆匆地進了屋子。丫鬟們也手腳麻利地打來一盆盆熱水,眾人忙碌起來,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沈清讓焦急地站在產房外,隔著屏風聽著裡麵傳來慕容悅顏痛苦的呻吟聲,一顆心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充滿了擔憂和心疼。沈清讓踱著步子,不時地望向緊閉的房門。
終於,沈清讓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慕容悅顏因用力而青筋畢露的手,柔聲說道:「娘子,彆怕,我就在這裡,有我在呢!」
慕容悅顏點了點頭,汗水浸濕了慕容悅顏的鬢發,慕容悅顏死死地抓住沈清讓的手,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沈清讓心疼地看著慕容悅顏痛苦的模樣,彷彿自己也正承受著同樣的煎熬。沈清讓不斷地在慕容悅顏耳邊為她加油打氣,聲音沙啞卻堅定。
產婆和大夫在一旁緊張地指導和協助著,丫鬟們也忙碌地為慕容悅顏擦拭汗水,整個產房內一片忙碌景象。
就在這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嘩聲,緊接著,房門被粗暴地撞開。大皇子慕容夜澤和二皇子慕容俊宇帶著一眾侍衛,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慕容夜澤和慕容俊宇一進門,便聽到慕容悅顏房中傳來的慘叫聲,頓時愣在原地,麵麵相覷。他們本是想趁著沈清讓不在,來公主府找些麻煩,順便羞辱一番,卻沒想到撞見了這等陣仗。
沈清讓聞聲,霍然起身,眼中寒光一閃,迅速抽出腰間寒光閃閃的鋼刀,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地擋在產房門口,冷冷地看著闖入的眾人,沉聲道:「大皇子、二皇子,你們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請回吧!」
慕容夜澤和慕容俊宇被沈清讓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他們沒有想到,昔日那個任人欺淩的流民乞丐,如今竟敢對他們拔刀相向。
二人對視一眼,慕容夜澤強壓下心中的驚疑,走上前,色厲內荏地冷笑道:「駙馬好大的脾氣!本皇子和二皇子是來看看妹妹的,你竟敢攔著我們?還不快快讓開!」
沈清讓依舊冷冷地看著他們,手中的刀握得更緊了,刀鋒在燭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
沈清讓毫不退讓,聲音冰冷如霜,冷冷的說道:「公主府今日不接待二位皇子,二位還是請回吧!」隨後,沈清讓的眼神變得陰鷙而銳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屑地說道:「或者,你們可以試試,能不能永遠留在這裡!」
慕容夜澤和慕容俊宇被沈清讓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和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徹底震懾住了。他們這才驚恐地意識到,沈清讓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揉捏的軟柿子了。沈清讓早已成長為一個可以與他們抗衡,甚至能輕易取他們性命的可怕對手。
二人正想放下幾句狠話,借機脫身,卻見沈清讓身形一晃,快如鬼魅,手中鋼刀劃出兩道寒光。慕容夜澤和慕容俊宇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隻覺脖頸一涼,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沈清讓收起染血的鋼刀,看也未看地上的屍體,隻是平靜地吩咐門外早已等候的門客:「處理掉!」
看著滿屋子因驚嚇而呆立的丫鬟和大夫,以及地台上觸目驚心的血跡,沈清讓心中卻無半分波瀾。沈清讓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流民乞丐了。沈清讓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以及慕容悅顏腹中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隨後,沈清讓轉身,走到床邊,溫柔地對慕容悅顏說道:「顏兒,彆怕。一切有我,我很快回來。」
慕容悅顏臉色蒼白,痛苦地點了點頭,她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沈清讓囑咐丫鬟們務必照顧好公主,隨即率領一眾精銳門客,如同猛虎下山,殺氣騰騰地直撲皇宮。
慕容悅顏躺在產房中,身下是柔軟的錦被,可心中卻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麵,波濤洶湧。
慕容悅顏能隱約聽到府外傳來的喊殺聲,心中充滿了對沈清讓的擔憂和害怕。然而,此刻她自身難保,劇烈的陣痛一陣陣襲來,讓她連思考的力氣都快被抽乾,心中滿是苦澀和無奈。
與此同時,沈清讓帶領著門客與皇宮禁軍在宮門前展開了激烈的交戰。雖然沈清讓的人數遠少於對方,但這些門客皆是死士,個個以一當十,勇猛無比。而沈清讓更是身先士卒,手中鋼刀上下翻飛,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敵軍將士紛紛倒下,無人能擋其鋒。皇宮的防線在他的猛攻下,如同摧枯拉朽般逐漸淪陷。
皇帝在寢宮內瑟瑟發抖,眼見大勢已去,被迫寫下傳位詔書,將皇位傳給三公主慕容悅顏,隨後被沈清讓的人馬幽禁起來。
沈清讓迅速安排好宮中的一切,穩定了局勢,便心急如焚地趕回公主府,繼續守在產房門口。
產房內,產婆和丫鬟們忙得滿頭大汗,慕容悅顏的呻吟聲也越發微弱,卻依舊在頑強地用力。
沈清讓焦急地等在產房外,聽著裡麵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沈清讓緊握雙拳,在門外來回踱步,恨不得衝進去替慕容悅顏承受這份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終於劃破了沉悶的夜空,如同天籟之音,傳入了沈清讓的耳中。
產婆喜氣洋洋地抱著繈褓中的嬰兒從裡麵走出來,道喜:「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母子平安!」
沈清讓喜極而泣,立刻衝進產房,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慕容悅顏身邊,緊緊握住慕容悅顏那隻因生產而變得冰涼的手,眼中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溫柔地說道:「顏兒,你辛苦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你放心吧!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慕容悅顏虛弱地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當慕容悅顏看到沈清讓平安歸來,又聽到孩子響亮的哭聲時,眼中滿是淚水。她知道,他們終於熬出頭了,所有的苦難和隱忍,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沈清讓輕輕吻了吻慕容悅顏的額頭,柔聲說道:「娘子,彆哭。你現在是這天下之主了,以後該有皇帝的威嚴。」
慕容悅顏努力平複著激動的心情,抬起另一隻手,顫抖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露出了一個疲憊卻無比幸福的笑容。
沈清讓將繈褓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慕容悅顏身邊,看著那皺巴巴卻無比可愛的小臉,笑著說道:「娘子,你看,我們的孩子多可愛啊!」
慕容悅顏看著孩子,眼中充滿了母性的光輝,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溫柔地笑道:「這天下,本就是屬於這個孩子的。」
沈清讓微微一愣,看著慕容悅顏,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輕聲問道:「娘子,為何這麼說?」
慕容悅顏的目光從孩子身上移開,落在沈清讓的臉上,微笑著,語氣卻無比堅定的說道:「因為是你,清讓。是你讓我重拾了信心、尊嚴與權力。我登基為帝,我的子嗣,自然會沿襲我的皇位,成為這天下的新主。」
沈清讓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凝視著慕容悅顏,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柔聲道:「好。娘子,我尊重你的決定。」
慕容悅顏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無限的憧憬,看著孩子,溫柔地說道:「給咱們的皇上,起個名字吧!」
沈清讓笑了笑,沉思片刻,目光望向窗外,彷彿穿透了這方寸之地,看到了未來的太平盛世。
沈清讓收回目光,柔聲說道:「既然是皇族中人,那就叫慕容寧安吧!希望他的到來,能為這天下帶來長久的平安與安寧。」
慕容悅顏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溫柔與期許,輕輕點頭,笑道:「慕容寧安……好……就叫慕容寧安。願他一生,如其名。」
沈清讓將孩子輕輕放進早已準備好的搖籃裡,然後轉身,細心地為慕容悅顏掖好被角,俯身輕吻她的額頭,柔聲說道:「顏兒,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會一直守著你和寧安的。」
慕容悅顏疲憊地笑了笑,緩緩閉上眼睛,在這個充滿了血腥與新生的夜晚,慕容悅顏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備與擔憂,沉沉地睡去。夢裡,是沈清讓與自己寧安,共譜的一曲盛世華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