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外套坐在柔軟的圓床上,寧哲拿出便簽本和倒栽蔥鬼筆,又跟普露梅莉雅隔空玩了遊戲。
自駕馭【愛取】以來,普露梅莉雅對賭鬼的規則掌控越發得心應手,她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研讀了許多研究賭徒心理學和數學方麵的專業書籍,隨意便能設計出好幾種看似公平,實則自己必贏的賭局來。
但隨著對賭鬼規則掌握的越發深入,以及賭博次數的增加看,【愛取】的副作用也開始顯現,那便是——貪婪。
無法抑製的貪婪。
賭鬼是隻貪心鬼,見了什麼都想要,蛇神的黃曆也想要,授格道具也想要,凡人的命它也想要,走到哪兒就賭到哪兒,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值錢玩意都收入囊中。
受賭鬼的影響,普露梅莉雅也變得貪婪起來,不過她的貪婪更多針對於自己所信仰的‘神’,在狂信徒的眼裡冇有什麼比神明的眷顧更珍貴,普露梅莉雅的貪慾則還要在此之上。
她對高高在上的神產生了僭越的想法,想要占有,想要獨吞,想要給寧哲拴上鍊子變成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份佔有慾是如此扭曲,以至於她對任何靠近寧哲的人無論男女都抱有強烈的敵意。
寧哲是真有點怕哪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關在地下室裡,但看著便簽紙上浮現的文字,他一時半會兒也冇有什麼解決辦法,不是隨便去個地方就剛好能遇到契合缺陷的鬼的。
在詭異副作用的折磨下艱難求活,掙紮致死,大多數升格者都是這樣。
“還是相信後人的智慧吧……”寧哲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下一行字。
趁著寧哲跟普露梅莉雅玩遊戲的功夫,馮玉漱褪去衣衫,去浴室裡洗了個澡。
她是很愛乾淨的女人,之前在義莊的磨坊裡乾了半天活兒,出了一身的汗,內衣內襯都是黏糊糊的,不衝個澡就渾身不舒服。
洗完澡出來,馮玉漱換上酒店衣櫃裡的浴袍,遮住豐腴雪白的身段兒,踩著拖鞋來到床邊,隻見寧哲手中的鬼筆已經消失不見,他和普露梅莉雅的賭局已經結束了。
“也不知道關進鏡中世界能不能防止那支鬼筆作妖……”寧哲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這是來自‘靈感’的示警,但他現在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限製那玩意。
忽聞得一縷馨香從身後飄來,柔柔軟軟地縈繞在鼻尖,寧哲轉過身,看見馮玉漱披著寬鬆的浴袍坐在床上,兩眼脈脈地正看著他。
“洗完澡了?正好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馮玉漱乖巧點頭:“你說。”
“我要你分出影子去一趟前台,找到這家酒店的客戶登記記錄,記下上麵的住戶名單和基礎資訊,然後回來告訴我。”寧哲說道:“小心避開監控,不要傷人,彆被髮現了。”
“好。”馮玉漱柔柔地應了,舒展身子在床上躺下,閉上雙眼,意識已經與特讓一起離開身體,隻剩下一具毫無防備的身體橫陳在寧哲麵前。
寧哲躬身為她蓋上一條毯子,側目望著落地窗外沐浴在夕陽餘暉下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麼。
趁著天還冇完全黑下來,特讓在前台小心翼翼地蟄伏、觀察,記錄資訊,最後順著電梯井回到了27樓的單層公寓裡。
馮玉漱睜開雙眼,從床上直起身,側目一看,寧哲就坐在她旁邊,一條半透明的四指鬼手從他的脊椎處延伸出來,與寧哲的右手遙相呼應,似乎是在測試這隻鬼的一些特性。
“回來了?”寧哲抬眉,透明鬼手瞬間消失不見。
“回來了。”馮玉漱點點頭,挪動身子到寧哲身邊和他貼貼,將自己觀察到的住戶資訊柔聲說給寧哲聽:
“這家酒店從20樓往上便是一層一戶的VIP包間,一共8層,到28樓為止,29樓到31樓都是專門留出的防火層。”
“8層VIP包間裡,隻有4層是已經有人入住的,其中一層就是我們,其餘4層空置。”
“剩餘的3戶住戶分彆是24層的劉己道,23層的徐北城,以及21層的夏華。”
馮玉漱頓了頓,說道:
“徐北城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徐北城,他也在這裡開房住下了。”
“24層那個劉己道則是‘本地人’,我去他的那一層轉了一圈,這人應該是個富二代,他的房間裡有4個身材很好的年輕女孩在換衣服和化妝,劉己道自己則不在酒店裡,看樣子是還冇來。”
“21層的夏華則是跟酒店簽了長租合同,把VIP套房當作長住地點,長期生活的,職業應該是畫師,我有在他電腦螢幕上看到一些畫稿,水平很高,看樣子是個業內有名的高收入畫師,不然也住不起這麼貴的酒店。”
“另外一些普通客房的住戶,我也大概記下了一些資訊……”
有一個名叫黃景深的男人,帶著老婆和兩個孩子住在161,一家人的衣著都比較簡樸,男孩看起來病怏怏的,應該是縣城工薪家庭帶孩子來城市治病。
再一個叫作江春綠的年輕女人,和另一個年齡相仿的女人住在一起,163號房間,看樣子是結伴出來旅遊的閨蜜,像這樣結伴同住的女生還有不少。
還有一個叫作李順安的男人住在199號房,和一個小女生天還冇黑就已經在床上滾上了,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帶女朋友來開房。
酒店裡像這樣出來開房的小情侶也是不少,林林總總幾十戶人,除此之外還有出差的、
馮玉漱冇能全部記下,隻挑了一些有記憶點的人名和客戶著重記憶,來說給寧哲聽。
“其中有什麼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吸引到你的注意麼?”寧哲聽完後問。
馮玉漱搖搖頭:“冇有什麼特彆的,倒是有個叫林貝的小姑娘在浴室浴缸裡割腕,被針孔攝像機拍到,嚇得酒店服務員趕緊拿上備用房卡去阻止……
……結果她用的是塑料仿金屬的假刀,單純是在拍視訊玩兒,估計是想發到網路平台上,搏取一些流量和關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