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在車中拍攝時一直坐著的緣故,直播間很多觀眾們都冇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夏蟲的身高很高,真的很高。
有多高呢?比1米8的獨釣寒江還有1米77的深情哥都要高,具體來講是1米94的赤足裸高,即使是國際超模都很少有她這樣誇張的頭身比。1米5多點的糖心站在夏蟲麵前,得踮起腳才能勉強親到她的胸。
本就天賦異稟的身體底子被後天的針對性鍛鍊塑造得更加美型,兩條長腿的比例極好,小腹上的馬甲線清晰可見,修身的短褲貼身包裹著兩瓣飽滿圓潤如滿月的翹臀,高高的褲腰勾勒出柔韌而具有力量感的腰肢,將本就十分誇張的腰臀比凸顯得更加驚心動魄。
短短一抹運動背心堪堪兜住憑E近人的胸圍,隨夏蟲的步伐活潑地晃動著,彷彿布料裡麪包裹的不是脂肪,而是兩隻隨時可能掙脫束縛蹦跳出來的可愛白兔。
夏蟲自己其實並不喜歡太過暴露的服裝,她家中的家教也比較傳統且保守,現在這身是小柯和糖心一起給她精心挑選的穿搭,說是要發揮個人優勢。
事實證明皮囊好看確實是娛樂行業最大的優勢,夏蟲身為頭一次露臉的新人主播纔開播短短幾個小時,直播間人氣便迅速躥升到了接近糖心的水平,而糖心是從業時長兩年半的百萬博主。
“居然有這麼多人在看……”看著直播間中穩步上升的人氣與實時重新整理的彈幕,夏蟲心中不免湧現出極不真實的感覺。
自己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是拿著拍攝裝置抱著貓,在空無一人的街上走了一段路而已,居然就憑空收穫瞭如此巨量的人氣,源源不斷的禮物和比心彷彿不要錢一般在螢幕左側連連重新整理,一串串溢美之詞倒映在她的瞳仁,填滿了年輕人那顆虛榮的心,美好得就彷彿一場夢。
“不對,估計是江寒他們買的水軍。”夏蟲心中想道。
網路平台上的資料她是知道有多虛的,三分靠買量,七分靠注水。莫說百萬了,很多千萬人氣的頭部主播,其直播間真實的觀看人數有冇有他粉絲量的5%都得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念及此處,夏蟲的心態變得平和了不少。直播間中的人氣依然火熱,但誰知道裡麵有多少是真人、多少是平台給的扶持,又有多少是江寒他們買來給自己捧場的水軍呢?
好不容易將虛榮心被滿足的快感從大腦中驅散,夏蟲壓下激動的心情,打算從直播間中不斷重新整理的彈幕裡挑幾條回覆一下,但很快,羞紅的顏色便爬上了她的臉頰:
‘人不如貓’
‘這鼙鼓真頂啊,想把臉埋進去’
‘這種體型最適合厚濡了’
‘小燒杯,超市裡’
“怎麼,怎麼可以說那種話……”夏蟲極不自然地將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麵上緋紅一片,長這麼大她何曾見過如此粗俗的汙言穢語。
正規平台的直播間雖然有房管和發言規範,但中華漢字,博大精深,智慧的網友總是能有辦法繞過平台的和諧詞庫,發表出一些少女看了臉紅、少婦看了腿軟的虎狼之詞。平台總不可能把3000個常用漢字全送進和諧庫裡,那樣大家都彆說話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平台真這麼做了,還有抽象話和首字母縮寫呢,把從a到z的26個字母全部列為敏感詞嗎?
‘哎喲,你臉紅啦?來,讓我看看’
‘真是新人啊’
‘害羞的表情可愛滴捏’
見直播間裡的虎狼之詞絲毫冇有平息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地開始調戲自己的下三路,夏蟲臉上不禁露出嫌惡的神色,叱口罵道:“變態!下流!冇教養!噁心死了!”
‘對,對!太對了!就是這個表情!就是這個看垃圾的表情!’
‘我好了……’
‘請務必再多罵兩句!我什麼都會做的!’
‘美女天天穿著運動鞋健身,腳一定滂臭……’
高挑美人羞惱的模樣和嫌惡的眼神非但冇有讓觀眾收斂些許,反倒將眾人的神經挑逗得更加興奮,眼看著不正經的彈幕越來越多,房管封都封不過來了,夏蟲急了。
天可憐見,人類怎麼能變態成這樣?
夏蟲咬牙切齒地催促房管趕緊把這群變態全封禁掉,惱怒之餘又有些心虛地低頭瞧了瞧自己腳上穿的馬丁靴……真的有很臭嗎?明明隻是普通的汗味而已。琴州的夏天這麼熱……
心煩意亂之際,夏蟲的胸口忽然感到一陣異動,刺痛的感覺從腹部傳來,是被她抱在懷裡的那隻踏雪尋梅花色的黑貓。
原本溫順親人的家貓此刻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在她的臂彎裡不安地掙紮、扭動著,兩隻腳爪胡亂踢蹬著夏蟲的小腹,掙紮的力度之大,如果不是寵物貓有定期修剪、磨圓指甲的話,她的肚子現在已經破皮見血了。
“你怎麼了?”夏蟲將看評論的手機塞進短褲的褲兜裡,握住黑貓胡亂踢蹬的兩條後腿,疑惑地看著在自己懷中不斷掙紮的踏雪。
這隻貓的名字就叫踏雪,之前在商K的貓咖裡上班,城裡的貓早已習慣了車水馬龍的嘈雜環境,也受過專業馴獸師的調教,對陌生環境的適應性很強,即使聽到汽笛爆鳴的高頻噪音也不會應激,情緒十分穩定。
不然也不會被節目組抱出來到這荒郊野外客串通靈貓。
然而就是這樣一隻情緒穩定的職業貓,此刻卻般不顧一切地拚命掙紮著,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被夏蟲握住的兩條後腿強行掙開,在她的肚子上胡亂踢蹬出道道醒目的紅痕,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啊!”夏蟲頓時吃痛,下意識將懷中的黑貓往前一扔,左手握著的自拍杆也一起掉在了地上,摔出‘哢嚓’一聲響。
隻這一愣神的功夫,踏雪嗖的一聲一溜煙竄進了街道旁的一處小巷裡,登時便冇了影蹤。
“怎麼回事啊……”
夏蟲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在踏雪是手續齊全的正經寵物貓,疫苗一直都有在打,基本上不怕有狂犬病的風險,隻是被咬到傷口需要消炎處理罷了。
皎白的月亮悄悄爬出地平線,夏蟲撿起掉在地上的自拍杆和手機,四下環顧,冇有看見溜走的貓,便用兜裡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叫節目組安排人來給自己處理傷口。
——她隨身帶了2部手機和1部攝影機、衛星電話,以及零食和化妝品,隨身的腰包裡還有大容量的移動電源。
電話嘟嘟嘟響了三聲,冇有接通。
夏蟲蹙起眉頭,瞅了一眼狀態列,上麵顯示無訊號。
瓚琚鎮又不是什麼深山老林,最近的訊號基站就在幾十公裡外的古碑鎮,鎮裡的老人年年都跟運營商鬨著說WiFi輻射會致癌,怎麼會冇訊號?
難道古碑鎮的老頭老太太終於把基站燒了?
但是側目一看,固定在自拍杆上用來直播的那部手機,佈滿裂紋的螢幕上,仍舊有評論在不斷重新整理,隻是掉在地上的時候螢幕剛好磕到了石頭而已,裡麵的主機板和元器件都冇有損壞,直播還在正常繼續,這哪像是冇訊號的樣子。
等等,來的路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塊石頭?
藉著防狼手電明亮到有些刺眼的燈光,夏蟲看清了那塊磕壞她手機螢幕的石頭的模樣:
這是一隻腳。
一隻白石雕刻的石雕赤足,足底朝天,倒栽蔥地埋在黃土裡麵,許是因為連年的暴雨沖刷,石雕的足尖和半邊腳掌露在外麵,腳踝上戴著一串積塵消光的老珠子。
夏蟲嚇得退後幾步,抬起頭,便看見了一張冇有五官的巨大佛麵靜靜沐浴在月光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