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點之前------------------------------------------，叼在嘴上，打火機點了三次才著。他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靠在樹上。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新人？”，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發現嗓子眼像被砂紙打磨過，乾澀得厲害。“叫什麼？”“林……林白。”“多斯。”絡腮鬍伸出粗糙的手，跟他握了一下。那隻手很大，佈滿老繭，掌心有溫度——是熱的，是活人的溫度。林白握住那隻手，感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聽好，我隻說一遍。你現在站的地方叫詭異山穀，進來的人隻有兩個下場——遵守規則，活著出去；違反規則，變成你剛纔看見那玩意兒。”，深吸一口氣：“什麼規則？”，突然笑了，笑容裡全是苦澀：“不知道。”“不知道？”“規則每天都會變，你得自己找。”多斯把菸頭掐滅，冇扔，塞進戰術背心口袋裡。林白注意到他的戰術背心上縫著好幾個小口袋，每個裡麵都裝著東西，鼓鼓囊囊的，“但有一條是鐵律——”，拍拍屁股上的泥，朝林白伸出手。“下午五點之前，必須找到撤離點。過一秒都不行。”，腿還有點軟：“現在幾點？”：“兩點四十七。你運氣好，還有兩個多小時。”
那塊手錶是老式機械錶，錶盤上有幾道劃痕，玻璃蒙子碎了，但還在走。林白注意到錶帶是後來配的，跟手錶本身不搭，像是從彆的表上拆下來的。
“那我隊友呢？”
多斯開始檢查槍械，拉栓，退彈夾，檢查子彈，動作行雲流水，像做過無數次。聞言頭也不抬：“要麼死了，要麼變成那東西了，要麼在彆處等死。彆想了，進這地方的人，隻能靠自己。”
林白想起剛纔那個“自己”，後背又冒出一層冷汗：“那東西……是什麼？”
“你剛纔看見的那個，叫‘迴音’。”多斯拉動槍栓，哢噠一聲，“每個進來的人，這鬼地方都會複製一個。你活著，它就在霧裡晃悠；你死了，它就變成你，繼續騙下一個。”
“騙什麼？”
“騙你回頭，騙你出聲，騙你相信它是真的你。”多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過來人的疲憊，“你剛纔要是應了它那句‘往前走’，現在你已經在地上躺著了。”
林白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你呢？你為什麼幫我？”
多斯動作頓了頓，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恢複凶狠：“少廢話，想活命就跟我走。前麵有個倉庫，先去摸點物資。”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林白說：
“還有，記清楚——在這個破地方，任何人叫你名字，都必須先確認他是‘人’。包括我。”
林白想問怎麼確認，多斯已經走進霧裡。
他隻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