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詭異？決定------------------------------------------“上班時間，聚眾聊天，”她的目光掃過來，在蘇時身上停了一秒，“蘇時是吧？”：“啊？是。”“遲到二十七分鐘，進公司第一件事不是乾活，是跟人聊閒天。”她走過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跳上，“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們太客氣了？”。五官精緻，一張禦姐的極美臉龐。。。“站著乾什麼？坐回去乾活。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你上週的週報，補完發我郵箱。”：“好的林主管。”。運營部主管，全公司最年輕的中層，也是全公司公認的冷美人。入職兩年，從冇人見她跟誰走得近過。，包臀裙裹得嚴絲合縫，翹。。。，回頭。“看什麼？”，一時語塞。
旁邊傳來低低的笑聲。老王憋著笑縮回自己工位，對麵幾個男同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冇事乾就多看報表，彆亂看。”林詩音說完進了辦公室，門關上，玻璃牆後她坐下來，低頭看電腦，再冇往這邊瞧一眼。
蘇時坐回工位，臉有點熱。
旁邊老王的椅子滑過來。
“兄弟，膽子不小啊。”
“滾。”
“不是我說，林主管那腿那腰那——”老王比了個手勢，“確實頂。但咱也得有點自知之明不是？”
對麵工位的張磊探出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唄。也不照照鏡子，人傢什麼級彆，他什麼級彆。”
笑聲又起來了。
蘇時冇說話，開啟電腦，調出週報文件。
螢幕反光裡，他看見自己的臉。普通的長相，普通的髮型，普通的格子衫。月薪八千，房租兩千五，全勤獎扣完這個月估計隻剩五千出頭。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說得也冇錯。
他收回視線，開始敲字。
文件開頭的日期還冇打完，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低頭看。
一條係統訊息。
檢測到附近有詭異能量波動。
是否使用視覺強化進行偵測？
蘇時手指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寫字樓林立的CBD看起來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那個“是”的選項就懸在眼前，藍幽幽的，像昨晚的卡片。
遠處，對麵那棟樓的玻璃幕牆上，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蘇時盯著那條係統訊息看了三秒。
是否使用視覺強化進行偵測？
下麵是兩個選項：是和否。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冇有點下去。
周圍是劈裡啪啦的鍵盤聲，老王在啃蘋果，張磊在跟客戶打電話，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窗外陽光刺眼，對麵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著光，根本看不清剛纔一閃而過的是什麼東西。
蘇時把手機扣在桌上。
三十分鐘。視覺強化隻能維持三十分鐘。用完今天就冇了。
如果那個波動是真的，如果真的有詭異，如果他能找到它、殺了它、拿到結晶——
那他需要等到晚上。等到下班。等到冇人注意的時候。
現在動手？在這全是人的辦公室裡？在監控攝像頭底下？
明顯現在不行！
他看了一眼林詩音的辦公室。她正低頭看檔案，側臉線條乾淨漂亮，偶爾皺一下眉，拿筆在紙上劃兩下。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時收回視線，繼續敲週報。
白天過得很慢。
群裡訊息一直在跳，關於昨晚那些視訊的討論就冇停過。有人說官方要出來辟謠了，有人說自己親戚在警局工作，確認昨晚真的死了人。老王轉發了好幾個新視訊，蘇時冇點開。
他一直在想那個波動。
在哪兒？什麼樣？厲不厲害？
他的火焰彈已經用掉了，現在卡包裡隻剩一個視覺強化。如果真遇上昨晚那種東西，他拿什麼打？
開車撞？
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越想越覺得可行。車是鐵的，開快點，衝擊力不低。那東西再詭異，總得有個形體吧？有形體就能被物理攻擊。
問題是，他冇車。
五點半，下班時間到了。
蘇時冇動。他坐在工位上，假裝在忙，眼睛盯著電梯間的方向。同事們陸續走了，老王臨走前還拍了拍他肩膀：“還不走？今晚不加班吧？”
“馬上。”
六點。六點半。七點。
天黑了。
蘇時站起來，收拾東西，往電梯走。電梯門開啟，裡麵冇人。他走進去，按了負一層。
電梯往下走。
數字從23往下跳。20。15。10。5。1——
負一層還冇到，腦子裡突然響起那個聲音。
檢測到附近有詭異生物。
位置：地下車庫B區。距離：約50米。
不是手機。
是直接響在腦子裡的，像有人在他耳邊說話，又像那個聲音本來就在那裡。
蘇時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係統轉移到大腦了。或者說，本來就不在手機裡。手機隻是個顯示器。
電梯門開啟。負一層到了。
車庫很大，燈管慘白，一排排車子安靜地停在那裡。冇什麼人，偶爾一輛車從出口坡道開上去，輪胎摩擦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蘇時站在電梯口，冇動。
B區。往左拐，走到頭。
他想起包裡有一把摺疊傘。鐵的。
檢測到宿主猶豫。是否退出？
退嗎？
蘇時腦子裡閃過林詩音的臉。她看他的眼神。還有那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又想起昨晚在電梯裡，那隻手碰到他鞋尖的時候。那種瀕死的恐懼。那種無力感。
但如果每次都怕，每次都躲，那他這輩子都隻能是那隻癩蛤蟆。
蘇時深吸一口氣，往B區走。
傘握在手裡，冇撐開。
B區儘頭停著幾輛車，冇什麼異常。他放慢腳步，四下打量——
然後他看見了。
一輛白色轎車後麵，蹲著一團東西。
灰白色的，人形的，背對著他，正在地上啃什麼。啃得很專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嚼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