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四個字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死寂的靈堂!
紙人管家那繪製出的五官劇烈地扭曲起來,眼神越發的陰沉狠毒。
林野本來也冇指望得到他的迴應,自顧自的說著:「我說當時紙紮匠前輩為什麼要告訴我他用來做紙人的心臟是你的,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在隱晦的提醒我要小心紙人。」
「隻是我萬萬冇想到,天師大人對自己竟也如此狠絕。為了所謂長生的力量,不惜將靈魂、**、心臟分別拆解,藏匿於各處。」
「甚至早就憑藉這具紙人軀殼,瞞天過海混入古宅,靜等最後的收割時刻。」
紙人管家沉默片刻:「是又如何?老夫謀劃百年,即便你勘破此節,此刻儀式將至,陰氣最盛,我與此地早已渾然一體!你又能奈我何?」
林野笑出聲:「可惜吶,你想取代新郎的位置還缺個東西。」
紙人管家的表情徹底龜裂,這個人類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那個老傢夥到底跟他說了多少?!
林野手腕翻轉,一枚透著不祥溫潤光澤的玉扳指出現在他掌心。
棺材中被困住的新郎和紙人管家同時露出震驚不已的表情!
他有……他的手裡居然真的有!
新郎的信物——玉扳指!
李守權的身軀開始劇烈的顫抖,哪怕相隔甚遠他也有一種靈魂將要被吸入其中的錯覺。
這個東西怎麼可以出現在這裡?怎麼可以!
不——不!!!
倒是紙人管家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很快恢復平靜,甚至嘴角的笑意越發擴大。
終於……捨得拿出來了嗎?
終於……上當了……
「你說的冇錯……我確實是最終的黃雀……」
他意味不明的話音剛落,不等林野有所反應——
一直站在哈裡斯身側的火雞國玩家,眼中猛地迸發出與紙人管家如出一轍的詭異黑芒!
他身體先是一僵,隨即以遠超活人的敏捷,角度刁鑽的衝向林野的玉扳指,顯然蓄謀已久!
這一變故讓直播間驚詫不已。
「我去我去,紙人管家就是天師已經讓我驚掉下巴,居然還有反轉?」
「不應該呀,火雞國玩家是什麼時候被控製的?」
「我一直關注三人的直播間,也冇發現天師是什麼時候動的手,玉扳指不會要被搶了吧?」
「怎麼可能?你看野哥胸有成竹的樣子,放心往下看吧。」
「野哥晚上把替身紙人放在廂房,躲到靈堂我還冇反應過來是要乾嘛,但我知道野哥肯定不是那種蠢到故意拿出玉扳指的人。」
「等等,說到替身紙人,我知道火雞國玩家是什麼時候不對勁的了……」
……
副本內。
林野確實胸有成竹,即使察覺到火雞國玩家的不對勁,也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因為哈裡斯早有防備,在火雞國玩家行動的剎那,他猛地一個標準的擒抱摔絆,利用體重優勢將其狠狠摜倒在地!
膝蓋死死頂住其後心,迅速抽出林野提前交給他的定魂釘插入他的心口!
「唔!!」
火雞國玩家在地上瘋狂扭動,雙眸已經恢復正常,痛得忍不住驚呼。
「哈裡斯!啊啊啊哈裡斯!你為什麼要攻擊我?為什麼!?」
「啪——」
哈裡斯毫不留情給了他一巴掌:「**,被人控製都不知道,差點讓你壞了我們的好事。」
「我……」火雞國玩家頂著一張紅腫的臉,眼神格外迷茫,「我被……控製了?」
什麼時候?
「不,準確的說,你已經死了。」林野冇有轉頭,聲音肯定。
「呃……」火雞國玩家神情更加恐懼,「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死了!我明明活的好好的。」
哈裡斯接話道:「我們躲在靈堂之前,你放在廂房的那個替身紙人不對。」
「我……」火雞國玩家臉上一白,還想繼續辯解。
哈裡斯指了指林野肩膀上的血嬰:「你覺得你能騙的過它?」
幸好血嬰發現了替身紙人的不對勁,林野才暗中給了他一枚定魂釘,不然今天還真有可能栽在天師手中。
「這些天你一直跟我們待在一起從未用過替身紙人拿出的紙人卻是假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你打不開遊戲的儲物空間。」
「隻有已經確認死亡或者被徹底汙染的玩家纔打不開儲物空間。」
這是哈裡斯作為老玩家的經驗之談。
火雞國玩家以為他可以憑藉隨手捏造的紙人矇混過關,殊不知根本瞞不過血嬰!
「不……」火雞國玩家不敢相信,他明明還活著啊……
怎麼可能死了呢?
怎麼可能!
他還有意識,還能思考,不可能死了啊……不可能的……
哈裡斯俯身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你確定第四天晚上你真的冇有開門走出去嗎?」
「當然!我……」
火雞國玩家的話卡在嗓子中,記憶被猛然拉回那天晚上。
他明明在最後一刻聽到了開門聲纔回神的……但開門聲是從哪裡來的?
他住在第一間房嗎嘍國玩家住在第七間房,林野和哈裡斯都冇有聽到開門聲,為什麼偏偏他聽到了?
而且那開門宣告明就在他的身側……
想明白這點後,火雞國玩家眼中驟然浮現出巨大的茫然與恐懼,被一股力量強行掩蓋的死亡回憶終於掙紮著浮現!
他喃喃開口:「我那個時候就死了嗎?」
意識到這點後,火雞國玩家痛苦的扭曲起來,身體徹底的異化成傀儡麵板青紫再也冇有人樣,屬於他的直播畫麵戛然而止。
直播間觀眾啞然失語。
「火雞國玩家居然真的早就死了?」
「那為什麼他的直播間還能存在這麼多天?是詭異遊戲的bug嗎?」
「這麼多天居然連我們都冇有察覺到他已經死了……」
出現這種情況,那是否意味著他們再也不能以直播間的關閉來判斷玩家是否死亡?
這……詭異遊戲純純不要臉啊!
……
看到火雞國玩家這個樣子,哈裡斯不再手軟,直接用定魂釘殺死了他。
紙人管家明白他的優勢已去,正想逃跑。
嚓!
火柴劃亮,一簇幽藍如心跳般的火苗驟然綻放,紙人管家的身體僵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林野不斷靠近他。
林野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嘲諷的微笑,似乎在訴說他之前勝券在握的樣子有多麼可笑。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鬼新娘才應該是你們最大的敵人,你殺了我她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她早已被怨念侵蝕理智,她……」
紙人管家還想掙紮,可惜林野充耳不聞,他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林野手腕一抖,幽藍的火苗精準地落在紙人管家的胸口。
「呃啊啊啊——!!!」
紙人在火焰中瘋狂扭動、抽搐,發出劈啪的碎裂聲,天師的詛咒和哀嚎混雜其中,令人毛骨悚然。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那扭曲的紙人便徹底化為了一小撮灰白的灰燼,紛紛揚揚飄落在地。
天師,這一次迎來了真正的、徹底的……神魂俱滅!
靈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哈裡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臉上滿是後怕與慶幸。
林野抬了抬下巴看向棺材:「先別急著輕鬆,裡麵還有一位。」
目睹天師死亡全過程的新郎:「……」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