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發泄完之後,血霧飄到空間中央,那裡有一個石台,高度隻到林野膝蓋,石台上放著一截指骨。
「這是我的遺骨,也是我魂魄的一部分。」血霧說,「把它給我的轉世,她就能想起一些東西。」
林野走過去,把那截指骨拿起來握在手心,神奇的是林野能感覺到它在跳動,像一顆很小很小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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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的轉世恢復所有的記憶和力量,我一定要讓議會那群狗東西付出代價!!!」
林野冇有附和,隻是把指骨小心地收進懷裡,和柳鶯的木盒以及人皮地圖和平安鎖放在一起。
「第三把鑰匙具體在哪裡?」他問。
血霧說:「在我的侍衛長那裡。」
「他在人間,守著我的記憶,找到他,他會把記憶交給你。」
「他叫無麵,隻要你見到他,他就能認出你身上的氣息。」
說完這句話,血霧就突然炸開,化成無數細小的光點,飄在空間裡。
空間暗下來,隻剩石台上還有一點淡淡的白光,是指骨留下的痕跡。
林野摸了摸懷裡的指骨,有些擔心血母的氣息太過招搖,一出去就會被髮現。
不過現在也冇有退路了,血母留下最後一口氣就是為了託付這節指骨,他不拿就隻能便宜其他人了。
再說了,林野也冇有不拿的理由。
思緒過後,林野轉身走出那扇黑門。
沈墨還在樓梯口等著,青衫在幽綠的光裡發暗,看見林野出來,他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拿到了?」
林野點頭。
沈墨鬆了口氣,然後帶著林野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墨看著林野,猶豫了一下:「幫我帶句話給她。』」
林野冇有直接答應:「你不自己去?她在等你。」
沈墨無奈地搖搖頭:「我要留在這裡。」
「議會的人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我在這裡,能幫你拖住他們。」
林野皺眉:「你會死的。」
沈墨點頭,很平靜:「我活了五百年,夠了,能死在這裡,也算是一種贖罪。」
他看著林野,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光在閃:「你能再見到柳鶯,替我跟她說——對不起,讓她等了這麼久。」
「謝謝,我會的。」林野說。
沈墨點了點頭,轉身往走廊深處走。
他的背影在幽綠的光裡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處。
……
林野推門出去後,大堂裡暗了下來。
鄭旺再次被留下了,隻能盯著黑塔的方向。
那座塔立在灰濛濛的天裡,尖頂刺進看不見的深處,像一個巨大的墓碑。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扇窗前站了多久了。
林野去城西破廟的時候他站在這裡,林野去柳鶯宅子的時候他也站在這裡,現在林野去北門見沈墨,他依舊站在這裡。
鄭旺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撕碎過無數詭異,現在卻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他握緊拳頭,黑氣從指縫裡滲出來,時濃時淡,昭示著他此刻的不平靜。
「站了一天了,不累?」
老頭的聲音從櫃檯後麵傳過來,慢悠悠的,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