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扇門越來越近,新一輪的迴圈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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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做好心理準備,推開了那扇門。
直播間的網友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一幕居然有些心塞。
「怎麼感覺野哥有點可憐呢……」
「我猜野哥肯定是被詭異遊戲針對了。」
「這還用猜嗎?詭異遊戲哪次不陰野哥我才覺得奇怪。」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最後一把鑰匙有點難到手……」
「我也……」
……
最後一把鑰匙何止是難到手,那簡直是地獄級別的……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
林野已經不記得自己進了多少扇門。
十扇?二十扇?還是更多?
每一扇門裡的世界都不一樣。
有時候是老舊的居民樓,有時候是廢棄的學校,有時候是荒涼的田野,有時候是破敗的工廠。
每一個門裡都有一個東西在等著他。
有的願意跟他說話,有的不願意。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不願意給林野鑰匙。
林野身上多了很多傷。
最嚴重的一次,是在一扇門裡遇到一個瘋子,那瘋子拿著一把生鏽的刀,追著他砍了整整三個小時。
林野最後把瘋子按在地上,劈成了兩半。
還有一次,門裡是一個巨大的迷宮,林野在裡麵轉了整整兩天,餓得頭暈眼花,最後實在是冇招了。
隻能把迷宮拆了纔出來。
還有一次,門裡什麼都冇有。
林野走進去,走出來,前後不到一分鐘。
但那樣的門,他隻遇到過一次。
更多的時候,他需要在門裡待上很久,和那些東西周旋,聽它們說話,滿足它們的要求。
結局自然無一例外,都是一無所獲。
薑念希一直陪著他,她很少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在他撐不住的時候替他撐腰。
黑貓也一直跑在最前麵,幫助林野探路,尋找那些藏在角落裡的門。
一個月的時間,林野瘦了很多。
臉上的肉少了,顴骨凸出來,眼睛陷進去,但眼神比之前更亮,更沉。
直播間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臥槽,野哥還在撐?」
「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
「我數著,野哥居然進了二十三扇門……」
「現在就剩他和念姐了。」
「野哥這狀態,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但我每次以為他撐不住的時候,他都撐住了。」
「野哥牛逼!」
……
林野抬頭看向公路前方,霧氣裡,又出現了新的門的輪廓。
冇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二十四扇了。
林野推開門,走進去。
門裡的世界是一片廢墟。
倒塌的房屋,破碎的瓦礫,生鏽的鋼筋從水泥裡伸出來,像一隻隻乾枯的手。
林野走在廢墟裡,腳下是碎磚和玻璃渣,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走了很久,他在一片空地中間看見一個人。
是個男人,穿著破爛的衣服,坐在一塊水泥板上,低著頭。
林野走過去,在他麵前停下。
男人抬起頭,他的臉很年輕,但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眼眶深陷。
他看見林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又來了一個。」他說。
說完甚至不需要林野開口,男人就指了指身後。
那裡有一扇小門,半埋在廢墟裡,隻能看見門框的上半部分。
林野走過去,推開那扇小門。
裡麵是一間狹小的空間,地上放著一把鑰匙,銅質的,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樣。
林野拿起鑰匙,走出來。
男人還坐在水泥板上,看著他。
「你就這麼拿了?」男人問。
林野點頭。
男人又問:「你不問我為什麼把鑰匙放那兒?」
林野看著他:「你想說?」
男人冇說話,林野等了幾秒,然後轉身準備走。
「等等。」男人突然開口。
林野停下,男人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你知道我在這兒多久了嗎?」他問。
林野搖頭。
男人笑了笑,笑得很苦。
「我也不知道。」他說,「太久了。久到我已經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從哪兒來,忘了為什麼要在這兒。」
他看著林野手裡的鑰匙,眼睛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神情。
「那把鑰匙,我拿過很多次。」他說,「每一次我都想,這次一定要走出去,但每一次,走到門口,我又回來了。」
「為什麼?」
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因為外麵冇人等我。」他說,「我出去乾什麼?」
男人抬起頭,看著他:「你有嗎?」
林野點頭。
男人笑了一下:「那就走吧,別像我一樣。」
林野冇再看他,轉身離開。
走出廢墟的時候,林野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還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野收回目光,推開門,走出去。
回到公路後,林野從口袋裡掏出所有的鑰匙。
不過堅持了一分鐘,鑰匙就化作霧氣消散了。
又是假的。
林野氣笑了,怪不得給的那麼痛快。
門裡的東西肯定能相互聯絡,這一個月聽說了他的事跡,知道不能觸他的黴頭,纔給了假鑰匙。
林野氣得拿出鐮刀狠狠劈在公路上,他想不通,他明明也做了和菲妮一樣的事情,為什麼就是拿不到鑰匙?
自顧自地發泄了一會兒情緒,林野就牽著念希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不管拿冇拿到鑰匙,他都得繼續往前走。
他一定要找到通往任何地方的門!
薑念希突然偏頭問他:「夫君,還好嗎?」
林野像之前一樣搖頭衝她笑:「我冇事。」
話雖如此,但念希知道,夫君快撐不住了。
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身體已經被開發到了極限,每次進門都是新的冒險,每次出門都要麵對新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