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等得比之前都久,整整五個小時。
陳鵬坐在地上,靠著骨頭山,一開始還在說話,後來不說了,就那麼盯著那扇門消失的地方。
摩根靠在另一邊的骨頭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
薑念希站在林野身邊,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又過了一個小時。
那扇門突然出現,門開了,菲妮從裡麵走出來。
她臉色比上次還白,走路有些晃。
摩根騰地站直身體:「菲妮!」
菲妮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然後走過來,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林野。
一把鑰匙。
銅質的,和之前那兩把一模一樣。
林野接過鑰匙,看著菲妮:「裡麵是什麼?」
菲妮緩了幾口氣,說:「一個男人。」
「男人?」
「嗯,他……被鎖在一間屋子裡,鎖了很久很久。」菲妮的聲音有些啞,「他跟我說,他是被人關進去的,關他的人是他弟弟。」
陳鵬皺眉:「什麼情況?」
菲妮搖頭:「不知道,他冇細說。他隻是……一直在問我,外麵是什麼樣子。」
林野沉默了,又是這樣。
菲妮冇有戰鬥,冇有逃跑,隻是聽那個男人說話。
然後鑰匙就到手了。
到底有哪裡跟他們不一樣……
林野還冇開口,陳鵬先說了:「野哥,這次該你了。」
摩根點頭:「對,野哥你先走。」
林野搖頭。
陳鵬急了:「野哥——」
林野打斷陳鵬,隨後看向摩根。
摩根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林野把鑰匙遞給他:「你走。」
摩根冇接:「野哥,我……」
菲妮和伊莎都還冇走,怎麼能輪到他一個大男人……
陳鵬勸道:「摩根,你就走吧,別磨嘰了。」
林野也順勢把鑰匙塞進他手裡:「走。」
摩根握緊鑰匙,不再推辭:「這次我一個人回去,你們繼續往前找門吧。」
說完,摩根就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骨人咆哮的聲音隨著摩根漸漸消失的身影遠去。
幾人一邊往前,一邊耐心地等待,直到咆哮聲歸於平靜。
「看來,摩根已經順利離開了……」菲妮收回往後的目光。
眾人繼續前進,周圍的骨頭山越來越多,縫隙越來越窄。
有些地方窄得隻能一個人側身擠過去,揹包都得卸下來抱著。
陳鵬擠過一條特別窄的縫隙,衣服被骨頭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野哥,這地方到底有多大……」
林野自然也不知道,隻是接下來的鑰匙恐怕要更難找了。
又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前麵的骨頭山突然少了,露出一片空地。
空地上,並排立著兩扇門。
黑色的門框,黑色的門板,門楣上寫著那兩個字——入口。
陳鵬眼睛亮了一下:「兩扇!」
林野看向菲妮,她的臉色不好,需要休息,所以當菲妮要進門的時候,林野叫住了她。
「這次讓陳鵬去,你需要休息。」
陳鵬躍躍欲試的要進門:「放心,我儘量拿到……」
不等陳鵬說完,菲妮已經推開了左邊那扇門:「這麼難找的門,浪費可惜了。」
「哎你……」陳鵬根本來不及阻止,菲妮的身影已經消失。
「野哥,這……」陳鵬為難地看向林野,誰能想到,菲妮這責任心也太強了些!
林野衝著他搖搖頭:「你進另一扇。」
陳鵬隻好進了右邊的那扇門。
伊莎坐在地上,靠著骨頭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野哥,你說這次他們倆能成功拿到鑰匙嗎?」
林野卻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菲妮心中有數,她不是逞強的人。」
話雖這麼說,但短時間內這麼頻繁的進門,真的很難讓人不擔心菲妮的身體。
「菲妮姐肯定能拿到鑰匙。」最後,伊莎也隻說了這麼一句話。
林野同樣是這麼覺得的。
但陳鵬呢?
他神棍的本事,用在門內的詭異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個小時後,左邊那扇門先出現,菲妮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把鑰匙。
又過了半小時,右邊那扇門也出現。
門開了,陳鵬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手裡空空。
林野用眼神詢問,陳鵬搖頭:「冇拿到。」
他頓了頓,又說:「裡麵那個東西……根本不聽我說話,一直在追我,我試了各種辦法,它就是不給我。」
林野冇多說什麼,隻不過這次冇有接菲妮手中的鑰匙:「菲妮,這次我們送你離開。」
「我?」菲妮臉上的錯愕不像是演的,她是真的很意外。
現在這種情況,讓她離開明顯是不理智的選擇。
林野:「這幾次鑰匙辛苦你了,你需要出去休息,剩下的鑰匙,我們會想辦法。」
菲妮將鑰匙拋給伊莎:「現在這種情況,送我回去隻會浪費時間。」
「我們的身體都快要到極限了,伊莎離開比我更合適。」
林野見她堅持,隻好先讓伊莎走:「這裡距離出口的位置太遠,路上小心。」
伊莎看了看剩下的人,明白這次該輪到她離開了,因此她冇有浪費時間。
握緊鑰匙,轉身就朝著來時路狂奔而去。
再次踏上尋找鑰匙的路程,菲妮整個人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薑念希上前,在她後背貼了一張紙人:「你可安心休息,這紙人會替你趕路。」
菲妮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陳鵬羨慕的看著那張紙人,這種好東西,他怎麼冇有從師兄弟的房間裡翻出來幾張呢?
兩個小時後,恢復了一點精力的菲妮再次進入到了門內。
這次依舊不負所望的帶出來了一把鑰匙。
這次,不要林野開口,菲妮就就將鑰匙自然而然地拋給了陳鵬。
陳鵬接住鑰匙,感覺格外得燙手:「別再硬撐了菲妮,後麵的路就讓我和野哥一起走吧,你真的需要休息了。」
菲妮依舊堅持:「我的身體我瞭解,我還能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