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野看著水潭中生死不知的隊友,又看向女屍,「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不過是請賓客們……先行入席罷了。」女屍傳出那嬌柔卻惡毒的聲音。
「他們的靈魂雖弱,但也很美味呢……尤其是,當他們心中充滿對你的信賴和擔憂時……味道更佳。」
「當然,比起你……」
女屍歪著頭看向林野:「你靈魂裡的味道……太特別了。」
(
正常人根本不需要經歷兩個幻覺,就能迷失在幻覺中徹底的癲狂。
可林野不同,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醒了過來。
女屍格外的好奇:「你能告訴我,你口中呼喚的念希是什麼嗎?」
「似乎是你很重要的東西,告訴我把它給我,或許,我可以讓你的朋友們,死得痛快一點。」
女屍竟然捕捉到了林野在幻覺中下意識依賴念希的念頭,並對此產生了好奇和貪婪。
林野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森寒。
一個墓裡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屍體,居然敢這麼耍他,簡直……
找死!
林野抬起左手,手腕上,那枚溫潤的玉鐲,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瞭如同凝結鮮血般的深紅色。
「念希,當然是我老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野不再壓製,體內來自多個怪談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爆發。
血色霧氣以林野為中心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小半個溶洞,霧氣中隱約傳來嗩吶和女子悽厲哭嚎交織的聲響。
嫁衣的虛影在林野身後一閃而逝,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
女屍的尖嘯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這是什麼……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不是人!!」
「我說了,」林野一步步走向石棺,血霧隨著他移動,「她是我老婆。」
「而你們……」
他看向水潭中浮沉的隊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敢耍我……」
他抬起右手,掌心裂痕對準了水潭中的五人。
「就得死。」
血霧翻騰,殺意凜然。
林野右手掌心那恐怖的吸力已然成型,血色霧氣中怪談的低語與哭嚎越發清晰,嫁衣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冰冷的凝視鎖定著石棺中的女屍。
「啊啊啊啊——!!!」女屍發出了慘嚎,血霧中的其他怪談力量也一同絞殺而上。
林野並不關注女屍的慘狀,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水潭中那五個隨著水波微微浮動的隊友。
從踏入盜洞開始一環扣一環,這本身就像是一個設計精良的探險劇本。
而林野在其中扮演的,就是一個不斷掙紮拯救隊友的主角。
甚至包括那個讓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深層幻覺,以及此刻女屍的現身和攤牌,都像是劇本的**部分。
目的,就是讓他沉浸,讓他相信,讓他為了這些隊友和任務拚儘全力。
從而在情緒的劇烈波動中,露出破綻,從而……被某種東西悄然侵蝕和同化。
林野的腦海中,所有的線索和疑點在這一刻串聯起來,轟然貫通。
他徹底明白了。
從他推開那扇通往漢墓的門,踏入門內的那一刻起。
幻境,就已經開始了。
他所經歷的一切,包括那場慘烈的幻覺,包括這場真實的探險,包括眼前的女屍和潭水中的隊友……
全部。
都是。
假的。
顧教授、周明、薑曉雨、張猛、吳莉……這五個讓他牽動情緒隊友,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幻影。
是這個古墓場景,或者說是這扇門的規則,根據他潛意識中的認知,投射出來的虛假形象。
而他,一直在為一個虛假的目標,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裡,與虛假的敵人搏殺。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怒意,湧上林野心頭,但他並冇有情緒失控爆發。
瀰漫的血色霧氣開始向內收斂,怪談的低語和嫁衣的虛影逐漸淡去,左手腕上玉鐲的深紅也褪回溫潤。
「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隻有我一個人。」
林野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凝固了。
林野站立在虛無之中,周圍是無儘的空白。
在這片純粹的虛無裡,一扇門,悄然浮現。
林野知道,這就是出口。
胸腔裡還殘留著幻境中劇烈的情緒波動所帶來的餘悸,林野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這就是詭異世界的精神汙染嗎?
一不小心就可能徹底迷失,就像金手指說的那樣,再也記不起來自己是誰。
【提示:剛纔的古墓裡,我捕捉到了詭異遊戲的氣息。】
就是說這是林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詭異遊戲的正麵交鋒。
【提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野搖頭,感覺很糟糕。
其實有一點,他一直下意識的去忽略了。
在古墓中,顧教授五人的樣子和陳鵬等人是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