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心中一動。
幻覺中方士以身為引鎮壓王的景象閃過腦海。
雖然那是假的,但會不會是基於某種真實流傳下來的資訊扭曲而成的?
這座看似普通的小墓,難道真的藏著什麼需要被鎮壓的東西?
「大家先退出去。」張猛當機立斷,「這墓室結構不穩定,又有這些不明標記,太危險了。」
「我們先退回甬道,再做打算。」
眾人冇有異議,迅速而有序地退回了那條低矮的甬道。
相比狹小的墓室,甬道反而讓人感覺稍微安全一點。
「現在怎麼辦?」吳莉問,「原路返回,還是繼續探索?這墓看起來冇什麼價值,風險卻不小。」
顧教授看著手中那塊刻著古怪符號的磚,有些猶豫。
學術上的好奇心讓他想弄明白這個符號的含義,但理智和隊友的安全又告訴他應該撤退。
林野也在思考。
他回想起幻覺中經歷的那些場景:前殿、中殿、水潭、方士岩洞……雖然被大幅扭曲和放大,但會不會有一定的空間結構參考?
比如,這條甬道可能連線著不止一個墓室?
「張隊,教授,」林野開口,「我覺得,我們可能隻看到了這墓穴的一部分。」
「什麼意思?」張猛看向他。
「漢代墓葬,尤其是稍微有點身份的,往往有前室、後室、耳室甚至多條甬道。」
「這個墓室看起來像後室或者耳室,但太簡陋了,不符合常理。」
「而且,那個工匠的警告提到穴不固,如果隻是這麼一個小墓室,談不上不固。」
林野分析道:「我懷疑,這條甬道可能還有別的岔路,或者這個墓室有我們冇發現的夾層暗道,通往更主要的墓室區域。」
顧教授眼睛一亮:「有道理,小林說得對!我們剛纔的注意力都被這個破敗的主墓室吸引了,可能忽略了其他地方!」
周明也興奮起來:「對啊,教授,很多古墓都有偽裝或者隱蔽的結構!」
張猛和吳莉對視一眼,他們更傾向於安全,但林野的分析確實有道理,而且作為領隊,他也需要為顧教授的學術任務負責。
「可以再探查一下,」張猛做出了決定,「但必須更加小心。」
「所有人不許單獨行動。」
眾人重新打起精神。
這一次,檢查得更加仔細。
林野很快在退回甬道大約十米處,一個不起眼的轉角陰影裡,發現了一塊邊緣有細微縫隙的牆磚。
「這裡。」林野敲了敲那塊磚,聲音略顯空洞。
張猛過來,用匕首的刀尖小心地插入縫隙,輕輕一撬。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牆內傳來。
緊接著,以那塊磚為中心,大約一米見方的牆麵,緩緩向內凹陷,然後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洞口。
洞口後麵,是粗糙鑿出的石階,深不見底。
「果然有暗道!」顧教授激動不已。
周明趕緊拍照記錄。
張猛臉色凝重:「看來這墓不簡單。」
吳莉將氣體檢測儀的探頭伸入洞口:「這裡氧氣含量更低,但還在安全線以上。」
「有其他氣體成分,比外麵複雜,但濃度不算高,安全。」
「我走前麵,林野你斷後。」張猛重新安排了隊形,「保持距離,有任何不對立刻喊停。」
眾人依次進入暗道。
石階陡峭濕滑,顯然年代久遠,罕有人至。
牆壁是天然的岩壁,隻有簡單的修鑿痕跡。
向下走了大約三四十級台階,空間稍微開闊了一些,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平台。
平台一側的岩壁上,有一個凹陷的神龕,裡麵供奉著一尊已經殘缺不全的石獸雕像。
雕像前有一個鏽蝕的青銅香爐,裡麵還有些許香灰。
「這裡像是祭祀或者守靈的地方。」顧教授猜測。
「看這裡!」周明用手電照著神龕下方的地麵。
那裡用硃砂畫著一個已經褪色大半,但依然能看出輪廓的符號,和那塊磚上刻的符號一模一樣。
「又是這個符號!」薑曉雨低呼。
林野蹲下身仔細觀察,硃砂畫的符號比磚刻的似乎更正一些,少了幾分邪氣,多了幾分古樸。
符號的中央,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凹坑,裡麵似乎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
【提示:發現殘留的儀式痕跡。】
【提示:此符號為簡易的鎮封符文,通常需以生靈之血啟用,用於封鎖特定區域或存在。此處儀式力量已近乎消散,但仍有微弱殘留。】
金手指的提示印證了林野的猜測。
這裡確實進行過某種鎮壓儀式,目標就是這條通道通往的地方。
「看來,真正的東西還在下麵。」林野站起身,看向繼續向下延伸的石階。
張猛臉色更加嚴肅:「下麵可能更危險。教授,你確定還要繼續嗎?
「我們的裝備可能不足以應對未知的風險。」
顧教授看著那古老的符號,眼神掙紮。
學術探究的**和對未知的恐懼在交鋒。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已經到了這裡,不看個明白,我回去也睡不著。但是……」
他看向其他隊員:「我尊重大家的意見,如果誰想退出,現在可以原路返回,在盜洞口等我們。」
周明和薑曉雨雖然害怕,但年輕氣盛加上對教授的支援,都搖了搖頭。
林野自然不會反對,畢竟他有任務擺在那裡。
吳莉看向張猛,張猛沉默了一下,道:「我們是領隊,有責任保護教授完成基礎探查。」
「繼續吧,但一旦發現不可控危險,必須立刻撤退,冇有商量餘地。」
眾人達成一致,繼續向下。
又向下走了近百級台階,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石階到了儘頭,連線著一條更加狹窄的天然岩縫通道。
通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收腹吸氣才能擠過去。
穿過這段令人窒息的狹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