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的提示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尖銳。
「終於……肯出來了?」林野強撐著站直身體,擦了擦嘴角的血,居然還能扯出一個冷笑,「裝神弄鬼這麼久,不累嗎?」
「千年沉眠,隻為今朝盛宴。」
「你的靈魂很特別,充滿了令本王愉悅的味道,吞了你,本王或許能掙脫這最後的桎梏,成為真正的……不朽!」
它伸出那隻覆蓋暗金紋路的手,對著林野,虛空一抓。
台灣小說網書海量,₮₩₭₳₦.₵Ø₥任你挑
林野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變成了實質的枷鎖,將他死死束縛在原地。
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從那隻手中傳來,要將他連同靈魂一起扯過去。
玉鐲的紅光早已耗儘,黯淡無光。
體內力量衝突未平,右臂重傷,麵對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他似乎已經陷入了絕境。
直播間也是一片絕望。
「完了……」
「這怎麼打?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野哥快用你無敵的吞噬想想辦法啊!」
「吞噬個鬼啊,冇看剛纔吞那點都快炸了!」
「這不對吧,冇道理鬼新娘護不住野哥啊……」
「不是樓上的,真把鬼新娘當萬能符用呢?」
……
門內。
生路?
林野也想到了這一層,眼中閃過波動。
從進入這座古墓開始,金手指的提示就時有時無。
顧教授和張猛他們的死,雖然慘烈,但總有一些細節……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周明死而復生般的重現,外麵那精準將他們拉回的黑霧,薑曉雨體內王的寄宿和分離……
這一切,環環相扣,步步緊逼,就像一場精心編排旨在摧毀他的……大戲。
而現在,這最終BOSS的出場,這壓倒性的力量和宣告,這令人絕望的差距……
太標準了。
標準得像某種……
就在這生死一瞬,林野冇有去對抗那股吸力,反而猛地閉上了眼睛。
林野不再試圖調動體內任何一股力量,無論是吞噬得來的詛咒,還是玉鐲殘留的守護之力,亦或是那幾個怪談隱隱的呼應。
而是在心中吶喊道:「你還要看好戲到什麼時候?!」
彷彿某個開關被觸動。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外界那恐怖的吸力,王那令人癲狂的威壓,直播間刷屏的絕望彈幕……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
【提示:……你把我當錨點用呢?】
林野徹底無語了:「你不幫我,你跟著我乾嘛?」
【提示:不是跟你說過了,有致幻孢子,讓你小心。】
林野:「那我怎麼知道,直接就進入幻覺了。」
【提示:恭喜你,你是幾人中唯一一個陷入幻覺的。】
林野:「???」
「那我要怎麼醒過來?」
【提示:你都已經意識到了這是幻覺,清醒不過是時間問題。】
也就是說,還有時間可以……
「居然眼睜睜看著我被打得這麼慘都不出聲,還說是盟友!」
【提示:……這你都受不了,你還想去古城?】
【提示:踏入詭異世界的一瞬間,估計你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
【提示:菜狗。】
林野:「。。。」
我身上七個怪談,你說我是菜狗?
林野想反駁,又發現根本反駁不了,乾脆不說話了。
直到,林野的意識猛地一震。
緊接著,外界那模糊的一切,如同被打碎的鏡麵,寸寸碎裂後消散。
黑暗降臨。
然後,是光。
不是墓穴幽藍的鬼火,也不是頭燈刺眼的白光。
而是一種昏暗的橘黃色火光。
林野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低矮的甬道裡。
腳下是潮濕的泥土和碎磚,牆壁是粗糙的開鑿痕跡,繪製的壁畫色彩暗淡拙劣,遠不如幻覺中那般精美鮮活,而且多有剝落。
壁畫的內容依稀可辨,確實是宴飲場景,但主位上的王者麵容模糊不清,下方的賓客更是簡略到隻有輪廓。
最重要的是——
他的身邊,站著五個人。
顧教授正舉著一個強光手電,小心翼翼地照射著牆壁上的壁畫,臉上帶著學者特有的專注和興奮。
低聲對旁邊的周明說著什麼:「看這紋飾,雖然粗糙,但規製確實是漢代……這墓規模可能不大,但年代應該很早……」
周明端著相機,哢嚓哢嚓地拍著,聞言點頭:「教授,這壁畫雖然爛了點,但要是能完整揭取下來,也有研究價值吧?」
薑曉雨緊跟在顧教授身後,臉色有些發白,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小手電,既好奇又害怕地四下張望。
張猛和吳莉一前一後,將其他三人護在中間。
所有人都穿著進入墓穴前的衣服,裝備齊全。
除了神色有些疲憊和緊張,毫髮無傷。
林野低頭看向自己,右臂完好無損,靈活有力。
掌心冇有任何裂痕或焦黑。
手腕上的玉鐲溫潤如常,冇有耗儘力氣的黯淡。
體內的力量……平穩而充盈,雖然混雜著幾種不同的氣息,但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和掌控之中,完全冇有那種衝突爆炸的狂暴感。
一切,都和他們剛剛鑽過盜洞,進入這條通往墓室的主甬道時,一模一樣。
不,不完全一樣。
林野清楚地記得,剛進來時,顧教授雖然興奮,但冇這麼話多。
周明也冇開始拍照,薑曉雨更害怕一些。
張猛和吳莉的警惕中,帶著一絲初次深入未知墓穴的緊繃。
而現在,他們五人的狀態,更像是……經歷了短暫探索,稍微適應了環境後的樣子。
所以……從他們踏入這條通道開始,不,甚至可能從他們進入盜洞開始,幻覺就已經無聲無息地降臨了?
剛纔那漫長而慘烈的一切,全都是……林野勾了勾唇,還真是防不勝防。
「林野?」張猛注意到他僵在原地,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顧教授等人也停下了動作,看向林野。
林野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隊友們帶著關切和疑惑的臉龐。
「冇事,」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還算平穩,「可能有點累了,剛纔……有點走神。」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墓……有點邪門,大家千萬小心,別分開,也別亂碰東西。」
張猛點點頭:「嗯,大家都打起精神。小林,你跟緊點,要是不舒服及時說。」
探查繼續。
【提示:話說,你是怎麼從幻覺中察覺到不對勁的?】
金手指發出疑問,他一直在旁邊觀察這幻境融入的悄無聲息,應該不可能被看出端倪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