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介麵道:「醒了就算了,可他醒來後的樣子……根本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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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直勾勾的,力氣大得嚇人,一下就掙開了固定,撲過來咬吳莉。」
「我用手電砸他,他反手就給了我一鏟子。」
「我們好不容易製住他,把他重新捆起來。」吳莉心有餘悸,「可冇想到……」
她指著地上昏迷的周明,又指指門外:「這具身體裡……竟然爬出了另一個他!」
「發狂一樣,追著我們咬。我們根本甩不掉,甬道好像也變了,走來走去都在原地打轉,最後冇辦法,隻能往回跑!」
「鬼打牆……」顧教授臉色慘白,他終於意識到,這古墓裡的危險,遠超他的學術想像。
林野蹲下身,檢查昏迷周明的狀況。
呼吸微弱但平穩,腿上的骨折包紮還在,頸部的勒痕和手腕的血線也依舊,隻是臉色異常蒼白,體溫偏低。
「這個應該是本體,隻是昏迷,至於外麵那個東西……」
林野看向緊閉的石門,抓撓聲已經停止,但那種被窺視的毛骨悚然感依舊隔著石門傳來。
「暫時還不清楚是怎麼出現的。」
「現在怎麼辦?」吳莉帶著哭腔,「出不去了!我們被困死在這裡了!」
張猛畢竟是退伍軍人,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坐以待斃,原路已經被堵死,我們必須尋找其他出路。」
「顧教授,這種大墓,一般會有其他通道吧,比如工匠留下的逃生密道,或者通風口?」
顧教授努力回憶著專業知識:「是有這種可能,尤其是漢代一些注重身後事的諸侯王,為了防止陵墓被徹底封死,有時會預留一些隱秘的通道,但……」
「但這隻是推測,而且即便有,也極其隱蔽難找。」
「總比等死強!」張猛站起身,雖然受傷,但氣勢不減,「食物和水還有多少,照明還能堅持多久?」
吳莉迅速清點:「食物和水省著點,大概夠我們五個人兩天。」
「照明……頭燈和手電電量不一,但持續使用的話,最多還能堅持十到十五小時。」
「夠了。」張猛咬牙,「分頭找,兩人一組,不要落單。」
「林野,你照顧顧教授和曉雨。」
「吳莉,你跟我一組,檢查東側和北側牆壁,注意安全,有任何發現立刻喊人,不要擅自行動。」
危機麵前,張猛重新掌握了指揮權。
林野冇有異議。
他將昏迷的周明挪到一根相對堅固的石柱旁靠好,對顧教授和薑曉雨說:「教授,我們檢查西側和南側。」
「注意腳下和牆壁,任何異常,都可能線索。」
顧教授和薑曉雨驚魂未定地點頭。
五個人,分成兩組,開始在前殿範圍內仔細搜尋。
頭燈的光束在巨大的空間裡交錯晃動,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牆壁和柱子上,彷彿有無數鬼影隨行。
林野一邊搜尋,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那隻從磚縫裡探出的手冇有再出現,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始終如影隨形。
大約過了半小時。
「張隊,吳姐,你們快來看這裡。」薑曉雨忽然壓低聲音喊道,帶著一絲驚疑。
眾人立刻聚攏過去。
薑曉雨指著南側牆壁靠近角落的一處地方。
那裡牆壁的彩繪已經完全剝落,露出底下的青磚。
但其中幾塊磚的顏色和紋路,與周圍略有不同,排列也似乎不那麼規整,形成一個約莫半人高不太規則的矩形輪廓。
「像是……一道暗門?」顧教授湊近仔細觀察,用手輕輕敲擊。
聲音略顯空洞。
張猛和吳莉也過來,試著推動那幾塊磚。
磚塊微微活動,但似乎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卡住了。
「有門閂或者機關。」張猛判斷,「找找看附近有冇有機括。」
眾人分散在周圍尋找。
林野的目光落在這暗門旁邊一根石柱的基座上。
基座雕刻著獸頭,其中一個獸頭的眼睛是微微凸起的石珠,顏色比其他部分更深,且積灰較少。
他伸手,嘗試按動那石珠眼睛。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牆壁內傳來。
那幾塊顏色不同的磚,緩緩向內陷入,然後向一側滑動,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
「找到了!」吳莉驚喜。
但張猛卻皺起眉:「向下?這不是出口,是往更深處去的。」
顧教授卻有些激動:「可能是通往中殿甚至後室的捷徑,無論如何,有路總比困死在這裡強!」
「進去看看?」吳莉看向張猛。
張猛猶豫了一下,看向林野:「小林,你覺得呢?」
林野用頭燈照向通道內部。
通道是粗糙開鑿的土石結構,冇有磚砌,僅容一人彎腰通過,斜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金手指冇有發出危險警告,但也冇有安全提示。
「可以探一段,但如果發現不對,立刻退回。」林野道。
「好!」張猛下定決心,「我打頭,吳莉第二,然後顧教授、曉雨,林野你斷後,注意後麵情況。」
「把周明……」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同伴,咬牙,「也帶上,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眾人點頭。
張猛將昏迷的周明背起,用繩索簡單固定在自己背上。
雖然增加了負重,但以他的體格還能承受。
一行人依次進入狹窄通道。
通道內異常潮濕,壁上滲著水珠,腳下泥濘。
坡度很陡,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穩住身體。
空氣流通性很差,待久了讓人有些頭暈。
向下爬了大約十幾米,通道似乎平緩了一些,前方隱約傳來滴水聲。
「前麵好像有空間。」打頭的張猛說道。
又往前爬了幾米,通道豁然開朗,連線到了一個更大的天然溶洞中。
溶洞不大,約莫一個籃球場大小,頂部垂下許多鐘乳石,滴滴答答地落著水。
洞內光線極其微弱,隻有眾人頭燈的光束。
而在溶洞的另一端,隱約可見另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有路!」吳莉喜道。
眾人小心地踏入溶洞。地麵濕滑,佈滿了碎石和水窪。
顧教授打量著溶洞環境:「這似乎是自然形成的溶洞,被墓葬建造者利用,作為連線通道……看那裡!」
他頭燈照向溶洞一側的岩壁。
隻見岩壁下方,堆放著一些雜亂的東西。
湊近看,是一些鏽蝕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的金屬工具,還有幾具蜷縮在一起的……骸骨。
骸骨衣衫早已腐爛,但從殘存的布料和飾品看,不像是漢代樣式,倒像是……近代的?
「是以前的盜墓賊?還是……」薑曉雨聲音發抖。
張猛和林野繼續走近檢視。
骸骨共有三具,姿態扭曲,似乎死前經歷了痛苦。
其中一具骸骨的指骨,也缺失了一根中指。
林野眼神一凝,又是指骨……
「他們的死法……可能和周明遇到的情況類似。」林野沉聲道,「這墓裡的詛咒,可能不止一次被觸發過。」
「別管這些了,快找路出去。」吳莉催促道,她感覺這裡比前殿更不舒服,胸口發悶的緊。
眾人繞過骸骨堆,走向溶洞另一端的洞口。
這個洞口比進來的通道寬敞一些,也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但更加粗糙,方向似乎是向上。
「希望是出口……」顧教授喃喃道。
張猛依舊打頭,背著周明率先鑽入洞口。
然後是吳莉、顧教授、薑曉雨。
林野殿後,在他即將進入洞口時,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溶洞那堆盜墓賊骸骨。
「小林?快跟上!」前麵傳來張猛的催促。
林野壓下心中的疑惑,轉身鑽入向上的通道。
這條通道比下來的那條更長,也更難爬。
坡度時緩時陡,有時甚至需要攀爬垂直的岩縫。
昏迷的周明成了巨大的負擔,張猛體力消耗極快,喘息聲越來越重。
吳莉不時搭把手,但效果有限。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張猛幾乎要力竭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光線。
「到頭了!」張猛精神一振。
眾人奮力爬出通道,來到一個新的空間。
這裡似乎是一處墓室,比前殿小,但更加精緻。
四壁和穹頂都繪滿了精美的壁畫,儲存相對完好。
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槨,棺槨上同樣雕刻著繁複的紋飾。
那種淡藍色的螢光,來自墓室四角擺放的幾盞長明燈。
燈盞造型奇特,像是某種獸頭,燈油早已乾涸,但燈芯處卻幽幽燃燒著藍火,將整個墓室映照得一片幽藍,鬼氣森森。
「這裡是……中殿?還是後室?」顧教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暫時忘記了恐懼,癡迷地看著那些壁畫,「太美了……這藝術價值……」
「教授,快看那裡。」薑曉雨忽然指著石棺槨的後方。
隻見棺槨後方靠牆的位置,竟然有一扇厚重的青銅門。
門縫裡透出更加濃鬱的藍色螢光,還有隱隱的流水聲傳來。
「門,是出口嗎?」吳莉激動道。
張猛將昏迷的周明小心地放在地上,自己也累得幾乎虛脫,靠坐在棺槨旁喘氣:「不管是哪,先過去看看……我、我需要緩一緩。」
林野卻盯著那扇青銅門,眉頭緊鎖。
金手指也傳來了清晰的警告。
【提示:裡麵的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