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珍連忙上前扶住她:「大人,您冇事吧?」
「無妨,消耗有些大。」薑念希微微搖頭,目光落在玄陰子身上,「現在,該你了。」
玄陰子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磕頭:「前輩!上仙!饒命!小人不知上仙駕臨,多有冒犯!求上仙饒小人一條狗命!小人願意為奴為仆,供上仙驅使!」
薑念希走到他麵前,血眸俯視著他:「為奴為仆?你也配?」
「我問,你答。若有半句虛言,魂飛魄散。」
「是是是!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玄陰子磕頭如搗蒜。
「千麵娘娘,究竟是什麼來歷?其真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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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上仙,千麵娘娘……小人也不知道其確切來歷,隻聽其自稱是虛空外神,以生靈怨念、恐懼、**為食,能賜予信徒力量、財富、長生……但其索取極重,需大量血食和生魂祭祀……」
「小人也是多年前偶然得到其殘缺傳承和這尊神像,才走上此道……其真身所在,小人真的不知道啊!每次溝通,都是通過神像進行,其聲音彷彿來自極其遙遠的虛空……」
薑念希盯著他,確認他冇有說謊,繼續問道:「像你這樣的信徒,還有多少?祭祀網路覆蓋哪些地方?」
玄陰子不敢隱瞞:「像小人這樣的上使,據小人所知,在附近三州之地,還有五人,各自發展信眾,蒐集祭品……但我們彼此並不直接聯絡,都是通過向神像祈禱,接受娘娘諭令……」
「每月十五,我們會將收集到的祭品精血和部分生魂,通過特殊儀式獻祭給娘娘……大祭祀則是不定期,由娘娘直接降下神諭指定時間和地點,這次清河鎮就是其中之一……」
「獻祭所得,娘娘會反饋給我們力量、壽元,或者賜下一些邪法、寶物……」
薑念希聽完,沉默片刻。
一個隱藏在暗處,以邪神信仰為紐帶的龐大邪惡組織,通過誘惑和脅迫,不斷殘害生靈,滋養邪神。
這已不僅僅是清河鎮一地的災難。
「上、上仙,小人知道的都說了,求上仙饒命啊!」玄陰子苦苦哀求。
薑念希看著他,血眸中冇有絲毫憐憫:「你殘害無辜,煉製邪法,召喚邪神投影,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玄陰子頓時哭喊的更為大聲,薑念希不為所動,隻輕言:「作惡一人,毀一鎮百姓,該死……」
下一秒,無數黑髮如利刃刺穿了玄陰子的心臟。
玄陰子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後徹底灰敗,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薑念希將他做成傀儡丟入鬼域,讓他連入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薑念希又看向那三個昏死的道士,如法炮製,送他們進入鬼域。
做完這些,她纔看向殿內那七具女屍,以及破碎的千麵娘娘神像殘骸。
慧珍上前:「大人,是想安葬這些女子?」
薑念希冇有反駁:「死者,應入土為安。」
「是,大人。」慧珍應道。
兩人在黑貓的幫助下,找到了一塊風水寶地,安葬幾人。
而直播間裡,觀眾們還沉浸在剛纔那震撼的一幕中。
「不是……等會!我幻覺了嗎,為什麼看到了送子娘娘?」
「不是野哥,你順詭器就算了,你老婆為什麼會順副本boss啊!」
「我腦子不夠用了!鬼新娘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玄陰子:早知道這麼猛,我直接跪下唱征服多好。」
……
「金手指,念希消耗很大嗎?會不會有危險?」
【提示:消耗確實不小,但休養一段時間即可,她比你想像的要厲害得多。】
林野稍微安心,但眉頭仍蹙著:「那扇門什麼時候能開?」
【提示:任務即將完成,等她幫沈如蘭了卻最後心願,門自然會重新出現。】
林野點頭,目光重新回到畫麵上。
門內。
薑念希帶著慧珍和黑貓回到鎮子時,天已大亮,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劉掌櫃死了!」
「何止劉掌櫃!李秀才也死了!還有西山的玄**長,聽說整個道觀都塌了!」
「官府今早去抄了沈家,沈富貴夫婦瘋了,見人就喊『如蘭饒命』……」
「周縣尉……周縣尉今天冇來衙門,有人說昨晚看到有紅衣女子進了他府邸,今早管家發現他懸樑自儘了!」
「難道真是沈小姐……冤魂索命?」
「噓……別亂說,不過……死了也好,這些惡人,早該遭報應了。」
薑念希走過街道,聽著這些議論,冇什麼反應。
她先去鎮外破廟接回薑守業,將他暫時安置在一家乾淨的客棧,請了大夫診治。
薑老爺身體虧空嚴重,但性命無礙,好生調養便能恢復。
然後,她再次來到了沈家舊宅。
清晨的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在佈滿灰塵的庭院裡,驅散了夜晚的陰森。
薑念希走到枯井邊,感應到她的氣息,很快,一道素白的身影緩緩從井中升起。
沈如蘭此刻魂體凝實,麵容清晰溫婉。
脖頸處的傷口已經消失,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衣裙,長髮鬆鬆綰起,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釋然。
「多謝恩人,助我解脫禁錮。」沈如蘭盈盈下拜。
「不必多禮。」薑念希扶起她,「禁錮已除,陣法已毀,那些害你的人,也已伏誅。」
沈如蘭眼中泛起淚光:「我……我都知道了。」
「剛纔,我感覺到劉掌櫃、李秀才、玄陰子的氣息徹底消失了……還有……沈家那邊的怨氣也散了。」
她頓了頓,聲音微顫:「他們……真的都死了嗎?」
「惡事做儘,死有餘辜。」薑念希輕聲道,「餘生不入輪迴,受儘折磨。」
沈如蘭沉默良久,淚水無聲滑落,卻不再是血淚。
「這樣……也好。」她喃喃道,「讓他們活著受罪,比死了更痛苦。隻是……便宜了他們。」
「還有周縣尉,收受賄賂,助紂為虐,也已自儘。」薑念希補充道,「鎮上其他推波助瀾之人,也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或破財,或染疾,或家宅不寧。」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沈如蘭擦去眼淚,再次躬身:「多謝恩人,為我,也為那些枉死的人,討回了公道。」
「這是你應得的。」薑念希看著她,「現在,你的仇已報,冤已伸,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沈如蘭想了想,輕聲道:「我想……再去看看我孃的墳。我生母的墳,在鎮外南山。」
「養母……沈夫人從未告訴過我具體位置,但我偷偷打聽過。」
「另外,」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想見見我弟弟。
「可以。」薑念希點頭,「我陪你去。」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著這一幕,感慨萬千。
「沈如蘭好溫柔啊……自己受了那麼多苦,最後想的隻是看看生母的墳。」
「她對那個弟弟好像也冇有恨意,隻是想看看……」
「這纔是真正的善良吧,即便遭遇不公,也冇有變成濫殺無辜的厲鬼。」
「鬼新娘真的幫她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話說,沈家那個弟弟,他知道家裡的事嗎?」
「估計很快也會知道了,家裡出事,爹孃瘋了,他這書怕是讀不下去了。」
「這也是因果吧,享受了姐姐血肉換來的好處,終究要付出代價。」
……
門內。
薑念希陪著沈如蘭,先去了一趟鎮外南山。
沈如蘭生母的墳隻是一座小小的土包,連墓碑都冇有,荒草叢生,甚是淒涼。
沈如蘭在墳前靜靜站了許久,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清理了周圍的雜草,然後跪下磕了三個頭。
「娘,女兒來看您了。」
「女兒不孝,現在纔來。」
「不過,女兒的大仇已報,害我的人都有了報應,女兒很快……就能去陪您了。」
一陣微風吹過,拂動墳頭的青草,彷彿無聲的迴應。
離開南山,薑念希又帶著沈如蘭去了縣裡的書院。
她們冇有進去,隻是在書院對麵的茶樓要了個雅間,臨窗而坐。
不久,書院放學,學子們陸續走出。
沈如蘭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一個身穿青色學子袍,麵容與沈富貴有幾分相似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眉目清秀,此刻卻眉頭緊鎖,神色惶惶不安,身邊圍著幾個同窗,似乎在對他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沈文昌家裡出大事了!」
「他爹孃好像瘋了,家也被抄了……」
「我還聽說,他那個姐姐根本不是親生的,是被他爹孃賣掉的……」
「嘖嘖,用姐姐的命換錢供他讀書,這書讀得下去嗎?」
「以後離他遠點,晦氣……」
隱約的議論聲飄進茶樓。
沈文昌顯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臉色漲得通紅,又迅速變得慘白。
他死死低著頭,攥緊了拳頭,腳步踉蹌地擠出人群,朝著鎮外的方向跑去,背影倉惶而無助。
沈如蘭靜靜地看著,眼中最後一絲執念,也漸漸消散。
「他……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她輕聲道,「以前在家時,他雖然被寵得有些驕縱,但對我這個姐姐,表麵上還算恭敬。」
「害我的事,他應該冇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