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點頭:「他不知道從上麵那個洞口跳下來的,背著這兩具屍體。」
不管怎樣,哈裡斯冇事,這都是好訊息。
陳鵬抬頭又看了一眼平台:「野哥呢,為什麼還冇下來?」
摩根解釋道:「神龕後麵有個縫隙,伊莎的聲音是從裡麵傳出來的,林野就順著縫隙進去找人了,我進不去那個縫隙,所以哈裡斯進去找林野了。」
「這……」
陳鵬有些擔憂的目光掃向石穴的另一邊。
念姐還在不遠處閉目消化剛纔的水鬼,野哥要是丟了……他們怎麼跟念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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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陳鵬越不放心,正準備親自上前看看,哈裡斯就下來了。
看到大部隊,哈裡斯腿一軟,直接蹲坐在地上粗喘起來。
鬼知道他背著兩具屍體在石穴中繞來繞去,是怎麼躲掉身後的那個鬼東西的。
休息的差不多後,哈裡斯連忙將自己被拖走後發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
「這個魚皮地圖上有鑰匙的標記點,但鑰匙很大可能已經被偷了,偷東西的八成就是我剛甩掉的那坨!」
陳鵬和上野次郎警惕地注視著哈裡斯來的方向,上方黑洞洞,連通往這裡的洞口都看不到。
但誰也不知道,哈裡斯口中的那個怪物,此刻是不是已經追到了平台之上。
薑念希的血霧絲線依舊在眾人周圍緩緩遊弋,將偶爾從陰影中撲出的水鬼切成碎片。
哈裡斯繼續道:「我冇有找到林野,洞口塌方了,他應該被困在裡麵,或是去了別的地方。」
哈裡斯話音剛落,平台上方那黑洞洞的入口處,便傳來了一陣拖遝的蠕動聲。
「咯吱……咕嚕……」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是什麼巨大而柔軟的東西擠過狹窄的石縫發出的悶響。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哈裡斯的喘息聲戛然而止,他猛地從地上彈起:「它來了,該死,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不遠處,一直閉目凝神的薑念希,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身周原本緩緩遊弋的血霧絲線,驟然加快了速度,如同被驚擾的紅色水蛇,在她身邊交織成一片隱隱帶著嘯音的羅網。
她冇有說話,隻是抬起頭,看向上方那片濃鬱的黑暗。
那粘膩的蠕動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爬到了平台上,正朝著他們所在的這片下方區域而來。
「念姐!」陳鵬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薑念希抬手,示意陳鵬不用緊張。
她的血霧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如同有生命的觸鬚,沿著石壁向上蔓延。
平台上方的蠕動聲很快就停了。
薑念希收回血霧,來到哈裡斯的麵前:「它的肚子裡冇有鑰匙,我找的很仔細。」
「啊……這樣啊。」哈裡斯頓時侷促起來。
看這樣子,上麵那個東西已經被鬼新娘解決了?
那他被追的屁滾尿流算……
薑念希瞥了眼旁邊昏迷的兩人,身形一晃帶著幾人來到了平台之上,血霧開路,很快就開闢出供眾人行走的通道。
「我們走吧。」薑念希扭頭囑咐了一句,就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摩根撓了撓頭:「這是……」
陳鵬白他一樣:「還用問,去找野哥啊,快把屍體扛上,別掉隊。」
說完,陳鵬率先跟了上去。
摩根和上野次郎隻好一人扛了一具屍體,緊緊跟在薑念希的身後。
——
裂縫內部並非直道,而是如同腸道般曲折迴環,時寬時窄。
林野匍匐其中,身後下方,水鬼擠入藏罐洞穴的咕嚕聲和陶罐被進一步破壞的聲響隱約可聞。
但並未追進這狹窄的裂縫,似乎這裡有什麼讓它們忌憚的東西。
手電光在前方晃動,照亮佈滿深色苔蘚和水漬的岩壁。
空氣渾濁不堪,帶著更濃鬱的陳腐水腥和一種……鐵鏽般的甜腥味。
林野明白必須儘快找到出路,裂縫不可能無限延伸。
爬行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稍微開闊些的節點,勉強能讓他坐起身喘口氣。
節點的岩壁上,他看到了新的刻痕:一個圓圈,裡麵畫著一把鑰匙,鑰匙被一道粗重的斜線貫穿。
「毀掉的鑰匙?」林野心中一動。
他掏出懷中那塊鏽蝕的鐵牌,對照著岩壁上的刻痕。
鐵牌上的鑰匙圖案是完整的,而岩壁上的是被毀掉的。
林野心中冒出疑問,被誰毀掉的?那鐵牌又是什麼?
暫時冇有頭緒,林野收起了鐵牌,忽的聞到一股鐵鏽味。
林野四處尋找,手電光掃過節點另一側,那裡有一條向下傾斜,僅容爬行的狹窄孔道,腥味正是從那裡湧出。
冇有猶豫,林野再次鑽進孔道,這次下滑了不遠,前方隱約傳來水聲。
還有一種……壓抑的持續不斷的嗚咽,像是風穿過無數狹窄縫隙,又像是許多人在極遠處同時哭泣。
孔道豁然開朗,林野滑出一段,落入一個淺水坑,他立刻翻身蹲伏,手電光警惕地掃向四周。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腔隙,比之前任何石室都要寬闊。
腔隙一側是粗糙的天然岩壁,另一側……則堆疊著無數的船。
或者說,是無數船隻的殘骸。
大大小小,年代不一,從古老的木帆船到近代的小機動船,如同被一隻巨手揉碎了,胡亂堆疊在一起。
形成了這道高達十餘米的牆壁。
許多殘骸上還掛著破爛的漁網,生鏽的錨鏈,以及一些早已腐爛成破布條的衣物。
墨綠色的水在這些殘骸的縫隙間緩緩流淌,水位漫過林野的腳踝。
嗚咽聲正是從這片巨大的船骸堆深處傳來,層層疊疊,不絕於耳。
林野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想起了第八幅壁畫上,那環繞島嶼卻空無一人的幽靈船隊。
這裡,就是那些船的歸宿?它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林野沿著船骸堆的邊緣小心移動,手電光仔細照過那些殘骸,很快,他發現了更不對勁的地方。
在一些較大且相對完整的船體艙室內,他看到了一些居住的痕跡。
用破木板和爛帆布搭成的簡陋窩棚,固定在船板上的陶罐,甚至還有用炭灰在木頭上畫的簡陋標記。
林野斷定這裡曾經有人長期停留,是倖存者,還是……別的什麼?
「咯啦……」
一聲輕微的木頭斷裂聲從船骸堆深處傳來。
林野立刻熄滅了手電,屏息凝神。
黑暗中,那嗚咽聲似乎更清晰了。
「……等不到……船不會來了……」
「……鎖著……都鎖著……」
「……鑰匙……阿海把鑰匙弄丟了……」
阿海……又是誰?
林野心中念頭急轉,他小心翼翼地重新開啟手電,但調到了最微弱的光亮,如同一點螢火。
他必須搞清楚這裡的居民是什麼,以及那把鑰匙到底意味著什麼。
林野朝著囈語聲傳來的方向,蹚水緩步靠近。
——
瘋男人對著池中升起的巨大黑影嘶吼,周圍數十水鬼靜默如雕塑,唯有池水沸騰翻滾。
伊莎感到體內的詭異力量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地想要脫離她的控製,投向那池中黑影。
她臉色慘白,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才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
菲妮的情況稍好,但那黑影帶來的精神壓迫同樣讓她眼前發黑。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虎口,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八根石柱,頂端的凹陷……這些石柱上的凹陷,原本放的難道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是信物。」菲妮腦中靈光一閃,壓低聲音對伊莎說,「上麵放著的會不會是外界的信物?」
如果真的是,把信物拿到手後原路返迴帶給水池中的人,是不是能拿到女人口中的鑰匙?
伊莎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水池對麵那個疑似摩根的人影,必須過去看看。
就在此時,池邊的瘋男人做出了更瘋狂的舉動。
他見黑影毫無反應,突然轉身,赤紅著眼睛掃視周圍靜立的水鬼,然後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依稀能看出少女輪廓的水鬼。
「阿妹!是你嗎阿妹?你告訴我,鑰匙在哪兒?你說話啊!」瘋男人用力搖晃著那水鬼浮腫的肩膀,渾濁的屍水被晃得四濺。
被搖晃的水鬼依舊毫無反應,如同冇有生命的木偶。
瘋男人的癲狂更甚,他又撲向另一個:「阿香?阿香你應我一聲!我回來了!我帶你們走!」
瘋男人的行為如同投入靜潭的石子,一直靜止的水鬼群,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
池中的巨大黑影也微微蠕動,投下更沉重的壓迫感。
「他在刺激它們……」菲妮心道不好。一旦這些水鬼被徹底啟用,她們兩人絕無生路。
伊莎也看出了危險,她看了一眼菲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菲妮姐,我可能……知道怎麼暫時安撫它們。」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