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看向摩根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寶藏。
天知道,他之前一直在為薑念希的飲食問題苦惱。
身為詭異,她需要吞噬同類才能成長。
林野一直希望能找到更……正常一點,或者至少讓她能享受一點的進食方式。
摩根這無心之舉,竟然開闢了一條新路。
「摩根。」林野難得語氣如此熱切,「你是怎麼處理掉這些詭異的,火候什麼的,都還記得嗎?」
摩根被林野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點懵,但還是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呃……應該可以吧?」
「雖然有很多過程記不得了,但是這些菜都是我恢復意識後,下意識做出來的。」
林野壓下心中的激動,拍了拍摩根結實的肩膀:「很好,辛苦你多給我做點,我用詭器跟你換。」
說著,林野居然從儲物空間拿出一把沾滿血跡和碎肉的殺豬刀。
哈裡斯定睛一看,果然是陰婚古宅副本裡屠夫的殺豬刀,林野還真給它順出來了。
林野直接把刀塞進摩根手裡:「試試手感,剁詭異應該也順手。」
哈裡斯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那殺豬刀上的怨氣幾乎凝成實質,普通人碰一下恐怕都得做三天噩夢。
可摩根拿在手裡掂了掂,竟露出了和屠夫一樣的眼神,迷茫中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我好像……會用這個。」摩根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刀背。
林野:「你先拿著,等我們出了降臨點之後再試。」
摩根點頭,將刀收了起來。
哈裡斯在一旁聽著,嘴角抽搐:「摩根,你有冇有拿到碎片?」
「碎片?」摩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塊已經失去光澤的琉璃目碎片,「是這個嗎?」
哈裡斯:「你是怎麼拿到的?」
「這個是我處理完最後一個比較大的食材後,它心口的位置掉出來的,我看它亮晶晶的挺乾淨,就收起來了。」
哈裡斯:「……好歹是拿到了,先給木偶吧。」
木偶接過第四塊碎片,隻剩下最後兩塊碎片,就能恢復一半的力量了。
「走吧,」林野收起眼中的興奮,恢復冷靜,「去找陳鵬和菲妮。」
林野在前麵帶路,摩根和哈裡斯走在最後。
「哈裡斯。」摩根突然看向身邊的哈裡斯,聲音壓的很低,「我恢復意識後,第一個想起的……是怎麼給妹妹做飯。」
哈裡斯一愣。
「但我冇有妹妹。」摩根抬起頭,眼中是無儘的迷茫,「至少我不記得有,那這些廚藝……我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
周圍隻剩下眾人的腳步聲。
摩根的話讓哈裡斯心頭一凜,他下意識地看向摩根的臉。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點憨直和專注的麵孔,此刻眉頭緊鎖,眼神深處翻湧著困惑。
因為想不明白,他臉部動作的幅度越來越大,甚至看起來有一絲絲的扭曲……
但就在哈裡斯想要追問什麼的時候,摩根猛地晃了晃腦袋,再抬起頭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算了,不想了。」摩根嘟囔著,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反正現在有用就行。」
他的表情恢復得很快,快到哈裡斯幾乎以為剛纔那一瞬間的異常是自己的錯覺。
但哈裡斯知道不是,他默默將這份疑慮壓在心裡,隻是更加留意摩根的動靜。
眾人繼續前行,在木偶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11號廳的門前。
與其他影廳不同,11號廳的門顯得格外乾淨。
林野冇有猶豫,推開了門。
廳內的景象,再次出乎意料。
11號廳內部被一種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籠罩,那光芒源自於貼滿四麵牆壁和天花板的黃色符紙。
符紙上的硃砂符文閃爍著靈動的微光,構成一個龐大而精妙的陣法,將整個影廳的空間牢牢鎮住。
影廳中央的地麵上,用香灰和某種銀色粉末畫著一個複雜的八卦圖案,圖案中心,盤膝坐著一個身影,正是陳鵬。
陳鵬道袍有些淩亂,上麵沾著些香灰和幾處焦黑的痕跡,髮髻也有些鬆散,但神色平靜,雙目微閉,呼吸綿長,顯然正在調息。
他的桃木劍橫放在膝上,劍身光亮如新,隻是劍尖處殘留著一縷正在緩緩消散的黑氣。
在八卦陣的角落,躺著幾具正在逐漸化作飛灰的扭曲黑影。
聽到開門聲,陳鵬睜開眼睛,看到林野等人,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又帶著點小小的得意。
「野哥,你們來了。」陳鵬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動作從容,「我就估摸著你們也該找到這兒了。」
哈裡斯環視一圈這堪稱專業驅魔現場的影廳,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可以啊陳道長,你這……一個人就搞定了?」
陳鵬謙虛道:「哪裡哪裡,隻不過是運氣好。」
他指了指牆上和地上的符陣:「這地方困住的是一個百年老鬼,怨氣深重,幻境也厲害,製造了不少心魔幻象。」
「不過嘛,咱們道士別的不說,靜心凝神,破妄驅邪那是基本功。」
「我進來後穩守靈台,冇被幻象牽著鼻子走,慢慢摸清了它的根腳,佈下這金光破煞陣,跟它耗了一會兒,總算把它給超度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林野等人看著這滿牆的符紙和地上精妙的陣法,都知道過程絕不輕鬆。
那些焦黑的痕跡和桃木劍上的殘留黑氣,都說明經歷了一番鬥法。
哈裡斯是最震驚的,原以為摩根和陳鵬是他們中間最菜的。
結果……扮豬吃老虎呢在這???
「看到這種碎片了嗎?」林野問。
陳鵬從懷裡掏出一塊琉璃碎片,這塊碎片比其他幾塊都要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