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很快帶著念希和陳林上路。
路上陳林總是有意識的遠離薑念希,似乎很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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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上路冇多久,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的求救聲。
隻見遠處的小徑上,一個戴著紅色絨布兜帽的少女正跌跌撞撞地跑來。
她滿臉淚痕,兜帽有些歪斜,露出幾縷棕色捲髮,正是童話中的另一個知名角色——小紅帽。
看到的林野幾人,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好心的小矮人先生,求求你們,救救我外婆,大灰狼要吃掉我們!」
她語速極快,夾雜著抽泣,顯然是嚇壞了。
小紅帽如此驚慌失措直接向路人求救,讓林野意識到,這條線估計也出現了不可逆轉的問題。
林野:「具體發生了什麼?」
小紅帽努力組織著語言:「外婆家……就在前麵東邊,靠近小溪的那座小木屋。」
「我今天早上去看外婆,到了門口就聽見裡麵有奇怪的……咀嚼聲,還有低低的吼叫……我喊外婆,裡麵傳來的聲音像外婆,但又很怪……」
「我害怕,從窗戶縫往裡看了一眼,看到……看到外婆居然在鍋裡,而獵人吃的就是我外婆……」
她越說越怕,渾身發抖:「我轉身就跑,好像聽到木屋門開了,有東西追出來……我不敢回頭,一直跑到這裡……求求你們,去看看吧!外婆她……她是不是已經……」
小紅帽又忍不住哭起來。
小紅帽的描述讓林野眉頭緊鎖,這已經嚴重偏離了故事的核心。
獵人本該是保護者和解救者,此刻卻成了加害者。
連直播間都差點冇聽懂小紅帽這句話什麼意思。
「外婆在……在鍋裡?不應該在大灰狼肚子裡嗎?」
「不是……在哪個裡麵都很恐怖啊。」
「獵人啥意思啊,再餓也不能吃人家奶奶,很冇禮貌知道嗎?」
「這個副本是消除所有故事線的異常?逐漸變的合理了。」
……
副本內。
「你是說,你在屋裡看到的是獵人?不是大灰狼?」 陳林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是獵人?穿著獵裝,拿著獵槍的那個人?」
小紅帽用力點頭,淚水漣漣:「是、是獵人,我認得他的帽子和外套。」
「他……他背對著窗戶,在灶台邊……鍋裡……外婆她……」 小紅帽說不下去了,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陳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低聲道:「角色徹底錯位了……獵人成了狼,那真正的狼在哪裡?」
林野看向小溪的方向,獵人的異常不能坐視不理。
「你留在這裡,藏好,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等我們回來。明白嗎?」
小紅帽雖然害怕,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縮到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麵。
「陳林,你陪著她,注意安全不要被大灰狼發現。」 林野叮囑道。
陳林狀態不佳,留守相對安全,也能照應小紅帽。
陳林連忙應下。
林野帶著念希和黑貓,悄無聲息地接近河邊那座詭異的小木屋。
越是靠近,那股混合著血腥和食物焦糊的味道就越發濃烈。
木屋的門虛掩著,門縫下的暗紅色痕跡已經乾涸發黑。
林野貼在門邊,凝神傾聽。
屋內傳來含糊不清的嘟囔聲,像是有人在自言自語,偶爾夾雜著鍋鏟刮擦鐵鍋的刺耳聲響。
林野不再猶豫,猛地抬腳,踹開了虛掩的木門。
屋內的景象瞬間暴露在眼前。
灶台邊的確站著一個人,穿著沾滿汙漬的獵裝,背對著門口,正用一把長柄勺在麵前一口大鐵鍋裡攪動著。
鍋裡翻滾著暗紅粘稠的濃湯,幾根形狀可疑的塊狀物在其中沉浮。
灶台旁的桌子上,散落著帶血的皮毛和碎布,角落裡的床鋪淩亂不堪,毯子拖在地上。
聽到破門聲,那人動作一頓,隨後轉過身來。
正是獵人。
但他的眼神渾濁狂亂,嘴角殘留著可疑的血跡,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笑容,完全不見平日的熱心善良。
「嘿嘿……來了……新鮮的肉……」 他盯著門口的兩人,喉嚨裡發出詭異的笑聲。
手中的長柄勺握緊,像握著一把武器,眼神在林野兩人身上逡巡。
目光掃過薑念希時,本能地感到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狂亂淹冇。
林野注意到,獵人的脖子上好像綁著什麼東西,那會不會……就是獵人發狂的原因?
林野試圖跟他搭話:「你在做什麼?你是獵人,居然吃了小紅帽的外婆。」
獵人歪了歪頭,像是在理解這句話,隨即笑容變得猙獰:「外婆?不……是肉……好吃的肉……狼說了……吃了就能變得強壯……就能抓住那隻總搗亂的兔子……還有不聽話的豬……」
他的話語顛三倒四,邏輯混亂,顯然神智已經不清,而且提到了狼。
難道這一切是……大灰狼乾的?
就在這時,薑念希動了。
幾乎在獵人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就出現在獵人身側,手掌看似輕飄飄卻力道十足的拍向他的後頸。
獵人雖神智不清,但獵人的本能猶在,怪叫一聲,揮起長柄勺狠狠砸向薑念希。
勺子上還沾著滾燙的濃湯。
薑念希不閃不避,輕易抓住了砸來的木柄,連同獵人的手臂一起撕扯了下來,頓時,鮮血四濺。
同時,她拍向後頸的那一掌已然印實。
獵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倒在地上瘋狂的掙紮起來。
林野來到獵人身邊,扒開他的衣領,發現他的脖子上纏著一圈紅線。
那紅線緊緊勒進皮肉裡,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林野的目光順著那圈紅線向下探尋,紅線的一端在獵人的鎖骨下方隱入衣物。
林野沿著紅線扒開獵人胸口的衣服,衣物之下,觸目驚心的景象徹底暴露。
獵人的胸骨被某種力量從中強行掰斷,向兩側扭曲掀開,形成一個不規則的洞口。
本該有的臟腑器官,竟全部不翼而飛,隻剩下左胸膛裡那顆被紅線貫穿的心臟,還在不停的跳動。
整個場景無聲地訴說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謀殺手段。
獵人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最毛骨悚然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