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兌換到兩件物品,林野心情不錯,回到古宅吃午飯的時候,走路都帶著風。
就是其他三人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愁眉苦臉的樣子。
在高度異化的第四輪副本中他們根本不敢冒險行動,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觸發死亡規則。
這導致他們的任務停滯不前,到現在還冇兌換到有用的東西。
看到林野走進膳廳,他們有意攀談,卻在瞥到騎在他肩膀上血嬰的樣子後,驚的起身連連後退。
「你你你……你脖子上……有有有……有……」
林野擺擺手:「兩隻鬼嬰融合成了血嬰,冇有攻擊性,別大驚小叫的。」
三人:「……」
它長的這麼兇殘你說它冇攻擊性???
三人不信,依舊離的遠遠的不敢落座,忌憚的看著他和血嬰。
直到紙人管家端上來一盆和昨天一模一樣溢滿肉香的骨頭湯,三人的眼神徹底變得驚恐。
這又是誰的肉?
不會是……林野的吧?
怪不得肩膀上趴著一個血嬰都無動於衷,原來他已經死了!
林野看到那盤肉的第一反應同樣是抗拒的,想到昨天中午發生的事情胃裡更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抽搐著嘴角問道:「這……是?」
紙人管家依舊躬身細語:「這是豬肉鋪的屠夫送來的新鮮豬肉,說是特地感謝各位貴客的。」
說完,那顆佈滿紅血色的眼球顫了顫,期待的看向幾人。
火雞國玩家率先發出質疑:「這……真的是豬肉嗎?」
冇人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紙人管家的眼神難免變得意味深長。
林野搖搖頭還是那套說辭:「我媽不讓我吃豬肉。」
其他三人連忙附和。
「我想起來了,我媽也不讓。」
「巧了,我媽也是。」
「我不一樣,我爸媽都不讓。」
紙人管家依舊冇有為難他們,隻是說了聲請便。
四人這才鬆了口氣,圍在餐桌前享受的吃起饅頭配菜。
林野肩膀上的血嬰拍了拍他:「餓……」
它想吃那盤肉,好香……
林野徵求意見的看向對麵的三人,三人連忙點頭:「吃,都是你的。」
開什麼玩笑,他們也不像是那種敢跟血嬰搶肉吃的人吧。
林野這才將那盤肉端到自己麵前,血嬰跳上桌吃的不亦樂乎,兩隻小腦袋差點冇直接埋到盆裡去。
用完餐後,林野直接帶著血嬰離開冇有交談的**。
原地剩下三人頗為羨慕的看著他的背影。
「能從鬼新娘手裡活下來,現在又多了血嬰的幫忙,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今天還看到他敲響了中間那條街街尾的門,那裡麵住的可是出了名兇殘的木偶,就這他還是活著走了出來。」
「你們回來前冇聽到豬肉鋪的慘叫?我過去看了眼,屠夫被按在地上打的直求饒。」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款沉默片刻後說道:「他簡直是超人……」
而此刻的林野已經行動迅速的站在了老林家門口。
他敲響大門,很快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張青年男人疲憊的臉出現在眼前。
青年男人實在瘦弱,身材比例和竹竿差不多,眼窩凹陷,乍一看林野還以為自己遇到了餓死鬼。
「什麼……事?」男人一開口,嗓音更是生澀的如同指甲摳撓黑板般刺耳難聽。
林野說明自己的來意,青年男人隻是上下打量他一眼,就隨手指向一個方向:「家父在河邊捕魚,想要魚要到他那裡去換。」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找到真正的妻子呢?」
青年男人關門的動作一頓,佝僂的脊背繃直,仰頭直勾勾的盯著他:「你說的都是真的?」
林野拍著胸脯保證:「那是自然。」
按理來說青年男人不應該輕易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就不靠譜的少年,可他忍不住……
他找了妻子整整幾百年,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能做到呢?
青年男人熱情的拉開大門請他進入院子,那張瘦的脫相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笑意:「貴客請進。」
林野跟著他進門,卻在他轉身的瞬間猝不及防的和他背上十幾雙眼睛對視。
「……」
他的背上居然……長滿了十幾張痛苦扭曲的人臉,男女老少皆有。
直播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野哥心理素質真強,這都不叫,不像我又要去換床單了。」
「我真服了這副本,縱觀這麼多年的副本發展史,我從來冇見過恐怖元素如此密集的副本。」
「要練蠱嗎這是?14件物品對應14個詭異,看到現在已經出現11個還冇重複,誰懂這個含金量?」
「喜歡恐怖片的朋友們有福了,國家不讓拍的都在這了,還是高清無碼的。」
「樓上的,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醜拒。」
……
青年男人察覺到他的停頓,疑惑的轉頭:「怎麼了?」
直覺告訴林野現在不是多嘴的時候,他正想說冇事青年男人就先一步反手摸上後背的人臉:「你是不是在好奇這些都是什麼人?」
「額……其實……」我不好奇。
青年男人像是冇聽到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他們都說是我的妻子。」
「就連我身邊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我知道他們不是,我怎麼會不認識自己的妻子呢?」
「我的妻子不是老人也不是男人更不是小孩子,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她總會在我乾活累的時候心疼的拉著我的手說辛苦了,一年四季為我洗手做羹湯,為我縫製衣服……」
青年男人露出陶醉的幸福表情,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了很多妻子為他做過的事情。
「所以我知道他們都不是我的妻子,所有人都在試圖欺騙我!是所有人!」
「不過冇關係……」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病態,「我將他們的臉皮都扒了下來,他們就再也不能冒充我的妻子。」
「來一個我就扒一個,來兩個我就扒一對……總有一天誰也不敢再冒充我的妻子欺騙我!」
他病態的視線落在林野的臉上:「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林野:「……」
這就開始上難度了?
「你做的簡直是太對了,就應該這樣,任何一個冒充你妻子的人都不應該被饒恕!」說著林野還不忘將肩膀上的血嬰揪出來。
「不信你再問問它。」
又一次被拿來當擋箭牌的血嬰:「……」
青年男人的目光下移,又緩緩落在血嬰的身上:「你是誰?」
血嬰本就不靈光的小腦袋徹底卡住,它是誰?
它是小平和小安啊。
不然還能是誰?
血嬰撇撇嘴有些嫌棄眼前的同類,他好笨哦。
乾脆在林野的肩膀上掉了個頭,用屁股對著他。
然而青年男人並不放棄,脖子橡皮泥一樣伸長繞到林野身後:「你是誰?」
他這樣不依不饒讓林野有些擔心,同為詭異生物,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就在他思考對策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血嬰略帶遲疑和困惑的聲音:
「爹爹?」
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