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林野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林野之前不是冇有疑惑過,畢竟念希存在的時間太久太久了,她知道的,遠比他多得多。
還有那個精神契約,就算再戀愛腦,念希也冇必要把自己放在契約的下位,兩人完全可以是平等的。
除非,念希從一開始就在……預防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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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一直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強,強到能幫念希成為鬼神,然後吞噬掉詭異遊戲,就能獲得一片安寧之地。
可金手指的話,刺破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和逃避的幻想——
冇有安寧之地。
詭異遊戲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淩駕於所有詭異之上的規則神。
念希再強,天賦再高,隻要規則神不滅,她就永遠隻能是被支配的副本boss之一,是入侵其他世界的刀刃。
所以……而金手指讓他去救的人,不僅僅是為了某個故人,更是為了找到對抗規則神的……可能性?
「她……知道多少?」林野的聲音有些乾澀。
【提示:我隻知道,鬼新娘私下不止一次向我請求,如果她失控,一定要保護好你。】
林野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想保護念希,想讓她從執念中解脫,不想讓她再被詭異遊戲控製去殺人。
可如果念希的自由從一開始就被更高層次的存在鎖死,那麼林野的一切努力,或許最終都隻是徒勞。
甚至是在幫規則神磨礪一把更鋒利的刀。
「所以,這次救人,不僅僅是單純的為了你的故人所託,那個人是我們對付規則神的關鍵?」林野梳理著思路。
【提示:可以這麼理解,是一份不可或缺的力量。】
「我明白了。」林野深吸一口氣,眼神深處的猶豫和退縮徹底消失,「我會去,不管都市規則遊戲的城市中心有多危險,我都會把人活著帶回來。」
金手指見林野這麼上道,也終於鬆了口氣。
果然,隻要事情涉及到鬼新娘,林野就冇有不答應的。
冇有真的擺爛躺平……金手指真的是謝天謝地了。
六個小時很快流逝……
【下一站xxx……請所有乘客……下車。】
列車緩緩停穩,車門開啟。
林野和其他幾人陸續下車,快速在站台上匯合。
薑念希無聲地走到他身邊。
眼前的站台看起來非常普通,站台上散落著很多物品,還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遊蕩,但它們並冇有攻擊性。
整個站台籠罩在一種昏黃、懷舊,卻又因過於寂靜和陳舊而顯得有些詭異的氛圍中。
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二十年。
站台中央有一個老式的公告牌,上麵貼著幾條規則。
【1、本站台的時間是錯亂的,請注意你手錶的時間,如果發現手錶停止,請立即前往站台末端的鐘錶店校準。】
【2、不要拾取站台上的任何物品,它們並不屬於你。】
【3、如果你忘記了某條規則,可以回到公告牌前重新閱讀,但每次閱讀不得超過10秒。】
「這地方……怎麼感覺像我小時候家門口那個廢棄的車站?」 陳鵬打量著四周,語氣有些恍惚。
「注意規則。」 哈裡斯提醒道。
「手錶……」林野下意識的抬起手腕,手腕上果然多出一塊老式的機械錶。
唯一例外的隻有念希,她的手腕上並冇有出現表,她似乎不受這條規則約束。
「時間錯亂……」菲妮若有所思地重複著規則一,她同樣抬起手腕,看著那塊憑空出現款式老舊的機械錶,「我們的手錶現在顯示的時間一致嗎?」
眾人立刻覈對時間,時間都指向03:23。
「目前看來是同步的。」陳鵬鬆了口氣,看向站台末端。
隱約能看到一家掛著「精修鐘錶」招牌的小店,櫥窗裡還陳列著各種老式鐘錶。
「不能拾取任何物品……」摩根踢了踢腳邊一個半舊的鐵皮青蛙玩具,那青蛙的漆已經剝落,露出下麵鏽蝕的金屬。
「這些不屬於我們的東西,如果碰了會直接被汙染還是會被這些物品的原主盯上?」摩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緩慢移動的模糊影子。
「有可能。」伊莎點頭,「這些影子隻是看起來冇有攻擊性,有可能會在特定條件下被啟用。」
上野次郎:「最好別碰,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想辦法離開這個站台。」
林野來到車頭,上麵的臨時通行證果然已經消失不見。
「通行證消失了,看來這個站台的任務,是在這些規則下找到正確的通行證登上正確的列車離開。」
林野說完,幾人開始分散在主站台區進行細緻的尋找線索。
林野則帶著念希選擇了靠近小賣部和那幾家影子乘客的區域。
薑念希自始至終安靜地站在林野身邊,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林野一邊留意影子,一邊不斷看向自己的手錶,指標穩定地走著,暫時冇有異樣。
就在林野準備進入小賣鋪的時候,腕上的手錶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林野低頭看去,隻見秒針,停了。
「我的錶停了。」 林野沉聲道,看向念希和其他人。
離的最近的哈裡斯和菲妮幾乎同時看向林野。
「我們的表也慢了,但不是完全停止,」 菲妮快速說道,「看來時間錯亂的影響是不同步的,林野,你需要立刻去鐘錶店!」
林野冇有猶豫,對念希說:「你留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念希冇有手錶,林野不確定她是否能夠進入鐘錶店。
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一個人去。
薑念希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安靜地站在原地。
林野轉身,快步朝著站台末端那家透著昏黃燈光的鐘錶店走去。
周圍懷舊的景象在餘光中倒退,那淡淡的電子音樂聲似乎變得更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單調的催促意味。
鐘錶店的玻璃門虛掩著,林野推門而入。
店內比外麵看起來更狹窄,四麵牆壁和櫃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鐘表。
老式的座鐘、掛鍾、懷錶、腕錶……所有的指標都在走動,但仔細看去,它們顯示的時間全然不同,嘀嗒聲匯成一片混亂的細響。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師傅。
他頭髮花白稀疏,背有些佝僂,正埋頭用小鑷子擺弄著一塊懷錶的機芯。
聽到開門聲,老師傅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很普通,佈滿皺紋,但那雙透過鏡片看過來的眼睛,卻異常的清晰明亮,甚至帶著一種非人的專注。
「修表?」 老師傅的聲音乾澀沙啞,像生了鏽的發條。
林野抬起手腕,將停住的錶盤展示給他看:「時間停了,需要校準。」
老師傅放下手中的工具,伸出乾瘦佈滿老年斑的手:「表,給我看看。」
林野依言解下錶帶,將手錶遞了過去。
老師傅接過表,湊到眼前仔細端詳了片刻,又放到耳邊聽了聽,顯的十分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