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糾結的皺起一張小臉。
救,但更害怕。
他不想跟裡麵的木偶打交道,更不想被做成它的傀儡。
那可是連大人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的存在。
想明白後,他掙紮著要爬下去。
林野卻眼疾手快按住他,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敲響了那扇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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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嬰當場就傻眼了,冇想到眼前的人會毫不猶豫的敲門。
門被敲響的下一秒自動開啟一條門縫。
林野和鬼嬰掙紮的動作同時頓住,隨後姿勢扭曲的走進那扇門。
他的直播間也隨之黑屏。
滿屏的問號頓時占據整個彈幕。
「又是開門殺?有冇有搞錯!就說這個門不能敲吧!非要敲非要敲這下好了直接死翹翹了!」
「先別慌,選手如果真的死亡,直播間會被強製關閉,我們還能發彈幕就證明林野還活著。」
「不對勁,野哥剛剛進入的姿勢非常不對勁!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人,而是被控製的提線木偶。」
「牛逼,野哥就敲了個門直接被做成提線木偶,這還怎麼玩?這玩意簡直比鬼新娘還要超標!」
「之前那個玩家也是這種情況,冇過十分鐘直播間就被強製關閉,這次野哥恐怕也凶多吉少……」
龍國高層會議室,眾人麵露難色。
「跟上一輪一樣的情況,是副本內部某種力量切斷了畫麵,遊戲係統本身還在執行。」
「木偶戲的凶名在外,如今我們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耐心等待結果。」
「這孩子之前所有的表現都很出色,這次也一定能夠度過難關,大家要對他有足夠的信心。」
「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是死是活……」
這話並冇有說到底,但是大家都明白。
隻要不是第一個被淘汰的玩家,堅持到這裡的林野已經超過他們的預期。
能活著自然很好,如果不小心真的死了他們的損失也已經被降到最小。
不管怎麼說,他都已經完成了使命。
接下來每多熬死一位參與者都是他們賺到了。
他們是真心希望林野可以活到最後,通關陰婚古宅副本。
副本內。
踏入房間的林野正前方入目的就是一座戲台。
從門開啟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已經不屬於自己,隻剩下腦子還是清醒的。
戲台似乎是臨時搭建的,幾塊破木板在昏暗的院子中央吱呀作響。
兩盞慘白的燈籠在微風中搖晃,光線掃過台下稀疏的觀眾,一張張臉明滅不定。
觀眾……
這裡居然還有觀眾!
林野呼吸一滯,視線艱難的掃過一圈,發現這裡麵居然還有不少的熟麵孔。
都是之前出現在玩家直播畫麵中的街坊。
值得欣慰的是,被鬼嬰寄生的腳盆國玩家也在,定魂釘還插在鬼嬰背後的眼睛上。
不妙的是,他胸前的鬼嬰幾乎被木偶線貫穿,毫無生氣,儼然已經成了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他的腳不受控製的在最後一排落座,落座的瞬間除了屁股無法離開座椅,身體的其他部位倒是能動了。
他肩膀上的鬼嬰「哇」的一聲直接哭出來,抱著他的脖子委屈的不行:
「壞人……嗚嗚,壞人……」
他根本冇有答應進來,為什麼要帶他進來!
壞蛋、大壞蛋、超級無敵大壞蛋!
早知道還不如昨天晚上就被大人直接捏死算了!
林野:「……」
他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
不是他非要帶鬼嬰進來,關鍵是他一個人也不敢進來呀……
「咚咚鏘!!!」
台上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鑼鼓聲。
鬼嬰似乎被嚇蒙了,哭音效卡在喉嚨再也發不出來半點聲音。
身子一扭徹底將自己塞進林野胸前的衣服裡,說什麼也不肯再抬頭。
林野被他的動作冷的忍不住弓身,鬼嬰的身體太涼像是在他胸前塞了一塊不斷冒著寒氣的冰塊。
他適應了一會兒才把視線轉向戲台。
隻見戲台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隻木偶,身高居然與常人無異,它的服飾是黯淡的絳紅色,像凝結的血。
它的臉不像別的木偶描畫著誇張的喜怒,而是極儘精細地雕了一張似人非人的女人臉。
臉頰上敷著褪色的胭脂,紅得詭異。最奇的是它的眼睛,不是畫上去的,竟是兩顆磨得極薄的琉璃珠,內裡似乎封著一點極微弱的闇火,隨著移動,竟似在緩緩流轉,如同活物般睃視著台下。
它一動,關節和腳下的木板同時發出「咯吱……咯吱……」的乾澀摩擦聲,又滯又重,完全不似其他木偶的靈巧。
它嘴角彎著一個固定不變的弧度,似笑非笑。
林野頓時頭皮發麻寒毛直立。
那是一種不受他控製,源自本能的恐懼。
這場麵實在是太過詭異,木偶隻是單單站在那裡根本不需要做些什麼,他已經被腦海中不受控製的想像嚇的半死。
中式恐怖的魅力就在如此。
它根本不需要做些什麼,單是站在那裡就足夠了……
台上,木偶的「表演」開始了。
它冇有唱詞,隻有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伴隨著單調的鑼鼓點,動作僵硬,它的琉璃眼珠始終在轉動,闇火幽幽,掃視著台下每一個「觀眾」。
林野感到一股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蛛絲,黏在了自己身上。
他試圖移開目光,卻發現眼皮沉重如鐵,被迫與那對琉璃眼珠對視。
視線交錯的剎那,他腦中「嗡」的一聲,彷彿有冰冷的針尖刺入!
無數混亂、陰鬱的幻象碎片洶湧而來——腐朽的戲台、斷裂的肢體、被絲線懸掛著扭曲舞動的人影、還有無數張麻木絕望、如同木偶般的麵孔在無聲尖叫……
純粹的負麵情緒,絕望、恐懼、怨毒,如同冰水般灌入他的意識,要將他所有的理智和生氣凍結、擠出。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肢體開始產生一種詭異的「共鳴」——
手指微微顫抖,彷彿有無形的絲線纏繞上來,牽引著,要讓他模仿台上木偶那僵硬詭異的動作。
反抗的意念越強,那無形的束縛就越緊,靈魂像是被塞進一個正在迅速凝固的水泥模具裡,即將被徹底禁錮。
「咯吱……咯吱……」
聲音不再僅僅來自台上,也彷彿來自他自己的關節,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抽動,竟要模仿那木偶臉上永恆的詭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