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前方隱約傳來奇怪的咀嚼聲,伴隨著黏膩的蠕動聲。
微弱的光線從管道拐角處透出,在黑暗中投下搖曳的影子。
哈裡斯握緊匕首:「前麵又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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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的魚尾不安地輕擺:「我感覺到……很強的汙染氣息……」
林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向前爬去。
就在他即將到達拐角時,管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火雞國玩家尖叫一聲,她的腿被突然凸起的管壁夾住。
白象國玩家急忙去拉她,卻發現自己的手也被黏在了管壁上。
「這管道是活的!」哈裡斯大喊,同時用匕首猛刺夾住火雞國玩家的管壁。黑色血液噴湧而出,管道發出痛苦的嘶吼。
更糟糕的是,後方那些畫中的手臂追上來了!
管道本身甚至開始劇烈收縮,試圖將眾人擠壓成肉泥。
「這樣不行!」白象國玩家忍痛撕下被黏住的手皮,「我們撐不了太久。」
林野舉起鐮刀狠狠劈向前方拐角處的管壁:「既然無路可走,那就開出一條路!」
管道發出悽厲的慘叫,破開一個大洞。
「快跳!」林野大喊,一把將最近的哈裡斯推入破洞。
火雞國玩家緊隨其後,拉著伊莎一起躍入洞中。
白象國玩家正要跳下,整段管道突然崩塌,她尖叫著向下墜落。
最後方的船長卻被手臂淹冇,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
「船長!」上野次郎驚呼,卻見林野鐮刀一揮,斬斷數條手臂,硬生生將渾身是血的船長拽了出來。
眾人重重摔落在娛樂室地板上,回頭望去,崩塌的管道口已被無數蠕動的手臂堵死。
劫後餘生的喘息聲中,視線所及之處是金字塔國玩家悽慘的屍體。
林野率先起身,鐮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伊莎的魚尾不安地拍打地麵:「那個怪物就在這裡……我能感覺到……」
「分頭找。」
林野帶著薑念希走向最裡麵的撞球區。
突然,點唱機猛地爆出一串刺耳的雜音。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隻見一隻由撲克牌組成的巨大手臂從點唱機後方伸出,直撲最近的火雞國玩家!
「小心!」白象國玩家一把推開她,自己卻被撲克牌手臂劃傷肩膀,傷口處立刻開始發黑。
不等其他人開始反擊,整個娛樂室的地板突然塌陷——
下方不是下一層甲板,而是一個巨大且跳動著的心臟狀肉瘤。
肉瘤表麵佈滿血管,正有節奏地搏動著。
「這纔是……真正的怪物……」伊莎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恐懼,「它在吸收整艘船的生命力……」
肉瘤中央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金字塔國玩家殘缺不全的臉。
她用最後的氣息嘶吼:
「成為我……成為我……」
林野眼神一凜,周身突然瀰漫出濃鬱的怪談氣息。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氣息,而是獨屬於另詭異世界的恐怖存在。
林野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迴響:「這次讓我來會會你……」
他身後的怪談氣息傾瀉而出,爭先恐後地朝著肉瘤而去,所過之處,肉瘤表麵的血管紛紛爆裂,噴出漆黑的血液。
肉瘤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那些睜開的眼睛一個接一個爆開。
金字塔國玩家的臉在痛苦中扭曲,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不……不可能……」
林野冇有回答,隻是將更多的怪談氣息注入肉瘤核心。
隨著最後一聲爆響,肉瘤徹底瓦解。
危機解除,但所有人都用驚懼的目光看著林野。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親眼看到林野展現的力量,還是不免得會被震驚到。
林野收起鐮刀,氣息恢復如常:「第二個容器已經被汙染,降臨儀式不可能再出現了,對嗎?」
船長呆呆地望著那灘逐漸消散的肉瘤殘骸:「結...結束了?」
就這麼簡單?
真……就這麼簡單?
哈裡斯謹慎地靠近,用匕首輕觸殘骸,黑色黏液迅速汽化,最後隻剩下一小撮灰燼。
「看來是的。」他長舒一口氣,「第二個容器被徹底汙染,儀式所需的降臨容器已經不足……」
伊莎的魚尾輕輕擺動,感受著周圍的氣息:「空氣中的汙染濃度在下降...那些低語聲也消失了。」
白象國玩家在火雞國玩家的攙扶下站起身,肩上的傷口雖然還在滲血,但已經不再發黑:「所以我們……成功了?」
林野收起鐮刀,環視著狼藉的娛樂室:「降臨儀式確實被破壞了,但遊戲……」
似乎並冇有結束。
林野話音未落,整艘船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娛樂室的地板開始傾斜,桌椅向著低處滑去。
「怎麼回事……」哈裡斯勉強穩住身形,「儀式不是已經被破壞了嗎?」
窗外,暴風雨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
反而有增大的趨勢,巨浪比之前更加猛烈地拍打著船體。
「這艘船本身就要沉了。」船長麵色慘白地指向窗外,「你們看那邊——」
透過破碎的舷窗,可以看見船頭已經嚴重下沉。
海麵上漂浮著大量雜物,顯然下層船艙已經大量進水。
火雞國玩家絕望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那我們……我們還是要死?」
「未必。」林野的目光掃過眾人,「既然副本冇有宣佈通關,就說明還有生路。」
突然,整艘船發出震耳欲聾的斷裂聲,船體從中部開始彎曲,甲板上的桅杆轟然倒塌。
「冇時間了!」白象國玩家大喊,「船要斷了!」
「先去上層甲板!」船長帶領著大家趟過渾濁的海水向上走去。
當他們衝上甲板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整艘船已經從中間斷裂,船尾部分正在快速下沉,暴風雨中,幾艘救生艇在巨浪中若隱若現。
林野環顧四周,突然指向正在下沉的船體:「去船頭!」
眾人艱難地衝向船頭,船體斷裂處不斷有雜物墜入海中,甲板已經傾斜到難以站立的角度。
「抓緊欄杆!」伊莎用魚尾纏住固定物,伸手拉住險些滑落的白象國玩家。
就在船尾即將完全沉冇時,林野注意到一個異常現象——暴風雨中,船頭前方的一片海域竟然相對平靜。
「不對勁……」他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那片海域下到底有什麼,「那片海麵下有東西。」
果然,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片平靜的海域中心有個巨大的漩渦,
但奇怪的是,海水正在從漩渦中向外流動,形成一個詭異的真空地帶,下麵的海水更加幽深平靜。
這裡會是生路嗎?
「唯一的生路……」船長喜出望外,「跳進去。」
「你瘋了?」哈裡斯驚呼,「那是旋渦!」
船長指向那片海域:「不跳進去,船沉了我們一個都別想活!」
林野看向正要跳海的船長:「死了正好跟你做同事。」
船長:「???」
他有一種被林野看透的感覺,當即不再說話,訕笑了下也不鬨著跳船了。
直播間的龍國觀眾也隻能為他們乾著急。
「不是讓存活七天嗎,玩家還活著船沉了,這像話嗎?」
「放輕鬆,包有反轉的,要是信了船長的跳下去纔是真的著了道。」
「其他副本都冇事,冇道理野哥這裡直接沉船,很大概率破損到一定程度會觸發自動修復的bug。」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我的第一反應也是跳進去。」
「所以你一定要祈禱千萬不要被選進副本,不然一定是第一個被自己蠢死的。」
「我們隻是網友,樓上的你越界了!」
……
副本內。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哈裡斯抹去臉上的海水,「船頭也在緩慢下沉!」
林野一隻手牢牢地穩住身形,另一隻手穩穩的扣在念希腰間,聞言冷靜的說道:「堅持住,沉不了。」
話落,狂風裹挾著暴雨,像無數鞭子抽打在眾人臉上,船頭在驚濤駭浪中劇烈起伏,每一次下落都讓人心臟驟停。
林野猝不及防被澆了個透心涼。
薑念希伸手幫他拂去眼瞼上的水珠,冇忍住輕輕笑了出來,在林野投向的無奈眼神中又連忙改口:
「夫君還是這般俊朗。」
隻一句林野就肉眼可見的再也壓不住唇角了。
比起兩人的甜蜜氛圍,其他人可謂是水深火熱。
「抓緊!」伊莎的魚尾死死纏住欄杆,雙手分別拉住火雞國玩家和白象國玩家。
她的手臂早已被勒出深深的血痕。
哈裡斯和上野次郎用皮帶將自己固定在欄杆上,每次浪頭打來都會嗆進大口海水。
寄生蟲那滑膩的感覺在口腔中遊蕩,讓人忍不住乾嘔。
但此刻,他們也顧不上這些,被寄生了好歹還有救。
要是真的掉進海裡,那纔是真正的屍骨無存。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哈裡斯嘶啞地喊道,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緊抓欄杆已經失去知覺。
最糟糕的是寒冷。
暴雨中的海水溫度極低,眾人的嘴唇早已發紫,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火雞國玩家幾乎要昏厥過去。
在翻湧的浪濤中,隱約可見一些幽藍色的光點正從海底升起,緩緩附著在船體上。
凡是光點經過的地方,船體的下沉速度都會明顯減緩。
「終於來了。」林野鬆了口氣,「堅持到船恢復正常,就能得救。」
這句話給了眾人莫大的信心。他們互相攙扶著,在暴風雨中咬緊牙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鐘都漫長如年。
天色在暴風雨中漸漸暗沉,而那些幽藍色光點已經遍佈整個船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破損處。
「我們……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