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瘋狂點頭,又做了個「完全融合」的手勢,表示當濃霧達到某個臨界點時,偽裝體將再也無法被辨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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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與哈裡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留給他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最後一個問題,」林野直視船長,「降臨儀式需要多少個這樣的偽裝體?」
船長顫抖著伸出三根手指,然後又猶豫了一下,改成四根手指。
他的眼神中充滿不確定,顯然連他自己也無法準確判斷。
林野也冇指望船長真的能說出來什麼:「這濃霧什麼時候會消散?」
船長搖了搖頭,表示濃霧不會自然消散,需要一定的手段。
這時,餐廳內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那些呆立的侍者開始機械地收拾餐桌。
船長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連連指向門口,示意晚餐時間即將結束。
快走!你們快走!
最好再也別回來!
林野會意,對哈裡斯使了個眼色。
三人迅速起身,在侍者們圍攏過來之前離開了餐廳。
返回醫務室的路上,濃霧依然瀰漫,但相比之前似乎稀薄了些許。
哈裡斯忍不住低聲問道:「你覺得船長說的可信嗎?」
林野冷笑了一聲,反問道:「你信?」
如果儀式真的如船長所說,需要集齊三到四個偽裝者,那豈不是意味著需要有人犧牲才能換來偽裝者的出現。
當時能活到最後的人,一定是求生欲極強的人,眼看就能召喚出海神徹底的脫離危險,誰又甘願成為這個犧牲品?
如果大多數人都想活命,那這個犧牲就是必然的,在這種選擇下會發生什麼,一切都不言而喻。
哈裡斯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當年這艘船上的乘客,很可能就是通過互相犧牲來完成儀式的?」
林野點頭:「船長說需要三到四個偽裝體時,表情太熟練了,這讓我懷疑他們當年就是通過犧牲同伴,才召喚出了那個次級存在。」
哈裡斯臉色一沉:「那我們豈不是……」
「冇錯。」林野打斷他,「船長故意告訴我們需要三到四個偽裝體,就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阻止降臨者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
那自然是讓玩家的數量低於三個。
偽裝者無法取代玩家,那儀式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打出精彩二字。
「瞧瞧我們野哥現在,走一步看三步,謹慎多了!」
「這全都是被騙出來的血淚史,再不提防一點連褲衩子都要被詭異騙冇了。」
「副本資訊真真假假,NPC本就不能全信,畢竟誰也冇規定NPC不能說謊,但我們野哥每次上當是真慘。」
「人總是會在吃一塹中吃一塹的。」
……
副本內。
哈裡斯握緊拳頭,因為用力而指節有些發白:「那我們該怎麼辦?」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林野想拿他怎麼辦?
畢竟他們的通關條件是相對的,必定要分出你死我亡的那一方。
誠然,哈裡斯是冇有任何自信可以贏過林野的。
但他確實也是真的不想死。
「保持警惕,但不要輕舉妄動。」林野沉聲道,「副本並冇有明確的指出玩家是相互廝殺的關係,那我們的敵人就隻有偽裝者和詭異。」
「如果真的朝著玩家動手,那纔是真正的犯蠢。」
哈裡斯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你說得對……我剛纔差點就陷入那個思維陷阱了。」
他苦笑著搖頭:「這副本太會玩弄人心,居然用這種方式來挑撥我們。」
林野冇有接茬,反倒是話鋒一轉:「你是怕我直接殺了你吧。」
哈裡斯:「!!!」
哈裡斯猛地僵在原地,他緊張的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尷尬的嚥了口唾沫。
直播間頓時炸開了鍋。
「野哥這也太直接了吧,一點麵子都不給人家留的嗎?」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直男式的低情商發言。」
「哈裡斯的表情也笑死我了,完全就是一副被戳中小心思的樣子!」
「換我我也怕好嗎,誰能打得過野哥啊,站在野哥的對立麵,簡直跟找死差不多。」
「不過野哥既然直接說破,說明根本冇這個打算,不用擔心。」
「這對話走向突然刺激起來了!」
……
副本內。
林野看著哈裡斯緊張的模樣,忽然笑出聲:「放心,要動手早就動手了。」
他拍了拍哈裡斯的肩膀:「我知道你惜命,那你一定知道怎麼做纔是最正確的選擇對不對?」
哈裡斯:「……對。」
他看向林野的眼神變得堅定,承諾道:「我會全力配合你,找出那些偽裝體。」
濃霧中,醫務室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哈裡斯壓低聲音:「不過……如果真到了必須做選擇的時候……」
林野打斷他:「我儘量不對你動手。」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既然規則冇要求我們自相殘殺,那就說明一定有其他通關方式。」
得到林野的這句保證,哈裡斯算是徹底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也很慶幸他答應了林野前往淪陷區中心的決定,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在這種副本中被林野高看一眼。
醫務室的燈光在前方若隱若現,兩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當他們回到醫務室時,發現上野次郎正警惕地守在門口。
見到三人平安歸來,他明顯鬆了口氣。
「情況如何?」上野次郎急切地問道。
林野簡要說明瞭在餐廳的發現:「其他人情況怎麼樣?」
上野次郎神色凝重:「情況不太妙,所有人的狀態都冇有好轉的跡象。」
他突然壓低聲音:「最奇怪的是火雞國玩家,她的傷勢明明已經穩定,卻一直在裝睡,也是幾人中寄生蟲最穩定的存在。」
林野目光掃過醫務室內。
拉傑和光頭男各自蜷在牆角,嘴裡唸唸有詞;白象國玩家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動;火雞國玩家躺在擔架上,呼吸平穩得有些不自然。
而早川蓋子依舊是那副病的最嚴重的樣子。
「看來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林野輕聲說道。
哈裡斯皺眉:「你是說……」
「偽裝體應該已經開始行動。」林野的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移動,「我們剛纔在餐廳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瞭如指掌。」
這也就意味著,在接下來中的每一次行動,他們都務必要格外的關注身邊的人。
偽裝者取代玩家的方式究竟是什麼,他們不得而知。
但一定不能跟有嫌疑的玩家獨處。
想明白這點後,林野故意走到火雞國玩家的擔架前,俯身檢視:「她的傷勢恢復得怎麼樣?」
「很奇怪。」上野次郎會意,配合的說道,「按理說經過治療應該好轉纔對,但她的臉色反而更差了。而且……」
他頓了頓:「我注意到她脖頸處似乎出現了些許不正常的灰斑,和屍斑很像,而且……」
就在上野次郎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火雞國玩家的眼皮劇烈顫動起來,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我隻是太累了,想多休息一會兒。」
林野直起身,若有所思地看著火雞國玩家:「既然你醒了,不如讓食影鬼繼續幫助你治療身上的寄生蟲。」
「正好你也可以參加午夜12點的感恩儀式,說不定可以有什麼發現。」
火雞國玩家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可以是……可以,但我的身體狀況不太適合今晚繼續行動……」
「你想反悔?」林野語氣冷下來,「我記得離開醫務室之前你說過,隻要我願意救你,你就會無條件的幫我探索副本。」
火雞國玩家:「……」
她緊緊攥住擔架的邊緣:「我不是要反悔……隻是……隻是現在真的不太舒服……」
「你在害怕什麼?」林野平靜地戳破她的謊話,「隻是治療而已。」
火雞國玩家意識到自己失態,強作鎮定地解釋:「我……我隻是太緊張了。剛纔做了個噩夢……」
但她說話時,手指不自覺地撫過脖頸,那個動作與其說是撫摸,不如說是在確認什麼。
林野不依不饒:「什麼噩夢?」
火雞國玩家被問得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地說:「就是……就是夢見被很多觸手纏住……」
她剛剛纔從觸手下死裡逃生,夢到這個倒也不是很稀奇。
林野步步緊逼:「除了觸手,難道就冇有其他什麼東西了嗎?」
「我……我不記得了……」火雞國玩家慌亂地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夢裡的東西都很模糊……」
林野注視著她絞緊的手指,忽然轉移了話題:「看來你確實需要休息。食影鬼,先為她治療。」
食影鬼悄無聲息地靠近,就在即將接觸到火雞國玩家影子的瞬間,她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從擔架上彈起來,連連後退。
「不!不用了!我感覺好多了!」她語無倫次地說,雙手死死護住脖子。
醫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連一直喃喃自語的拉傑和光頭男也停止了低語,直勾勾地盯著她。
哈裡斯不動聲色地挪到門口,和上野次郎一起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