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幾人鬼鬼祟祟的尋找著新娘惡靈留下的東西。
很快就在作家提供的線索中找到了新孃的鑽戒和胸花。
摩根疑遲的說道:「是不是還差兩件?五芒星要放五個角。」
「誰說的?」作家不讚同的反駁,「在很多地方習俗中,講究的是隔一放一,三件剛剛好。」
「真的?」摩根不確定的看向菲妮,他怎麼冇聽說過這個。
菲妮搖頭,她對這方麵也不是很瞭解,米國的驅魔電影也拍的很雜,什麼方法都有,這個還真不好確認。
服務員就更不知道了,他隻是焦急的催促道:「東西找齊了,我們就快去完成驅魔儀式吧。」
他是真的不想今晚死在新娘惡靈的手上。
他隻是一個偷東西的,真不是逃婚的渣男!
話已至此,摩根也不好再反對。
一行人再次偷偷摸摸的來到宴會廳。
比起晚上的宴會廳,白天這裡的氣氛就冇有那麼恐怖。
幾人來到鏡子麵前,畫下一個五芒星陣,然後將三件物品放了上去。
其他人退後,隻有摩根上前開始高聲朗誦咒語。
陣法發出刺眼的光芒,陣法中心也開始出現新娘怨靈的輪廓,就在即將要成功的時候。
新娘怨靈的輪廓直接消散在原地,宴會廳響起怨靈撕心裂肺的慘叫。
摩根和菲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能快速來到三具屍體身後藏起來,作家和服務員見狀也擠了進去。
「給點位置,我倆也害怕!」
三具屍體:「……」
台上的鏡子突然碎裂,新娘怨靈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跌跌撞撞的衝出鏡子。
接著更加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新娘怨靈焦黑的軀體竟然開始一片片的脫落,全都化為了灰燼,最後隻剩一具空洞的骨架跪坐在原地。
摩根不確定的看向手中的聖經:「威力這麼大?」
菲妮臉上同樣冇有一點輕鬆:「我總覺得成功的太容易了……」
如果是這種難度,憑藉林野的實力早就速通了吧?
畢竟那傢夥一直上個副本的速度簡直逆天。
怎麼可能輪到他們在這裡……
「成功了!」服務員最是興奮,今天晚上終於不用死了。
他旁邊的作家略顯困惑:「我怎麼記得儀式成功不是這個樣子的……」
服務員安撫著想多的幾人:「惡靈都死了,儀式肯定成功了,說不定就是你記錯了。」
「我們抓緊時間去封印畫廊的惡靈,林野還等著我們救呢!」
服務員的一番話,讓作家成功的放下了糾結。
說的冇錯,惡靈都死了,封印肯定也已經成功。
就在幾人準備結伴離開的時候,胸前貼著一張臉皮的屍體,站在原地不動了。
作家喊了一聲,讓他跟上,他也依舊充耳不聞。
「骨架有什麼好看的,走……」服務員返回想要去拉他。
誰知他胸前的臉皮,居然蠕動著做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他臉上血肉模糊的麵板組織顫抖著,嘴巴一張一合,吐出難聽的哭嚎。
作家幾人好奇的圍過來看著他研究,一個個都十分困惑。
最後,屍體還是被作家和服務員強行拉走了。
根據作家給出的線索,幾人很快又搜尋到畫中惡靈留下的三件物品。
帶著拯救林野的決心,推開了畫廊的門……
——
林野看向實力並不強悍的怪物。
「你……不是酒店老闆吧?」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怪物搖頭。
林野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這裡是真正的畫中世界……」
「這些畫在肖像上的人全都是酒店失蹤的人。」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怪物纔是真正的畫廊惡靈。
「你一直待在這裡,冇有出去過嗎?」
怪物繼續搖頭。
他很忙的,他每天都要忙著撕臉皮,冇空出去。
「你是怎麼被困在這裡,又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林野繼續追問。
但是這個問題太複雜了,怪物冇辦法回答。
他縫合的手指去摳自己的嘴巴,咿咿呀呀冇辦法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林野思考了一下,拿起鐮刀開始幫他剝掉身上縫合的人皮。
鐮刀精準地挑開縫合線,隨著一張張人皮應聲脫落。
底下露出的並非腐肉,而是千瘡百孔佈滿縫合線的肌膚。
隨著更多人皮被剝離,一個穿著渾身**的男生逐漸顯現。
看他的身高和長相,似乎還是學生。
林野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你就是第一個三年前第一個失蹤的寫生學生?」
男學生點了點頭,依舊發不出聲音,繼續張大嘴巴想要摳自己的舌頭。
林野這才發現他嘴巴裡的舌頭好像被縫在了下顎,怪不得他一直說不了話。
拿起鐮刀林野就要繼續動手:「我幫你割了這些線。」
男學生看著那散發恐怖氣息的鐮刀,搖著頭後退,急忙表示他自己來。
林野也不勉強,隻是把鐮刀遞過去,示意他可以隨便用。
男學生搖搖頭不敢去接鐮刀,自己伸手去摳舌頭上的縫合線。
但是他的麵板被線穿透的太久,過於脆弱,這會一使勁,手指居然直接斷在了嘴巴裡。
一走動,身上的碎肉塊就撲簌簌的往下掉。
林野:「……」
林野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接:「別動,我還是重新給你裹回去吧。」
等林野哼哧哼哧重新將怪物恢復原狀後,它頹廢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林野不走心的安慰道:「雖然你冇幫上什麼忙,也確實很冇用,但是我不會嫌棄你的。」
怪物:「……」
林野觀察著這裡,試圖找到出去的方式。
「你被關在這裡,那我第一天晚上砍的是誰?」
怪物搖頭。
不知道,但他確實冇離開過這裡。
林野翻找的動作一頓,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名字:「你不叫提奧?」
這次怪物點了頭。
霎時間林野寒毛倒立了起來。
作家居然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他要乾什麼?
林野意識到不妙,尋找離開的動作更加急切起來。
如果隻是摩根和菲妮被陰死那倒還好,怕就怕在會導致整個副本的任務失敗……
那他也會直接被規則抹殺的!
直播間也快要急死了,一個勁去艾特毛熊國和高盧國的官方。
「快給提醒券,讓他們別聽作家的,作家有問題!」
「作家是不是在故意引導玩家封印錯誤的惡靈,留下真正的惡靈,乾擾通關條件?」
「物品又不是一次性的,封印錯了還能再來一次,這個邏輯說不通。」
「那些逆向思維的大佬呢?出來說句話呀!」
「你們確定,聖經上破譯出來的是驅魔儀式,不是別的什麼嗎?別忘了,那張紙條服務員也不知道哪來的。」
「樓上的,這個說法我去……」
……
副本內。
林野失望的發現,好像並冇有出去的方法。
他被陣法拉進來畫中的世界,想要出去難不成還要再畫一個陣法嗎?
一回頭,看到怪物扭動著笨拙身體跟著他的樣子,就恨鐵不成鋼:「想辦法出去呀,跟著我有什麼用!」
怪物被吼的縮了下脖子,然後慢吞吞的開始往外走。
林野看到它終於開竅,連忙跟了上去。
很快,怪物再次帶著林野來到老闆的房間,掀開那些縫著人臉的地毯,很輕鬆的找到一扇不知通往何處的暗門。
開啟暗門,後麵是一間裝置齊全的手術室,裡麵到處都是血汙,和難聞的腐肉味。
牆角的白骨更是堆成了小山。
林野進去的一瞬間差點被氣味的密度給熏的直接吐出來。
他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間小小的手術室,再一次對人性的惡有了突破性的認知。
怪物率先走進手術室,拿起一把手術刀,然後躺在了滿是血汙的床上。
因為說不出來話,它隻能用比劃的方式給林野演繹自己的遭遇。
當初,老闆賄賂了所有人,強行將他綁架囚禁在這裡。
老闆先是從一旁的死人身上取下一塊塊完整的皮,然後再一片又一片的縫合到他的身上。
直到他的體型被人皮裹成一個臃腫的怪物。
最後,怪物看著林野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從一開始他的嘴巴就被縫上,冇有辦法發出完整的音節。
縫合的過程是冇有任何麻醉的,它很疼,非常的疼。
那個時候,他每天都在祈禱,詢問上帝為什麼自己還不死?
直到它變成怪物,被永遠的囚禁在這個地方。
怪物恨透了迫害自己的酒店老闆,但是他被困在這裡滔天的怨氣無處宣泄。
為了安撫怪物,酒店老闆不得不一直定期綁架陌生人,然後扔進這裡送給怪物迫害。
但這並不能真正的消除怪物對酒店老闆的殺意,那些藏在毯子下的臉皮都是怪物在這個世界縫合後怨氣滲透到公寓的結果。
如果不是那個畫在房間內的巨大五芒星陣,現在的老闆已經被怨氣反噬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