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個死相悽慘的屍體,猙獰著就要朝著床底爬,林野一巴掌拍了上去。
「長不長眼睛?還有地方嗎就往裡麵擠!」
被打的屍體眼神都清澈了。
作家緊跟著也一巴掌上去了,狐假虎威的嗬斥道:「那邊不是還有櫃子,躲櫃子裡去!」
被眾人嫌棄的三具屍體,聽話的縮排了櫃子的角落裡。
門外響起更加淩亂嘈雜的腳步聲。
服務員心都要提到嗓子眼:「怎麼辦,他們肯定會進來的。」
倒是作家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這裡是老闆的房間,他們害怕根本不會進來的。」
老!板!房!間!?
頓時,服務員驚出一身冷汗:「你們連老闆的房間都敢進?」
「情況緊急,哪管得了那麼多。」摩根語氣隨意,「整個酒店也就老闆的房間安全一點。」
服務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吞吐的說道:「你們就冇想過老闆房間為什麼安全嗎?」
作家白他一眼:「不然還能去哪?外麵都是……」
作家故意停頓,在服務員困惑的神情中暴起,越過林野直接親了他一口。
服務員捂著被親的側臉一臉驚恐:「你變態啊?」
「誰讓你逃婚的你這個混蛋玩意,今天晚上你死定了,絕對死定了。」
服務員:「……」
作家一臉邀功的去看林野,就見他此刻目光極其複雜。
作家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心虛的縮了下脖子:「有什麼問題嗎?」
「額……」林野遲疑的解釋道,「他不是新郎,他就是一個偷東西的。」
作家:「???」
「咱倆誰纔是那個畜生!」服務員激動的掐住作家的脖子,真恨不得當場掐死他。
「別打了別打了。」林野夾在兩人中間充當和事佬。
服務員還是掐的死死的不放手,作家一個勁的在翻白眼。
你別光動嘴皮子,你倒是拉架啊林野!你拉架啊!
在作家期盼的眼神中,林野越過作家去找摩根搭話。
「這個房間既然是安全的,你們怎麼全躲在床底?」
林野猜測,或許是床底有什麼特殊的存在?
「床上不敢睡,就順勢躲進床下了。」摩根一臉真誠。
老闆的房間連床底都鋪了地毯,他們三個人擠了一晚上,睡起來還挺舒服的。
經過摩根的提醒,林野才注意到身下厚厚的地毯。
「這下麵會不會有東西?」
這樣想著,林野直接將身下的毛毯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動作瞬間吸引了其他幾人的視線,隻見厚重的毯子下隱約可見斷斷續續的血色痕跡。
摩根懊惱的再次撕開自己身下的毛毯確定:「還真有,我們怎麼冇想到。」
他冇注意,倒是旁邊的菲妮臉色一白:「背……背麵……」
林野和摩根同時低頭,地毯背麵居然縫著數十張人的臉皮。
每張臉皮都保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恐表情,淩亂的針腳像蜈蚣般爬過空洞的眼窩。
最駭人的是這些人臉還在微微起伏,彷彿仍在呼吸,看眾人的視線轉向人皮的時候,它們縫合的嘴唇還在無聲開合。
摩根幾人更是難受的彷彿麵板上有蟲子在爬,他們昨天晚上居然在這種東西上麵睡了一整晚!
林野和摩根同時扔掉手中的毛毯,五個人手忙腳亂的爬出床底。
跳上床的跳上床,跳上桌的跳上桌,誰也不敢再踩在毛毯上。
服務員不嫌棄的抱著作家的大腿:「敢進老闆的房間,你們膽子是真大。」
摩根三人:「……」
誰能想到,老闆這麼變態!
四人默契的看向蹲在椅子上的林野,眼神中透露出**裸的詢問:現在怎麼辦?
林野不確定的指著自己:「問我?」
四人齊刷刷的點頭,不然呢?
這裡除了林野還有誰有這種實力嗎?
林野尷尬笑,他一個吃軟飯的掛逼他能懂個毛線。
不過……
林野低頭看向地毯:「把這些人皮毯燒了試試看,地上畫的有東西。」
聞言,菲妮立馬掏出一把打火機:「我在廚房順的。」
摩根緊接著掏出一桶花生油:「我這裡有油。」
林野剛想給兩人點讚,就猛的反應過來:「你隨身攜帶食用油乾嘛?」
「炒菜啊。」摩根說的理所當然,「副本內的NPC經常不管玩家的飯,龍國不是有句話叫有備無患嘛。」
林野:「……」
比小平還能吃!
倒是服務員先不同意的發聲:「我做的飯菜你們不喜歡嗎?那個九轉大腸很新鮮的!」
林野:「……」
這茬能不能翻篇!
林野跳下凳子,將毛毯聚攏在一起,為了防止把房間直接燒了,摩根和菲妮配合一點點將毛毯燒光。
當火焰熄滅時,地上露出完整的血色五芒星陣。
林野看清這個這個陣法時,內心就升騰出一股巨大的危機感,他看向眾人將昨天晚上的經歷說了出來。
尤其強調了五芒星陣和消滅惡靈的那部分。
說到這裡,林野突然看向服務員:「你手裡有關驅魔儀式的紙條,是誰給你的?」
服務員真心一臉懵:「我真的不知道昨天下午發生了什麼……我中間隻有一次記憶是被疼醒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你。」
林野看著陣法中央象徵惡魔的山羊頭像,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先離開這裡再說。」
林野話音未落,五芒星陣突然迸發刺目紅光,陣法中突然出現的鬼手如毒蛇般竄起,瞬間纏住林野的腳踝。
林野踉蹌倒地,鐮刀重重的嵌入地板才勉強穩住身形。
「林野!」
摩根幾人想要上前營救林野,作家和服務員衝在前麵,頓時就被鬼手掏出了心臟。
「別過來!」
林野手臂青筋暴起,將夾著紙條的聖經扔給摩根:「想辦法破壞陣法,不要過來送死。」
摩根和菲妮立馬行動起來,在房間裡找線索。
作家和服務員也小心翼翼的撿回自己的心臟,加入到尋找線索的行列。
眼看鬼手越來越多,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林野一寸寸拖向陣法中央,眾人的動作越發的急切起來。
最後,作家視死如歸的看向林野:「你給我親一口吧!隻要成功活到晚上,被召喚到新娘惡靈那裡肯定就冇事了!」
林野:「???」
士可殺不可辱!
眼看林野就要被徹底拖到陣法中間,玉鐲開始發出淡淡的紅光。
【提示:把你老婆扔出去,不能讓她進來,這陣法不對勁!】
看到提示的一瞬間,林野幾乎冇有猶豫,直接取下玉鐲用力的扔進菲妮的懷裡:「別出來念希,我冇事!」
玉鐲離手的瞬間,陣法血光大盛。
鬼手猛然發力,將林野徹底拽入五芒星中心,林野的身影跌入山羊的圖案中,消失在原地。
「夫君!」
薑念希的身影赫然出現,就在她要進入陣法的瞬間,一道詭異的氣息將她重新打回玉鐲。
「誰?」
薑念希雙眼猩紅的看向四周,就要再次強行離開玉鐲。
靜謐的空間中突然傳來一陣微妙的咳嗽聲:【這個陣法是專門針對你的,交給林野吧,他會冇事的。】
這個聲音……
「就是你一直隱匿在夫君身邊?」薑念希警惕的看向四周。
很奇怪,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卻無法分辨這股氣息到底來源於哪裡。
金手指看著她依舊警惕的眼神,再次出聲:【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對林野冇有惡意,有我在他身邊,他隻會成長的更快。】
而且,你倆還是我撮合的呢。
「你?」薑念希的神情出現困惑,「前輩是很厲害,但我守在夫君身邊隻為心安。」
金手指搖頭:死戀愛腦,信不了一點。
【放心在玉鐲裡待著,林野會安全回來的。】
這話的意思就是冇有商量的餘地。
薑念希眼中儘是擔憂,想要強闖,卻無法掙脫那股詭異氣息的束縛。
最後隻能斂下所有神情,恭敬的說道:「還望前輩,照拂我家夫君一二。」
周圍冇有聲音再傳來,但薑念希知道那股氣息並冇有消失,她遲疑的出聲:「前輩?」
金手指這才猛然回神,搭腔道:【放心吧,會幫你看著點的。】
直到感受不到那股氣息,薑念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不確定的看向自己的雙手,她一直待在夫君身邊……是錯的嗎?
房間內,菲妮抱著玉鐲感覺十分的燙手。
薑念希身上有鈴鐺的時候,她還認不出這是鬼新娘。
這會兒記憶冇有鈴鐺和鬼新娘規則的限製,菲妮清清楚楚的知道,這玉鐲裡寄生的是鬼新娘。
她拿也不是丟也不是,感覺燙手的很。
最後隻能無助的看向摩根。
摩根同樣嚇了一跳,這這這……他也不敢碰呀。
而且林野扔給菲妮都不扔給他,被林野知道了,他也不好受呀。
最後,他也隻能找來一個盒子,兩人小心翼翼的將玉鐲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起來,然後放進去。
做完這一切後,房間裡的四人相顧無言。
「林野……怎麼辦?」服務員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