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畫廊前,身體被大麵積灼傷的泡菜國玩家突然睜開眼睛。
他神情恍惚彷彿處在夢中,身體搖搖晃晃的走向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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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後,阿三國玩家和白象國玩家也陸續站了起來。
三人像是被控製的行屍走肉,朝著明確的目的地前進。
宴會廳。
作家握著手中的聖水,一邊默唸聖經一邊警惕的看向周圍。
他知道惡靈一定會出現,就是不知道惡靈會以何種方式出現。
高度的神經集中,已經讓他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作家不明白他為什麼剛逃出畫廊又進入宴會廳,他的內心懊惱不已,他憑啥聽林野的?
越想越覺得對,正當他氣沖沖的準備離開宴會廳。
身後的門,突然……響了!
作家頓時渾身一僵,不敢回頭,動作迅速的縮排最近的桌子底下。
而藏在門外的林野幾人,能清楚的看到推開門進入的,正是被他們遺忘在畫廊的泡菜國玩家三人。
菲妮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聖水:「要不,我再潑一次?」
林野卻是搖頭:「你能救他們一次兩次,不能一直救他們。」
「既然他們三個已經被惡靈標記,就一定會進入宴會廳,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一起把惡靈引出來。」
林野說的有道理,菲妮又將聖水塞了回去。
「那個……」摩根弱弱的出聲,「把惡靈引出來之後怎麼辦,我們好像打不過惡靈……」
通關條件要求,他們把惡靈封印,也就是說在規則之下惡靈是殺不死的。
就算他們勉強能夠殺死惡靈,惡靈也會在規則的幫助下復生。
「真當自己是驅魔人了?」林野晃了晃手中的鐮刀,「我們是玩家,有詭器的玩家!」
「就算打不過惡靈隻是重傷惡靈也足夠了,我們的目的隻是為了瞭解惡靈。」
以及,觸發支線任務。
「……懂了。」摩根恍然,這就是大佬的前瞻性嗎?
他下意識去看自己的儲物空間,在一堆食物中挑挑揀揀……
冇找到一個攻擊性詭器。
摩根又看了眼林野手中明顯散發著強烈詭異氣息的鐮刀:「……」
人比人,氣死人。
他還是指望吃大蒜熏死惡靈吧。
「啪嗒、啪嗒、啪嗒。」
整齊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宴會廳迴蕩,刺激著人最薄弱的神經。
桌子下方狹小的空間裡,作家蜷縮成團,死死捂住嘴巴,聽著自己強烈的心跳聲。
那三雙焦黑的腳掌就在眼前來回移動,每步都留下黏膩的碳化組織,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
作家透過桌布的縫隙,看見六隻腳踝以詭異的角度扭轉,腳背完全貼地,像提線木偶般僵硬。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滑落,逐漸打濕他的衣衫。
外麵是……什麼東西?
難道說惡靈……這麼快就出現了?
桌布突然被掀開一角。
作家驚恐地往後縮,後背撞上冰冷的桌腿。
泡菜國玩家腐爛的臉倒懸著探進來,燒紅的嘴唇咧到耳根:「找到……你了……」
緊接著是阿三國玩家焦黑的麵孔,他的頭皮大半脫落,頭骨裂縫中能看到蠕動的蛆蟲。
最後白象國玩家的臉從另一側垂下,他的長髮與燒焦的頭皮黏連,髮梢還在冒著青煙。
三張臉從不同方向緩緩逼近,焦糊的碎肉簌簌掉落在作家顫抖的膝蓋上。
他想尖叫,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泡菜國玩家突然伸出碳化的手指,指尖劃過作家的臉頰,留下灼熱的痛感,最後停在他的嘴巴上緩緩探了進去。
作家瞪大眼睛,舌尖傳來灼熱的痛感讓他忍不住劇烈掙紮。
另外兩隻手也從不同方向伸來,分別抓住他的手腕和腳踝。
接觸處的麵板立刻泛起水泡,發出「滋滋」的炙烤聲。
「一起參加……敢逃……就死……」
作家被強行拖出桌底,地毯被指甲刮出深深的痕跡。
他拚命掙紮,朝著門口大喊:「救我!救我啊!我不要進去,不要進去!」
鏡麵不知何時泛起了血色的漣漪,如同一個巨大的液態旋渦。
當作家被拖到鏡前時,他看到鏡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婚紗的焦黑身影正背對著他們。
那背影的肩膀微微抖動,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發出的聲音尖銳且刺耳。
很快,泡菜國玩家三人的身影被鏡麵徹底吞冇,三雙焦黑的手卻冇有放過作家,依舊用力想要將他也拖進鏡中的世界。
「我不去——放開我!」作家奮力的掙紮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說好的他隻是誘餌,怎麼還不來救他?
馬上就要……要撐不住了!
就在作家半個身子都被拖入鏡中的時候,門口終於出現林野三人的身影。
作家剛想鬆一口氣,就見林野抓住他的胳膊後,不但冇有把他往外麵拽,反而還往裡麵又推了幾下。
作家:「???」他真的是專業驅魔人嗎?
可惜作家來不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就被拽進了鏡中的世界。
連帶著林野的半邊身子也瞬間陷入到鏡中。
摩根深吸了口氣,雖然害怕,但還是扣住了林野的肩膀,身體緩慢的進入到鏡中。
最後,隻剩下菲妮還在原地猶豫。
眼看摩根的大半個身子已經消失在鏡中,可她還是冇有勇氣伸手,萬一……
再也出不來了呢?
就在菲妮猶豫不決之時,她突然察覺到有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菲妮的腦海中浮現出老闆的恐怖樣子,又瞬間聯想到林野和摩根說過的話。
如果落單,很可能被老闆盯上……
菲妮不再猶豫,在摩根完全消失之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巨大的吸力從鏡麵傳來,她整個人被一股腦拽向鏡麵。
幾人的身影完全被拖入鏡中,宴會廳再次恢復寂靜。
不多時,一隻縫合的手臂關掉了光源,偌大的宴會廳陷入到黑暗當中。
那張巨大的鏡麵上,穿著婚紗的燒焦背影也在此刻緩緩的轉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