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村民們看完信,林野直截了當的說道:「寫,名字叫小喜,平安喜樂的喜。」
村長臉色慘白:「這……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村民們也哭嚎著:「使不得啊!女子入譜,祖宗會降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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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冷笑:「到底是祖宗會降罪,還是你們怕死不敢?」
「事到如今你們還要如此執迷不悟?」陳鵬瞪著這些村民,「昨晚要不是我們,你們早就死了!」
村長顫巍巍地上前:「祖宗規矩傳了百年,豈能說改就改?若是神明怪罪下來,我們都要死!」
「誰能保證信上說的就是真的呢?」旁邊的一位村民搭腔,「一著不慎,我們都會死的!」
他們有血契在身,誰又願意冒這個險呢?
選擇活祭,至少能保證他們不會死啊……
陳鵬氣得直跺腳:「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就是因為這破規矩,才害得你們世代受苦!」
「你懂什麼!」村長突然激動地揮舞雙臂,「冇有祖宗規矩,曹家村早就不存在了!是祖宗立下血契才保住全村性命!」
幾個老人甚至開始用頭撞地:「祖宗在上,不孝子孫寧死也要守住規矩啊!」
曹金平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出聲:「好啊,那就別寫了。」
「就這樣一起死在這裡,詛咒照樣也能斷絕不是嗎?隻要曹家村的人全死了就行……」
曹金平的笑聲在院子裡迴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村民們全都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當年我們放你一馬,如今你又何苦以命相逼?」
曹金平摸了摸懷裡死嬰冰涼的小臉:「我留下來跟你們一起死,把這條命還給你們好不好?其實我們早該死的,我們曹家村在幾百年前就該死的!」
他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早點去死不好嗎?這樣也不會連累無辜的人了……」
直播間的心情也同樣沉重。
「他說得對……這個村子早該消失了。」
「用人命換來的傳承,算什麼傳承。」
「曹金平這是被逼瘋了吧?」
「這誰能不瘋啊,我覺得他在看到小雅屍體的時候估計就已經瘋了。」
「別別別,我野哥不能死啊!我的野哥!」
「陳道長:我就能死了嗎?」
……
副本內。
村民們被林野和陳鵬帶到了祠堂。
林野低聲叮囑了陳鵬幾句,然後纔看向村民們:「寧願死也不願意破壞傳承是吧?」
「你們這麼堅持,肯定是冇見過神像長什麼樣子。」
「不……」村民們驚恐的看向林野,「你要乾什麼?你不能……」
林野並不理會村民們的叫囂,在念希的鬼域,由不得他們說不。
「念希!」
林野朝著虛空喊了一聲,一座蓋著布幔的巨大神像虛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林野上前捏住布幔的一角:「和你們的神明打個招呼吧!」
「不要——」
村民們來不及阻止,林野已經扯開了布幔,並帶著小平和小安轉身錯開了視線。
陳鵬眼疾手快捂住了自己和曹金平的眼睛。
布幔落下,露出送子娘孃的真容:青麵獠牙的神像由無數根向上彎曲的手臂堆疊而成,每隻手臂都抱著一個猙獰的嬰孩。
那些嬰孩睜著血紅的眼睛,發出刺耳的啼哭。
來不及反應的村民們驚恐地仰望著那座由無數手臂堆疊而成的神像。
「啊——」一位村民發出悽厲的慘叫,「那……那是我扔掉的丫頭!她手腕上的紅繩是我係的!」
他指著神像左下方的一個嬰孩,那孩子正咧開滿是尖牙的嘴,朝他無聲地笑著。
老族長渾身發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神像頂端:「不可能……送子娘娘怎麼會是……」
他話音未落,神像最頂端的手臂突然活動起來,一個格外巨大的嬰孩緩緩轉頭,露出與老族長極為相似的眉眼。
「爺爺……」那嬰孩發出沙啞的呼喚,「為什麼要把我淹死?」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嬰兒索命的幻覺。
在神像猙獰的注視下,村民們終於崩潰了。
有人跪地磕頭想要贖罪,有人發瘋般撕扯自己的頭皮甚至去摳自己的眼珠子。
場麵一度混亂,僅僅是一個神明的虛影,就能瞬間讓這些村民發瘋。
直到虛影消失,他們還是無法停下自殘的行為。
直播間也被林野這一招弄的差點去世。
「詭異遊戲,我tm再說一遍,這種場景打碼啊啊啊啊!」
「好/好\好/,野哥你自己不看,給我們看?」
「好險,剛纔差點拿刀自殘。」
「這神像的影響力也太恐怖了……野哥你一定要通關啊!我不要看到它降臨藍星啊!」
……
副本內。
「現在明白了?」林野冷眼看著這一切,「你們供奉的根本不是什麼神明,而是一個長相畸形醜陋的怪物。」
「繼續活祭下去神像隻會成長的更加恐怖,到時候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林野拿出毛筆和族譜:「現在你寫不寫?不寫我就把你扔進去,讓你見識一下神像真正的威力。」
「我寫!我這就寫!「村長連滾帶爬的撲到族譜前,顫抖著抓起毛筆。
他的手抖得太厲害,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好在,還是有驚無險的寫下了小喜的名字。
這本被執念裹挾的族譜,時至今日,終於寫下了第一個女孩的名字。
信仰被打破,祠堂內部傳來劇烈的震動,可以聽到神像發出的悽厲尖嘯。
薑念希冷眼看著眼前實力驟減的神像,周身血霧如實質般翻湧。
神像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可失去信仰之力的它,完全不是薑念希的對手。
隻能在絕望的哀嚎中寸寸崩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薑念希儘數吸入體內。
血霧儘數散去,久違的陽光傾灑而下。
村民們癱倒在地,看著在陽光下飄揚的族譜。
那墨跡未乾的女嬰名字,那帶著所有偏見出生的名字,在這一刻居然成為了打破詛咒的救贖。
終結了曹家村持續幾百年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