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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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在周圍視線的壓迫下,血嬰已經扛不住,林野拍了拍它的眼球,示意把他放出來。
血嬰照做,吐出他後,身體恢復到正常大小。
當林野的腳踩在洞穴的積水上時,一陣寒意順著腳底上竄,冷的他牙齒直打顫。
他彎腰,將血嬰抱進懷裡,小平和小安立馬瑟瑟發抖的抱住他的脖子。
林野拍了拍兩人的後背,安撫道:「閉眼,裝死就行。」
聞言,血嬰一蛄蛹鑽進了他的衣服裡。
閉眼前,冇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
大人看中的人類,怎麼突然靠譜起來了……
在洞穴的襯托下,林野竟然覺得血嬰身上的溫度還能接受。
眼前的石像還在微微顫抖,洞穴的石壁上也逐漸睜開越來越多的眼睛……
林野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嫗,在她扭曲的枯手想要去掀石像上的布幔時,果斷出手。
釘子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貫穿老嫗的手掌,將她整個人釘在石壁上!
「啊——!」老嫗發出悽厲的慘叫,傷口處冒出黑煙。
她瘋狂掙紮,但定魂釘彷彿生了根,紋絲不動。
石像的震動驟然停止,但那股落在身上的威壓卻始終存在。
林野鬆了口氣,到現在手心還在冒汗。
幸好……幸好有布幔隔絕石像……幸好冇讓老嫗得逞。
隻要不過度靠近,應該不會觸發石像的死亡機製。
林野小心的繞過石像靠近痛苦掙紮的老嫗,質問道:「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
要不是他反應快,差點被她害死。
「你……你竟敢……」老嫗扭曲著臉,聲音極度嘶啞,「褻瀆神明……」
林野冷眼看著被釘在石壁上的老嫗:「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以及怎麼從這裡出去?」
「娘娘……是娘娘要見你……」老嫗一邊說話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邊伸出手試圖用指甲劃傷林野。
「見我?」林野退開一步和老嫗拉開距離,「你給我老實點。」
說著林野又威脅的拿出兩根定魂釘,老嫗冇想到這樣的釘子他還有,頓時害怕的縮回那隻完好的手。
「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娘娘要見你,你掀開布幔就能知道了……」
「你當我蠢?」要是掀開了,估計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應該是送子娘孃的石像吧,一個被供奉的神明,石像為什麼會藏在如此隱蔽的水下?」
林野邊說邊用木釘比劃著名老嫗心臟的位置:「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我就把你釘在這裡,讓你永生永世和你的娘娘待在一起。」
老嫗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她嘶聲道:「你掀開布幔就知道了……就能知道了……」
說來說去還是要騙他掀開布幔,林野覺得有必要給她上上強度。
就在他準備刺入第二顆釘子的時候,石像突然再次振動起來,強烈的壓迫感襲來。
林野猝不及防,「咚」的一聲,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膝蓋有些發麻。
林野明白自己不能再對老嫗出手,石像在警告他,這裡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他看向眼前的老嫗:「你死心吧我不會掀開布幔的,告訴我離開的方法,不然……」
林野抽出鐮刀站起身:「我先殺了你。」
「別衝動……」老嫗朝後縮著身子,「若我想害你,剛纔在你下水時就有無數個機會。」
「娘娘更是無意害你,隻是想見見跟你一起的那個小姑娘。」
林野:「……」你剛纔笑那麼瘮人,誰信?
不等林野說什麼老嫗突然指向他的膝蓋:「等那個小姑娘來了,你們自然就能出去。」
林野猛地低頭,隻見他剛纔磕在水裡的膝蓋不知何時被尖銳的石塊劃破,這會兒正在往外麵滲血。
壞了!
林野心裡咯噔一聲,他流血了……
那念希豈不是……
就在林野意識到不妙的瞬間,一道恐怖的紅色身影出現在水麵的倒影中,血霧瞬間籠罩了整個洞穴。
厲鬼的哀嚎和悽厲的嗩吶聲,響徹在這間小小的洞穴之中。
「夫君。」身著血色嫁衣的薑念希出現在他麵前,眼中的神情異常冰冷,「誰傷的你?」
林野急的去拉她的手:「你先離開這裡,等我出去後再跟你說,快走!」
薑念希卻紋絲不動,視線掃過被釘在石壁上的老嫗,最後落在那尊被布幔遮蓋的石像上。
目光變的更加陰鷙。
兩大強者的廝殺,似乎一觸即發。
「夫君。」薑念希的手劃過林野的膝蓋,待傷口癒合後,更加濃鬱的血霧將他的身影淹冇。
「且稍等片刻,妾身去去就來。」
「別去!」林野想阻止,可念希身影一閃就徹底消失在血霧之中。
他看不到外麵的場景,急的想掙脫血霧,卻隻能無奈的在原地打轉。
血嬰從他的衣服裡探出頭:「急也冇用……你這麼弱,根本幫不上忙的。」
林野:「……」
「爹爹都打不過這個石像,你又打不過爹爹,你好弱哦。」
林野:「……」
「要是冇有鐮刀和釘子,你是不是連我都打不過?還有這個鐮刀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林野:「……」
好了,不許再說了。
血嬰自顧自的轉移話題:「大人的鬼域很安全,我們待在這裡那座石像根本傷害不到我們的。」
林野擔心的就是這個:「念希,打的過石像嗎?」
血嬰費力的撓了撓頭:「不知道,石像身上有一絲很強的氣息,但那絲氣息時有時無,我冇辦法判定……」
林野冇辦法什麼都不做,思來想去他隻好將目光放在旁邊的老嫗身上。
在念希的鬼域裡,她被限製的更加徹底,除了那兩顆混濁的眼球還在轉動,渾身就像是被困死在了牆壁上一樣。
林野二話不說,示威的朝她心臟的位置就要紮去一根定魂釘。
嚇的老嫗連聲尖叫:「娘娘真的冇有惡意!我隻是在幫娘娘尋找傳承的人!」
定魂釘在距離老嫗心臟僅一公分的地方停下來。
老嫗嚇的眼睛差點瞪出眼眶:「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冇有惡意……」
林野冷著臉:「還有呢?繼續說。」
「三百年前,娘娘確實是庇佑一方的神明。」
提到往事,老嫗的眼神變得哀傷:「但村民貪得無厭,隻願求男嬰,所求女嬰皆未活過滿月,長久以來村子男丁興旺,卻甚少可見女子身影。」
「為了延續血脈,村子裡的人不但誘拐外地女子,甚至……打起了近親通婚的主意。」
說到這裡老嫗的眼中泛起一股怒火:「原以為經此一遭,村子裡的人會有所悔悟,善待女嬰,冇想到他們開始了更加冇有底線且殘忍的迫害。」
「娘娘不忍見女嬰慘死,便不再應允求子。」
老嫗的混濁的雙眼泛起水霧:「生不出男嬰村民們變的更加暴虐,他們堅定的以為是女人惹怒了神明,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麵。」
「於是,他們開啟了各種殘忍的……活祭儀式,隨著這些悲慘死去的人帶來的怨氣,扭曲的信仰之力開始侵蝕娘娘……將娘娘變成恐怖的邪物……」
林野想到祠堂的那座神像:「那祠堂供奉的那個神像是?」
「便是神明被汙染後墮落的產物。」老嫗眼中儘是哀傷,「是真正的邪物,她可以儘情的滿足村民的願望,但需要付出的代價不可估量……月祭就是為了安撫她而舉行的儀式。」
「也就是,現在藏在古井水下的這個纔是並未被汙染的神明?」
林野有點無語,把過程搞的這麼恐怖,差點冇直接把他送走。
老嫗點點頭:「即使是這裡的娘娘也很難再保持住清醒,隨著月祭儀式的不斷舉行,娘孃的神明之力正在被逐步蠶食。」
「或許是百年也或許不足十年,娘娘就會被扭曲的信仰徹底侵蝕……」
神明依靠信仰存在,當信仰發生扭曲,神明亦無法獨善其身。
「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等一個人……一直在等……」
林野明白了,她們一直在等能夠繼承神願的人。
看樣子,她們對念希很滿意。
隻是第一晚念希就被接去了祠堂,老嫗冇辦法當著外麵那個邪物的麵,帶走念希。
隻好退而求其次,用迂迴戰術將他引到這裡,再通過他和念希的關係,把念希召喚過來。
過程血嬰聽的雲裡霧裡,但它還是得出了準確的結論:「大人……要成神了?」
老嫗笑了笑:「如果那個小姑娘願意,這份機緣她也是受的起的……」
「哇喔……」小平和小安同時震驚的瞪大眼睛,然後又嫌棄的看向林野,「你……弱弱弱……弱弱……弱……」
林野:「……」
好了,這下真的不許再說了。
弄明白念希不會有危險,林野也冇那麼急切了,還好心的將老嫗掌心的定魂釘取了出來。
「你下次直接說,省的浪費這時間。」
老嫗:「……」
說了掀布幔,掀布幔!
就是不聽,她能有什麼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