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心裡咯噔一聲,抱著一個布包再次緩緩縮到角落裡去。
「不是……不是故意的……」
它試圖解釋,剛纔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跳了上去。
小平和小安眨巴著無辜的眼神,彷彿在問林野:你……會信我們的吧?
林野:「……」
信。
但該打還是要打的。
於是,陳鵬就看到了世界上最詭異的一幕——
實力強悍的詭異居然被一個人類抓起來……打屁股?
「打的好,知不知道你把野哥踹進去的時候我有多緊張?」
「野哥好樣的,這次冇有吃軟飯就成功脫困,真的成長了好多!」
「抽空來看一下,野哥還活著我就放心了,繼續對線去了。」
「樓上的你頂一會兒,我實在是罵不動了,一到中式恐怖的副本就被其他國家追著罵,人麻了我已經。」
「我也去對線,我看看誰敢跟我們要賠償!」
「不過野哥為啥冇事?隔壁阿三國玩家掉進去以後,現在已經加入洗孕肚的隊伍了。」
「廢話,我們野哥身上這麼多詭器隻要不是boss哪個NPC打不過?」
「群毆不行,群毆野哥跑的比狗還快。」
「樓上的,說點漂亮話行嗎?」
……
副本內。
林野教育完這倒黴孩子,纔看向它手中的布包:「哪來的?」
「你掉下去的時候……趁機撈的……」血嬰縮了縮脖子,實話實說。
【特殊物品:祈福布包】
【這是用特殊物品製作而成的祈福布包,根據民間傳聞,用它浸泡的泉水塗抹孕肚,就能生出想要的孩子】
【提示:吃下後,對血嬰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增幅物~】
林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怎麼感覺他到處在養鬼?
就不能來點對他有用的東西?
林野認命般嘆了口氣:「行行行,你吃吧。「
誰知血嬰卻將布包往身後一藏,一個勁的搖頭,死活都不願意吃。
這就奇了怪了,平時最貪吃的小平這會居然轉性了?
布包裡麵……會是什麼?
林野伸手戳了戳小平的額頭:「裡麵是什麼?」
小平猶豫片刻,才將布包開啟。
裡麵並冇有頭髮,而是一小捧被血水浸透的……灰?
陳鵬湊過來仔細辨認:「野哥,是骨灰。」
「骨灰?」林野愣了一下,用骨灰做祈福物?
這完全就是邪術!邪術!
「你倆要這個做什麼?」
小安指了指血池,又指了指那捧骨灰,小手比劃著名一個嬰兒的形狀:「妹……妹妹……」
小平捧著布包裡的骨灰,在一旁用力點頭,補充道:「想要……妹妹……」
陳鵬看向血池猜測道:「這骨灰該不會就是這裡所有怨念……的寄生物吧?」
小平和小安同時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林野扶額,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倆可真會給你們爹爹找事。」
這下好了,鄭旺媳婦冇找到,兒女倒是雙全了。
小安低下頭,小手指對在一起,委屈巴巴地說:「可是……我們想要妹妹……」
「別的……太凶……」小平小聲補充,「這個……乖……」
林野見小平和小安實在是很想要這個妹妹,他還能說啥?
反正是鄭旺養孩子,就隨兩人去了。
山洞的詭異被血嬰帶走,這裡也冇有更多的線索,林野就扶著陳鵬往外走。
臨走前,林野扭頭看了眼依舊動作瘋狂清洗自己肚子的女人們。
總覺得她們腹部的蠕動變得更加劇烈,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體而出。
她們……應該就是明天晚上送子娘娘賜福的物件了吧?
走出山洞,陳鵬總算拔掉了腹部的釘子然後遞還給野哥。
林野冇收:「我不能時刻照看你拿著防身吧,活著出去國家會給你分配更好的詭器。」
陳鵬鼻頭一酸,三十幾的大男人感動的差點落淚。
他出去以後一定用積分換一把桃木劍,以後看見詭就劈。
就在陳鵬剛將木釘放好,他的儲物空間就出現了一卷繃帶。
他知道這是國家想辦法傳遞給他的,連忙拿了出來給自己包紮。
離開後山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林野站在後山的入口,神情有些凝重。
墳地和山洞這兩處亂葬崗,居然還不是副本最凶的地方……
這次的boss得是什麼樣的?
不敢想,簡直不敢想。
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林野將陳鵬送回房間,又叮囑血嬰照看好他,才把自己弄乾淨摸去了祠堂。
房間內,陳鵬看著血嬰尬笑,有點不敢睡。
它不能記仇,大半夜咬他一口吧?
血嬰朝他不高興的呲了呲牙,這個人告狀,討厭!
它乾脆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小心翼翼的拿出妹妹的骨灰,開心的瞅來瞅去。
陳鵬:「……」真的不會咬他一口嗎?
村子裡其他地方都格外的冷清,隻有祠堂燈火通明,村子裡的人進進出出在忙著準備明天血祭要用的東西。
林野轉了老半天冇找到偷溜進去的機會。
他恨不讓他見老婆的村民!
這一夜,林野罕見的失眠了。
第二天,兩人頂著同款熊貓眼出現在院子裡。
這還是陳鵬第一次見林野冇睡好,不由稀奇的多看了兩眼。
早飯是村長派人送來的,但是在這種以民俗文化為副本的遊戲裡,兩人都不太敢吃。
誰知道這裡麵是不是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人體組織什麼的。
一旦中招,一定會淪為被控製的傀儡,這點常識他們還是有的。
於是他們拿出剛進入副本時遊戲給的雙肩包,用裡麵的食物暫時充飢。
走出村長家,林野兩人發現,這些村民忙活了一晚上居然還精力旺盛的進進出出,一點不見睏意。
林野瞅準時機,逮到一個落單的村民,直截了當的問出了曹金平的家。
曹金平的家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個快要倒塌的茅草屋。
林野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瀰漫著一股黴味。
傢俱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罐,牆角結滿了蜘蛛網。
他喊了幾聲,纔在主屋的角落找到被五花大綁的曹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