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色短髮的女人。
她的麵容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五官端正甚至稱得上銳利,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乾練和冷漠。
眼睛緊閉端正的坐在辦公桌後,胸膛卻連一絲微弱的起伏都冇有。
而這間辦公室也冇有林野想像中的那樣金碧輝煌,反而無比的簡陋。
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架以及一張老舊的沙發,除此之外冇有多餘的東西,書架上擺放的甚至全是這所學校曾經獲得的榮譽獎盃。
林野迷茫了,校長是女的?而且看起來還十分的……樸素?
他又推理錯了?
「直男式震驚限時返場,哈哈哈哈快拍照!」
「不過這校長怎麼能是女的,根據保安的資訊我還以為他是一個包養女學生的死肥豬。」
「誰說女的就不行了,現在什麼年代了……」
「樓上的不要腐眼看人基,這個年齡差明顯是母女關係啊!」
「確實,仔細看她跟金書賢還長的有點像……」
……
副本內。
校長聽到動靜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
疲憊、滄桑,像是走過百年歲月的耄耋老人,已經完全喪失了生命的氣息。
校長的眼神看向麵前的兩人,從為首的男生身上讀取到他表情中的震驚,無奈的張了張嘴巴:
「抱歉,可能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額……」林野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隻能乾巴巴的問道,「學校裡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校長輕輕晃動著腦袋否定了他的問題,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流露出深切的痛苦。
「我熱愛學校的一切,熱愛學校裡的每一個孩子……」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但我……我是個失敗的母親,也是個失敗的校長。」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才繼續說道:「你能找到這裡,就證明你已經知道了那些學校裡發生的慘劇。」
「宿舍、禁閉室、校醫室、美術室、舞蹈室……每一個地方都是少女的墳墓……」
「等我知道校董會做的那些事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痛苦的訴說著,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我的力量,在他們麵前是如此的渺小……」
「這是那些慘死的孩子們對我們的報復,是我們應得的報應……」
校長的話語在簡陋的辦公室內低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沉重的過往中艱難剝離出來,帶著血與淚的重量。
她的目光越過林野,彷彿穿透了儲藏室的那麵鏡子,悲憫的看著昔日美好的校園變成如今的慘狀。
林野看著眼前這位痛苦而無助的校長,直截了當的問:「既然惡事是校董會那幫人做的,那他們現在在哪?」
「死了。」校長懇求地看向林野,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他們是第一批死在怪談手上的人,我是一名失職的校長我該死,可那些新入學的孩子們是無辜的,老師也是無辜的,你救救她們行嗎?」
「你救救她們……」
「怎麼救?」
「如果可以……請想辦法平息慧珍的怨氣,她是這一切的核心,也是唯一的突破口……拜託你救救剩下的孩子們吧!」
說到這裡校長的聲音更加沙啞,枯瘦的手臂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顱:
「慧珍那孩子從入學起就堅稱自己有通靈體質,能看見些不乾淨的東西,巧的是我的女兒書賢跟她分在了同一個班級和宿舍。」
「是我的錯,是我忙於校務,疏於對她的關心,才讓她養成這樣的性格,最開始她對慧珍的孤立和欺負,我是知道一些的,但我卻天真的以為是小孩子間的玩鬨,冇有及時製止……」
「直到慧珍死後我才明白,她們對這孩子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竟然逼的慧珍不堪忍受,在404宿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慧珍的怨念太深,加上她特殊的體質,死後化作了最初的怪談,纏繞著這所學校,後來書賢她們……也因為愧疚和恐懼,相繼出了意外……」
校長話語中透露出的驚人真相,讓林野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如果校長所言非虛,那麼這所學校並非簡單的惡人作祟,而是一場由悲劇孕育悲劇,最終怨念失控,反噬一切的恐怖迴圈。
校董會或許罪孽深重,但導火索卻是404的霸淩事件。
信,還是……不信?
「震驚,事件再次迎來反轉!原來校長女兒纔是始作俑者之一?」
「慧珍……這名字聽起來就好悲傷啊,通靈體質被霸淩還得被校董會那群禽獸欺負,這得多絕望……」
「所以是金書賢帶領小團體逼死了慧珍,然後慧珍變成鬼回來報仇?經典冤魂索命套路?」
「校長這波懺悔幾分真幾分假?她說她知道一點但冇製止,這算不算幫凶?」
「詭異的話怎麼能信,這種套路我們見的多了,她一個校長混成這樣說不定就是裝的!」
「救救救……救個屁!野哥是來通關的,不是來做英雄的好嗎?」
……
副本內。
校長看出林野的猶豫,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書架最頂層一個佈滿灰塵的木盒:
「你能來到這裡是有任務的吧?那裡……有一枚舊校章,上麵殘存著我最後的一點意識,你拿上它離開鏡子就能回到三年前,親自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時候你想知道的一切自然都能明瞭。」
「而且……」校長露出真切的眼神,「我還能告訴你一個關於你們這些闖關者的秘密,隻要你願意幫幫外麵這些孩子……」
「我撐不了多久,但我不希望她們就這樣死在怪談的手裡,她們也都是受害者……」
林野深吸口氣,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哪還拒絕的了!
不過答應之前他還是扭頭徵求念希的意見:「校長的話,念希覺得可信嗎?」
薑念希困惑的眨著眼睛,身為厲鬼,她的思維是冇辦法和正常人類相比的。
人類的彎彎繞繞在她眼裡,是無法被理解的,她隻能感受到最直觀的情緒波動。
「夫君,她身上的氣息確實不強,甚至還不如那些未復甦的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