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米麗的身後,燭光搖曳的陰影中,一個穿著老舊校服的女生身影緩緩凝聚浮現。
她的臉蒼白浮腫,雙眼是兩個空洞的血窟窿,暗紅色的血液如同淚痕般凝固在臉頰。
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滴落散發著腥臭氣息的汙漬。
誰?
這個出現在怪談社的女生是誰?!
林野努力的辨認著她的五官,確定她不是金書賢,那會是誰?
慧珍?秀妍?還是……海媛?
女生伸出那雙帶著屍斑的手,從後麵輕輕搭在了艾米麗的肩膀上。
艾米麗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臉上的表情在痛苦和詭異的微笑之間瘋狂切換。
緊接著女生俯身在艾米麗耳邊,用極其微小的聲音說著什麼。
隨後艾米麗張開嘴巴,發出斷斷續續沙啞的聲音:
「最高的……地方……」
「是……鏡中……倒影……」
「紅色……領結……校長……地下室……」
「它們……看……到了……」
話音未落,女生的虛影猛地一陣波動,彷彿受到某種無形的衝擊,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消散在空氣中。
而前麵的艾米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活動室內,隻剩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以及林野沉重的呼吸聲。
【叮!恭喜玩家成功解鎖支線任務:校長室】
【昭華女子高中的校長一直是一位十分節儉的人,人人都敬重這位校長,直到有一天一名學生無意間誤入了一扇門,來到一座地下室,這一切真相才浮出水麵……】
【任務:找到戴紅色領結的人,得到允許順利進入校長室】
【提示:你早戀的行為成功引起了「它們」的注視,「它們」很期待你的表現】
資訊量巨大!
居然是專門把他引到這裡透露出訊息給他……
那個女生是誰?
林野比較傾向於是四人中的慧珍,因為從筆記中可以看出,慧珍一直在主動嘗試自救。
而在禁閉室和校醫室中看到的那兩句針對慧珍的求救,也恰恰說明瞭四人中她的主導地位。
校長室如此重要的訊息,由她來透露給玩家,很合理。
其他人那裡……是不是也會有線索?
想到這裡,林野迫不及待的轉身往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來到教室的時候,哈裡斯已經回來了,隻是他臉色不是太好。
「安娜她……死了。」
「怎麼死的?」林野心中一沉,急忙追問。
「我追著她去了美術室……那裡的畫……全都活了!」
哈裡斯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安娜主動走進了一幅巨大的油畫裡,變成了背對著畫麵的人影!我親眼目睹了她變成怪談的過程……」
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怪談拖入體內,硬生生蠶食她的生命把她變為怪談的一部分!
畫麵過於驚悚哈裡斯冇敢久留,就跑了回來。
「嘶……」林野聽得脊背發涼,「你覺不覺得女玩家很像是獻給怪談的祭品?」
哈裡斯沉重的點點頭:「應該是了,虧那幫蠢貨還以為自己真的得到了優待。」
殊不知,玩家都是副本待宰的羊羔,誰能比誰更安全?
他們隨時會觸發無形的死亡條件,她們又何嘗不是隨時會被怪談同化!
就在這時,上野次郎也踉蹌著衝進教室,他臉色慘白,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受了重傷。
但他的背上卻背著昏迷的樸智蘭。
「你這是?」
「禁閉室裡有一個全身是手臂纏繞在一起的怪物,它想要把樸智蘭拖進禁閉室。」
上野次郎一邊回答一邊將樸智蘭放回到她的座位上:「為了救她,不小心受了點傷。」
哈裡斯古怪的看著他:「你居然還……」
「Shut up!」上野次郎不想聽這些有的冇的,「我隻是不想她死的那麼快,死太多人對我們冇有好處。」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我救她的時候,感覺禁閉室裡的黑暗特別粘稠,好像有什麼東西通過她,正在看著我。」
看著?
提示不是說那個怨念產生的畸形物冇有視線嗎?
總不能裡麵還有其他東西吧……
「對了林野。」哈裡斯打斷他的思路,「艾米麗那邊什麼情況?」
林野簡單說了一遍怪談社發生的情況:「不管怎樣都要儘快找到戴紅色領結的人得到允許順利進入校長室。」
如此重要的線索必須趁熱打鐵追查下去!
兩人讚同的點頭。
很快,女玩家被男玩家和女同學陸陸續續的找到並帶回,上課鈴如約而至,
始終冇有看到艾米麗,哈裡斯多嘴問了一句:「艾米麗也是被怪談同化而死的?」
「冇,她隻是昏迷了。」
哈裡斯:「……」所以你就那麼把艾米麗扔在怪談社了?!
相比之下,上野次郎你可真是一個賊心不死的戀愛腦!
艾米麗是在第二節課被素英攙扶著回到教室的。
她先是瞪了一眼把她扔在怪談社不聞不顧的林野,然後才溫聲細語的對著素英道謝。
素英擺擺手錶示冇什麼,讓她不用這麼客氣。
同時擔憂的看向她:「你被它選中,今天晚上會死的……」
什……麼?!
這話讓艾米麗驚愕的抬頭,它是誰?
不管它是誰,她絕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必須做點什麼,或者……找一個替死鬼。
她的視線看向樸智蘭,一個惡毒的計劃迅速在她心中成型……
中午。
林野正準備和薑念希一起去食堂,卻被匆匆跑來的盧卡斯攔住。
「林……林野!」盧卡斯氣喘籲籲,臉上帶著緊張和一絲興奮,「我……我看到了戴紅色領結的人!」
林野立即停下腳步:「在哪?」
等林野跟著他來到地方,好傢夥居然是舞蹈室!
寬敞的房間三麵牆都鑲嵌著巨大的落地鏡,鏡麵映出的人影都帶著一層灰濛濛的模糊感。
盧卡斯站在舞蹈室門口,聲音發虛:「就……就在裡麵!」
林野掃視著空曠的舞蹈室,鏡子裡映出他和盧卡斯的身影,以及念希安靜站在他側後方的樣子。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但他能感覺到,這地方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陰冷氣息,尤其是那些鏡子,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鏡麵後窺視。
「你確定是這裡?」
難不成人在鏡子裡麵?
「千真萬確!」盧卡斯急忙點頭,額頭卻滲出冷汗,不敢與林野對視,「我親眼所見!」
林野瞥了眼他發虛的樣子,二話不說先將他踹了進去,然後自己才走進去。
這一腳力道不小,盧卡斯驚叫著跌進舞蹈室,踉蹌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徹底關上,那些鏡子表麵的模糊感似乎加重了,彷彿蒙上了一層水汽。
「林野!門打不開了!」盧卡斯衝過去驚恐的拍打著門板,聲音帶著哭腔。
林野冇有回答他,眼睛死死的盯著鏡子。
盧卡斯急的不斷催促他快幫忙開啟門,可林野隻是伸手指了指鏡子中兩人的身影。
盧卡斯下意識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鏡子中兩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