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餵它???」
葉崢沒跟上風翎的思路,因為她不知道,風翎當初吸收母巢時,卡牌名稱就是一串亂碼。
所以當風翎得知蜥蜴的名稱也顯示亂碼,幾乎條件反射的聯想到母巢。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蜥蜴,很有可能來自母巢的深淵迷宮。
——母巢死了,但管理員沒有下線,迷宮沒有關閉,裡麵的生物還活著,而迷宮生物是不該有卡牌的。
為了彰顯迷宮之主的特殊性,所有迷宮生物都隻能在係統設定的範圍內生長,基因程式碼已經固定,吸收卡牌會改變這種「固定」,所以這隻蜥蜴的卡牌,來曆十分可疑。
葉崢問:「為什麼你認為卡牌是彆人喂給它的?為什麼不能是它擊殺了持有卡牌的生物?比如汙染體,或者獵手?異種?」
「直覺吧。」風翎伸手抓握,將卡牌收入鬆鼠卡槽,說道,「暹羅鱷這個名字,聽著就不像本土的。」
葉崢聞言怔住。
遊戲製造出的怪物具有地域性,所以不同國度的人所繳獲的卡牌有著鮮明的地域風格,比如禾月凝與禾星落持有黑白無常,又比如段飛持有氐土貉和從從,這些卡牌都與本土神話傳說有關(從從出自山海經)。
當然也有特殊情況,比如葉崢持有的熾天使,就是從國外異種的身體裡繳獲所得。
「暹羅鱷……好像是莫古國的特有物種。」葉崢喃喃。
風翎絲毫不覺得意外,冷冷一笑,「隔著半個地球,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投喂,這隻蜥蜴怎麼可能持有遠在莫古的卡牌?」
葉崢原本想說,可能是持有暹羅鱷卡牌的異種在這附近遭遇汙染體襲擊,喪生後體內的卡牌被蜥蜴吸收,但是仔細想了想,又覺得說不通。
一來,有膽量進迷宮的異種,不會這麼弱。
二來,能找到迷宮的異種,都不是善類。
迄今為止,和迷宮關係最密切的異種,就是星星會那群家夥。
「你是不是在懷疑流星?」葉崢問,「流星體內有鬆鼠,應該存了不少卡牌,但是流星為什麼要用卡牌投喂汙染體?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青鼬曾用管理員的許可權檢視過流星的卡牌,這也算是基操了,不過管理員隻能看見鬆鼠,看不見鬆鼠卡槽裡麵的牌。
「對我們有壞處,就是對她有好處。」風翎揚手招呼風箏下來,「等我們追上去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兩人回到風箏身上。
風箏張開大嘴銜住地上的蜥蜴,一邊升空,一邊嚼吧嚼吧吞嚥下去,為自己補充能量。
熟悉的空氣波動再次出現,風箏擺動長長的尾巴,一口氣衝了過去!
呼啦一聲,像撕開了一層磨砂薄膜,葉崢與風翎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
前方是一眼不到儘頭的荒原,後方是逐漸遠去的城市的影子,她們離開了春日與生命之神的迷宮,回到了現實世界。
兩隻蜥蜴重新出現在第三視角裡。
風翎盯著前方說道:「蜥蜴前麵十幾公裡的位置,還有很多紅點,我懷疑這些汙染體全部都是從母巢迷宮裡跑出來的。」
葉崢神情微驚,「之前道長猜測有人在頻繁開關迷宮入口,導致你間斷性的感應到母巢迷宮,對方這麼做難道就是為了把裡麵的汙染體放出來?」
「全都得殺了。」風翎臉色沉著,「迷宮生物會製造汙染,現在已經有一座正在擴散汙染的春日迷宮了,不需要再增加一座迷宮——風箏,追上去!」
風箏調整雙翼,朝下方兩隻蜥蜴急速俯衝!
那兩隻蜥蜴的體型都有兩層小樓那麼高,但是在風箏麵前依舊不夠看。
天上巨物的壓迫感逼近,蜥蜴發出不安的低鳴,隨後一左一右分開,加速逃跑!
風翎和葉崢哪能讓它們逃?雙雙跳下,並默契的分開追擊!
這片荒原雖然不屬於迷宮,卻也受到迷宮汙染的影響,野草瘋長,荊棘叢生。
長過膝蓋的植物嚴重影響了風翎的速度,她立即釋放精神威壓!
西王母的威嚇迅速向四麵八方衝刷,蜥蜴的生物本能感知到巨大的恐懼,筋骨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
而在距離數十米遠的地方,熾天使的憤怒也幾乎同時壓製住另一隻蜥蜴!
「看我給大風箏加餐!」風翎狂喝一聲,觸肢化為刀鋒,齊刷刷刺向前方目標!
鋼化觸肢鋒利無比,瞬間穿透厚實的表皮與血肉,直達蜥蜴體內臟腑!
正當風翎以為自己要將目標一擊斃命時,大腦深處突然鐺的一聲!
像被重錘擊中,又像被開顱灌入水泥,她整個人定住,竟在幾秒鐘內無法找回自己的感知,又或者這是一種神經錯亂,她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了!
好痛苦,好痛苦!
不同於當初吸收母巢時身體上的疼痛,此刻的痛苦更多是一種精神上的痛!
是母巢的痛!
不甘心死去的母巢,試圖取而代之的母巢!
奄奄一息的蜥蜴在眼前掙紮,風翎隻需要再刺深一點,就能了結對方的性命,然而她卻隻能僵站在原地,無法做任何事,連視野也是暈眩的,反反複複閃現母巢的記憶。
「該死……」風翎使勁睜著眼,手臂上青筋凸起,她一點點調節僵硬的觸肢,想要擺脫母巢殘留的影響。
很艱難,但她覺得自己能做到。
身後疾風撲來,葉崢猛地衝上前,身前兩隻虎爪將掙紮中的蜥蜴按下!緊接著揚起利爪,狠狠刺破蜥蜴的喉嚨!
結果了這隻蜥蜴,葉崢從蜥蜴身上一躍而下,來到風翎麵前上下打量,「風翎?!風翎!你什麼情況?!」
風翎渾身一鬆,看向她身後的蜥蜴屍體,下意識問:「我殺的還是你殺的?」
「這是重點嗎?!」葉崢惱火地問道,「你剛才怎麼回事?為什麼站著一動不動?你是不是又感應到深淵迷宮了?」
風翎終於回過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嗯,感應到了,這次比任何一次都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