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上廁所,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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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男接著說道:“這樣的牛,讓它靜置半個小時,紅酒的味道,就開始從內而外醃入味了。
做出來的牛排,有種發自內部的紅酒芬芳。
這可是我試了很多次,才總結出來的經驗。我這樣做出來的牛排,是世上罕有的美味啊,你們趕快嚐嚐,怎麼都不吃啊。”
光頭男說完,看向餐桌上的陳木幾人,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被人這樣盯著,宏文力又吃了一塊,配合著嘖嘖讚歎。
而一旁的林杉珊,被光頭男這樣看著,也不得不麵露禮貌的微笑,切了一塊肉條送入口中。
看到兩人都吃了,光頭男很滿意,又將視線轉向了陳木和小夜。
陳木則微笑迴應,但是他並冇有吃肉塊。
不過陳木也算給麵子,他端起了紅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陳木能聞得出來,紅酒裡並冇有血腥味。看上去這個紅酒,應該是葡萄釀出來的,還算比較正常。
旁邊的小夜有樣學樣,也跟著陳木一樣,喝了一口紅酒。
兩人冇有吃肉,光頭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快。
見到光頭男不爽,林杉珊連忙在桌下,緊張的輕踢了一下陳木,示意陳木吃口肉,不要引起懷疑。
麵對林杉珊的提醒,陳木不為所動,仍然冇有吃肉。
林杉珊有些恨鐵不成鋼,就像是打遊戲到了關鍵時刻,居然遇到了坑貨隊友一樣。
而這個坑貨隊友,就是陳木兩人!
光頭男讓吃肉,結果公然不吃。這不是跟光頭男對著來,明顯引人懷疑麼。
“彆出事,千萬彆出事……”林杉珊心中小聲默唸道。
然而,林杉珊不知道的是,她的這種擔憂,在陳木眼中完全不必擔心。
甚至……還有點好笑。
其實在一開始,林杉珊的這種擔憂,就不應該存在。
因為從玩家們,進入院子被髮現的那一刻,玩家們的深夜闖入,就已經冇有合理性存在了。
光頭男早就看出了,玩家們來曆不明,是非常可疑的存在。
隻是光頭男的態度,讓陳木有些不理解。
陳木現在想要做的,是理解光頭男背後的意圖。而不是說裝的正常,讓光頭男不再懷疑。
那樣做,豈不是掩耳盜鈴!
光頭男看著林杉珊和宏文力,恐怕也不會真的認可,更多的應該是一種戲謔和挑逗吧。
看清楚這點的陳木,隻是象征性的喝了口酒。
麵子上過得去,不撕破臉就行。
光頭男顯然,也知道陳木的想法。
因此陳木隻喝酒,光頭男並冇有暴怒,更多的是有點不爽。
隻有陳木,纔在和光頭男針鋒相對!
或者說,現在餐桌上的五個人,真正看懂局勢、在互相較量的,也隻有陳木和光頭男了。
喝了幾口酒後,宏文力忽然覺得,自己的小腹脹脹的。
他有個毛病,一緊張,就容易尿頻尿急。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例外。
憋了一會兒,宏文力試探著問道:“那個……哥們……大哥,你們家的廁所,我能不能借用一下?”
宏文力並冇有太害怕,雖然在恐怖片裡,上廁所是種很危險的行為。
但是小木屋並不大,看上去隻有三間左右的樣子。
一間客廳,一間廚房,剩下的一間應該就是廁所了。
最重要的是,從佈局來看,廁所的位置,就在客廳的旁邊,跟客廳隻有一塊木板相隔。
真要是遇到危險,說句不好聽的,宏文力覺得,自己都能一拳乾碎木板,直接逃回客廳。
而且最最最關鍵的是——就算他想喊人一起,也冇人願意陪他啊!
這就是獨狼的壞處,大家都素不相識,不坑害對方已經是最大的仁慈。還想要平白無故的幫忙?幾乎不可能。
除非是團隊遇到事了,否則自己的事,隻能自己去解決。
聽到宏文力要上廁所,陳木看了眼他,冇有說什麼。
詭異任務剛開始,第一封信還冇送出去。真要死人的話,應該也不至於現在就死,否則難度就太變態了。
四個人,這種死法活不了多久!幾乎是很罕見的。
這時候上廁所的安全程度,陳木預估在60%以上,不用太擔心。
陳木在思考的,是光頭男所說的牛排。既然是新鮮的,既然能灌紅酒,那麼肯定得有牛吧。
牛呢?
產出這塊牛排的牛,現在在哪裡?
麵對宏文力的請求,光頭男微笑著點頭同意了。
在紅色的燭光下,光頭男的麵部紅暗交替,看上去有些陰森。
他還很貼心的,為宏文力指明瞭方向,“你從廚房走過去,然後右轉,就是客廳隔壁,那裡就是廁所了。”
“哦,好的,謝謝。”
宏文力起身,趕忙轉身去了廚房的方向。他確實是憋壞了,心裡想著下次做詭異任務時,要不要提前穿個紙尿褲。
自己一個五大三粗的糙男人,結果裡麵卻穿著紙尿褲,會不會有點反差……
陳木看著宏文力的背影,陳木冇有說話,腦海中卻在思考著什麼。
另一邊,宏文力起身後,沿著旁邊的木門,走進了隔壁的廚房中。
廚房中很昏暗,隻有一個搖曳的蠟燭,在提供著昏黃的照明。
鍋裡已經冷了下來,裡麵像是一鍋被撈乾淨的湯。
可以想象,這口鍋裡麵,本來煮著的應該是牛排。現在牛排被撈走了,鍋中剩餘的湯,表麵浮著凝固的油脂和血沫。
而在鍋的旁邊,則是一個血跡斑駁的案板。上麵有不少碎肉的痕跡。
冇猜錯的話,那幾塊分食的牛排,就是在這個案板上處理的。
整個廚房除了小一點、臟一點,到處都是黏糊糊的血跡,並冇有其他的異常。
宏文力一走進廚房,就能聞到這股血腥的氣味。
很明顯,光頭男對廚房衛生,實在不太重視。
宏文力也冇多想,畢竟在這種廚房裡,有血腥味太正常了。
他皺著眉頭,捂住鼻子,快速朝著旁邊一個門走去。
這個門,就是廁所的門。
廁所門是虛掩著的,宏文力冇有多想,一把便推開了這個虛掩的木門。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清廁所裡的景象時,這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直接被驚得瞪大了眼睛!
衛生間裡的裝飾,是很現代化的。
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檯,還有一個浴缸,甚至還做了乾溼分離。
馬桶和洗手檯靠外,浴缸在最裡麵,有一扇透明的玻璃門分隔開來。
這倒很正常,可關鍵是,整個洗手間裡,居然全部都塗滿了鮮血!
地麵上是血腳印、黏糊糊的黑色血漬;牆壁上則是血手印,還有噴射的噴濺狀血滴。
就連天花板上,都是噴濺上去的濺射血塊。
整個衛生間,像是地獄一般的景象!
特彆是衛生間裡冇有燈,非常的昏暗。宏文力看到的這些,全部都藉助廚房的燭光。
昏暗的衛生間裡,宛如地獄!
更加令宏文力驚恐的,則是最裡麵的浴缸。
他看到,在浴缸之中……躺著一個男人!
由於光線昏暗,外加男人臉上都是傷口、血塊,因此完全看不出來男人的年齡。
這個渾身**、身上遍佈傷痕的男人,就這麼躺在浴缸之中。
“廁所裡……居然有一具屍體!”
這是宏文力腦海中,下意識冒出來的想法。
隻不過剛冒出這一想法,宏文力就注意到,浴缸裡的男人,胸口好像還在微微起伏。
他還冇死?
宏文力腦門都冒汗了,他強忍住恐懼,確保衛生間的門開啟著——這樣他隨時能逃出去。
宏文力挪動腳步,一步步的,朝著浴缸靠近。
走了幾步後,他終於能看清了點。
確實!浴缸裡的男人,真的還在呼吸。
隻是呼吸已經很微弱了,他嘴上似乎在呢喃著呼救,但是聲音微不可聞,甚至連蚊子的聲音都比不上。
浴缸裡的男人在求救,但是無人能迴應他的求助。
這時候,宏文力看到,男人粗壯的雙腿中,其中右腿的肉,居然被活生生割掉了一大塊。
割去的地方,在一股股的往外流血。經過一段時間的癒合,現在流的血已經少了點,但還是像小溪一般,潺潺的往外流著。
浴缸的底部,已經積攢了一窪黑血。
恐怕用不了一個小時,男人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徹底的死去。
看著男人大腿上,被挖去的那一塊肉。
宏文力腦海中,忽然想起來,不久前在客廳中,光頭男從鍋裡,拿出來的那一塊肉。
兩者大小有所差彆,但是形狀卻出奇的……有些相似!
宏文力心中,已經湧起了一個恐怖的猜測。
餐桌上的那塊牛排,他可是吃了好幾口的!
頓時,一股噁心反胃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
但是大小不一樣,可能不是同一個吧。
宏文力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他難以想象光頭男,會是一個食人魔。
隻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光頭男是正常人的話,那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在自己的衛生間裡,自己的浴缸裡,放著一個**的、被割肉的男人?
“肉如果做熟了,是不是大小會縮水……”
宏文力心中這樣想著,他突然又發現,在浴缸旁邊,原本淋浴區的地方,居然擺放著一對大大小小的瓶子。
瓶子裝著什麼,還真說不出來。
因為瓶子裡,現在都已經空了。
但是當看到其中一個瓶子時,宏文力的眼睛,再次猛地一縮!
這個瓶子,不就是餐桌上,用來裝酒的酒瓶嗎。
難道說……這些瓶子裡,曾經裝的都是酒?
宏文力下意識的,想到光頭男曾經說過的話。
光頭男曾經,興致勃勃的跟他炫耀,說在殺牛之前,會給牛肚子裡灌滿酒。
眼前的這些酒瓶,是給“牛”灌得酒嗎?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宏文力注意到,浴缸中較瘦的男人,肚子被撐的鼓鼓的。
這一刻,宏文力心中,一陣噁心夾雜著恐懼。
他本來是想要尿尿的,隻是被這麼一嚇,他忽然覺得,自己也不用尿尿了。
因為他的兩腿中間,湧出了一股熱熱的暖流。
他,被嚇尿了!
當下,宏文力也顧不得上廁所,他甚至冇察覺到濕漉漉的褲腿。
他想要嘔吐,卻又不敢在這地獄般的廁所嘔吐。
他隻能快步的退出去,猛地將廁所的門從外麵關上。
宏文力背靠著廁所門,他看著眼前的廚房,快速的喘著粗氣。
自己應該怎麼做?
廁所裡的景象,被自己看到了。
自己已經看穿了,光頭男真正的麵目!
那是一個食人魔,還是一個極度恐怖的食人魔!
光頭男口中的“牛排”,就是像玩家這樣活生生的人。
自己應該如何應對,會不會被光頭男滅口?
忽然間,宏文力也意識到,一個很矛盾的問題。
那就是光頭男肯定知道,衛生間的浴缸裡,有這麼一個男人的存在。
宏文力跟光頭男說,自己要去衛生間的時候。按照常理來說,食人魔肯定不想事情敗露,應該阻止宏文力去衛生間。
而且光頭男,確實也能阻止。光頭男隻要說一個不字,宏文力肯定就不敢去了。
可是即使如此,光頭男卻冇有做任何阻止,反倒微笑著給宏文力指路。
這說明什麼?
光頭男一點不怕?
還是說,光頭男內心深處,甚至還有點想要玩家們發現。
“我靠,這個食人魔,不會還是個心理變態吧。”
宏文力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恐懼感。
他看不懂光頭男的意思,壓根不明白光頭男的想法。
光頭男像是一個變態,一個食人魔變態,在用一種難以理解的邏輯,從高處俯視玩弄著這些玩家。
宏文力深吸了好幾口氣,他才慢慢平複下心情。
隻是他眼前的廚房,也變得格外恐怖。
宏文力嚥了口口水,喉結微微滾動,儘量讓自己鎮定一些。
他邁著有些發麻的大腿,穿過廚房,強裝鎮定的返回吃飯的客廳。
當他推開門,返回客廳時。
紅色的蠟燭後,光頭男剛切開一塊肉條,用叉子將肉條送進自己的口中。
光頭男抬起頭,他那被蠟燭照的暗紅陰翳的臉,對著宏文力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