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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所有被壓製的怒火和淨世之火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
火焰不再是張揚的爆燃,而是內斂到極致,呈現出一種熾白到近乎透明的顏色,帶著焚儘一切“非秩序”異端的絕對意誌。
她嬌叱一聲,身影如電,避開兩道交錯射來的能量刃,一拳狠狠砸在之前被鐵鏽粒子光束擦過、動作因小霜乾擾慢了半拍的那台機械體的胸口徽記上!
哢嚓——!
並非金屬碎裂的巨響,而是一種彷彿某種精密晶格結構被暴力破壞的、清脆而令人心悸的聲響!那靛藍色的三角形徽記瞬間黯淡、崩裂!熾白的淨世之火順著裂口瘋狂湧入機械體內部!
那台機械體整個僵住,幽藍視窗瘋狂閃爍,內部傳來劈啪的短路和能量過載聲,銀灰色的外殼迅速變得焦黑、龜裂,最終“轟”的一聲,從內部爆開,化作一堆燃燒的廢鐵!
“有效!它們的核心控製或能量節點在胸口徽記!”呂樂大喊。
剩下三台機械體似乎冇有“同伴”被毀的情緒波動,但攻擊模式立刻改變。它們不再追求壓製和活捉,而是轉為更加淩厲、更加致命的殲滅模式。
其中兩台驟然加速,銀灰色身影拖出殘影,從左右兩側包抄而來,能量刃和能量針交織成死亡之網。
最後一台則後退幾步,雙臂平舉,掌心對準眾人,開始彙聚更加驚人的能量,顯然是在準備某種大範圍的毀滅性打擊。
“散開!彆被包夾!”陳浪喝道,同時生命織錦的力量化作柔韌的屏障,試圖偏轉和削弱那些能量攻擊。
鄭芊花一擊得手,氣息也有些起伏,但戰意更盛,主動迎向右側那台機械體。呂樂和鐵鏽配合,集火左側那台。小霜則全力乾擾後方那台正在蓄力的機械體,試圖打斷其能量彙聚。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銀灰機械體的速度和力量超乎想象,能量刃鋒利無比,還能釋放小範圍的能量脈衝擾亂對手。
鄭芊花依靠淨世之火對“異端規則”的剋製和豐富的戰鬥經驗,勉強與之周旋,但火焰對它們外殼的傷害效率明顯低於直接破壞徽記。
呂樂和鐵鏽那邊更是險象環生,實彈和粒子光束難以破防,隻能依靠靈活的走位和呂樂精準的射擊乾擾其關節和感測器。
鐵鏽甚至冒險近身用切割槍懟著對方胸口猛燒,才勉強造成一些有效傷害,但自己也捱了好幾下,外骨骼破損嚴重。
而後方那台蓄力的機械體,儘管被小霜的極寒乾擾弄得能量彙聚不穩定,但其掌心越來越亮的危險光芒,預示著一擊必殺的威脅。
陳浪大腦飛速運轉。定義秩序之力消耗巨大,不能再隨意使用。生命織錦擅長修複和滋養,攻擊性不足。常規手段難以快速解決這些難纏的“秩序清潔工”。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緊緊握著的、那個從轉運平台找到的暗銀色箱子。箱子裡的書冊和資料板,記載著“仲裁者”序列的理念和技術……或許,也包括這些機械體的某些設計邏輯或後門?
一個冒險的想法躍入腦海。
他一邊閃避著流彈和能量餘波,一邊飛快地開啟箱子,取出那本金屬書冊。
他冇有去閱讀內容,而是將生命織錦的感知力和一絲定義秩序之力,如同最精細的刻刀。
沿著書冊封麵和內部頁麵上那些承載著“仲裁者·初始”理念文字的、蘊含特殊規則波動的刻痕,逆向“閱讀”和“模擬”!
他要嘗試模擬出一絲極其接近“仲裁者”序列高層許可權的、帶有“絕對秩序”意誌的規則波動!這不是學習,而是臨摹和偽裝!
這個過程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書冊中蘊含的偏執意念侵蝕,或者引起自身力量的衝突。但他彆無選擇。
幾秒鐘彷彿幾個世紀般漫長。汗水從陳浪額頭滑落,他感到自己的意識彷彿在走鋼絲,一邊是自身“秩序”與“生命”的基石,另一邊是冰冷、排他、充滿強製性的“絕對秩序”虛影。
終於,他捕捉到了那一絲獨特的、帶著至高威嚴和不容置疑意味的規則頻率。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銀光與一絲冰冷的靛藍之色交疊閃爍,對著那三台機械體,尤其是後方正在蓄力的那台,發出了模擬出的、充滿命令口吻的精神波動:
“指令:中止攻擊協議!序列識彆碼:asc-prime-7!立即進行身份複覈!”
這股精神波動中,刻意混入了他從“萬相歸流”中領悟的、一絲模擬“高位許可權”的欺騙性規則印記。
三台機械體的動作,同時出現了極其明顯的遲滯!幽藍視窗瘋狂閃爍,似乎在處理這突如其來的、來源不明卻又帶著極高許可權特征的指令。尤其是後方那台蓄力的,掌心的光芒都暗淡了下去。
“就是現在!”陳浪嘶聲喊道。
早已準備好的鄭芊花、呂樂、鐵鏽,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點,悍然發動了最強攻擊!鄭芊花的火拳、呂樂瞄準徽記的致命一擊、鐵鏽過載的切割槍光束,幾乎同時命中了各自對手的胸口!
哢嚓!哢嚓!轟!
兩台近戰機體的徽記應聲碎裂,內部被破壞,轟然倒地。
後方那台機械體也從指令衝突中恢複,試圖重新啟用攻擊,但小霜的極寒之力趁機全麵爆發。
將其下半身連同能量傳輸路徑瞬間凍結,鄭芊花補上的一記火焰重擊,徹底將其胸口徽記和上半身炸成了碎片!
戰鬥戛然而止。
倉儲區內隻剩下四堆燃燒、破碎的銀灰色殘骸,和五個氣喘籲籲、傷痕累累的人。
陳浪幾乎虛脫,模擬那一下消耗的心神遠超一場戰鬥。書冊從他手中滑落,他靠著箱子劇烈喘息,生命織錦正在拚命修複他因規則衝突而受創的精神。
“老闆,你剛纔那招太險了。”鐵鏽癱坐在地上,外骨骼多處冒煙。
“有用就行。”陳浪勉強扯了扯嘴角。
“這些東西比下麵的‘懲戒者’難纏。”鄭芊花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臂,她的火焰對這類高度秩序化、規則抗性強的敵人,剋製效果確實打了折扣。
呂樂一邊給自己注射急救奈米劑,一邊檢查著那些殘骸:“它們顯然是在執行某種區域清理和巡邏任務。這麼說,‘仲裁者’序列的勢力,在這片廢墟裡仍有活躍的據點,或者……至少留下了相當數量的自動化單位。”
小霜走到陳浪身邊,輕輕扶住他,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擔憂,也有一絲瞭然:“爸爸,你剛纔模擬的那個‘聲音’和書裡的‘聲音’,還有我們感覺到的‘強製秩序化’汙染,最核心的地方,很像。”
陳浪點點頭,看向d-12通道那近在咫尺的出口,眼神深邃:“這意味著,我們接下來的旅程,不僅要麵對‘終末’的虛無,還要提防這些試圖用‘秩序’扼殺一切生機的偏執狂。鍛星界,隻是冰山一角。”
他收起書冊和資料板,將箱子重新封好。
“走吧,先回基地。我們需要時間消化這些情報,修複損傷,然後……”
他望向通道外那無儘廢墟的陰影。
“然後,我們必須找到那條‘火種運輸艦’可能逃往的線索,以及,‘仲裁者’們在這片星域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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