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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光柱在黑暗中交錯,死死鎖定住頭頂那片鏽跡斑斑的通風管道柵格。士兵們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哢嗒……
那聲音又響了一下,似乎是什麼小東西在管道裡滾動,然後停了下來。
寂靜再次降臨。
鐵砧隊長打了個手勢。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探測器,啟動後輕輕拋向空中。小球無聲地懸浮起來,底部射出一道藍光,掃描著上方的柵格。
“生命訊號掃描……陰性。能量波動……微弱,無威脅等級。”士兵看著手臂上的顯示屏報告。
鐵砧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放心,又打了個手勢。另一名士兵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型切割器,對準柵格的邊緣。
滋——!
高溫切割刃輕易地熔斷了鏽蝕的金屬合頁。士兵小心地取下柵格,露出了黑漆漆的通風管道口。
另一名士兵立刻舉槍,強光手電和槍口下的鐳射指示器同時射入管道內部。
管道裡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汙垢,一些地方還掛著黏糊糊的、像是蛛網一樣的東西。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能看到管道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射出一點微光。
“什麼東西?”鐵砧低聲問。
“看不清楚……好像是個……小玩意兒?”士兵調整著焦距,“像是……金屬零件?”
就在這時,站在陳浪身邊的小霜,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小手指著管道裡麵,小聲說:“爸爸,珠子……有點熱。”
陳浪一愣,低頭看向小霜一直抱在懷裡的那顆黯淡珠子。果然,珠子表麵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光澤,不再是之前那種死寂的冰冷。
與此同時,鄭芊花也猛地抬起頭,看著管道深處,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哆嗦著:“是……是那個……實驗室的標識……”
陳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手電光斑邊緣的黑暗中,他似乎看到管道壁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一個被荊棘纏繞的、睜開的眼睛。這圖案他有點印象,在之前梵天派的資料裡似乎見過。
墨菲也看到了那個圖案,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迅速在資料板上記錄著什麼。
“取出來。”鐵砧命令道。
一名士兵收起槍,戴上防護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探入通風管道,摸索著那個反光的小物件。
所有人心都提著。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什麼陷阱。
士兵摸索了幾下,手指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他輕輕捏住,然後慢慢地將手抽了回來。
在他的指尖,捏著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鏽跡斑斑的金屬片。金屬片的形狀很不規則,邊緣粗糙,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斷裂下來的,表麵還刻著一些極其細微、已經模糊不清的紋路。
“這是……”鐵砧接過金屬片,仔細看了看,冇看出什麼名堂。他遞給旁邊的技術員,“分析一下成分和年代。”
技術員接過,拿出儀器掃描了一下,很快得出結果:“隊長,是一種高強度合金,耐腐蝕性很強。磨損嚴重,但根據殘留痕跡判斷,至少是四十年前的工藝了。上麵的紋路……無法識彆,資料庫裡冇有匹配項。”
四十年前?那正是梵天派活躍的時代。
陳浪的心跳有點加速。他感覺小霜握著他的手緊了一下,懷裡的珠子似乎又溫熱了一點點。
這東西,肯定和那個實驗室,甚至和那個“種子”有關。
“繼續前進。”鐵砧將金屬片交給技術員收好,冇有太在意這個小插曲。他的任務是探查地堡主體,尋找倖存者或重要資料的線索,而不是收集古董。
隊伍再次開始移動,沿著血跡的方向,向著地堡深處進發。
通道越來越寬闊,兩側開始出現一些破損的房門,門上寫著“配給室”、“休息間”、“低階人員宿舍”等字樣。但所有門都被暴力破壞過,裡麵一片狼藉,佈滿厚厚的灰塵和蛛網,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和破碎的骨骼。
空氣越來越陰冷,那股甜腥味也越發明顯。
鄭芊花的狀態越來越差,幾乎半個身子都靠在陳浪身上,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冷汗,顯然這裡的環境勾起了她極其不好的回憶。
小霜則顯得有些反常,她不再四處張望,而是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懷裡微微發熱的珠子,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感應著什麼。
“爸爸。”她忽然又拉了拉陳浪,“前麵……有好多‘房間’……裡麵……有東西在睡覺……”
睡覺?陳浪頭皮一麻。在這種鬼地方“睡覺”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鐵砧顯然也接收到了前方尖兵傳回的資訊,他再次舉起拳頭示意停止。
“隊長,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左側通道通往更深層,右側通道儘頭是一扇重型防爆門,標識是……‘第七實驗室培育區’。”尖兵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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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實驗室!培育區!
鄭芊花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不能去……那裡是苗床”
鐵砧顯然不會聽她的,立刻下令:“優先探查實驗室培育區!灰鴞二組,警戒十字路口左側通道!”
隊伍轉向右側通道。這扇防爆門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厚重得多,但同樣被暴力破壞了,門軸扭曲,露出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縫隙。門板上同樣有著那個荊棘纏繞眼睛的標識,旁邊還有一行模糊的警告標語:“最高許可權限製!非授權進入者,清除!”
門縫裡透出更加濃鬱的甜腥氣,還夾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像是某種東西腐爛又混合著消毒水的怪味。
鐵砧打了個手勢,兩名士兵率先側身鑽了進去。片刻後,裡麵傳來安全訊號。
“進!”鐵砧一揮手,率先進入。
陳浪攙著鄭芊花,拉著小霜,也跟了進去。
門後的空間極大,像是一個巨大的倉庫。光線極其昏暗,隻有牆壁上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勉強能看清輪廓。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胃裡一陣翻騰。
眼前是一個個巨大的、排列整齊的透明培養槽。大部分已經破損乾涸,佈滿了裂紋和汙垢。但仍有少數幾個儲存相對完好,裡麵充滿了渾濁不堪、呈現暗黃綠色的粘稠液體。
而就在這些渾濁的液體中,浸泡著一個個難以名狀的、扭曲的“生物”輪廓。
它們有的像是將人類和某種節肢動物強行拚接在一起,有的則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長滿眼睛的肉塊,還有的依稀能看出人形,但肢體扭曲,麵板表麵覆蓋著鱗片或膿皰……所有這些“造物”都毫無生氣,顯然早已死亡多時。
這裡就是梵天派進行所謂“培育”的地方。他們竟然在這裡進行這種褻瀆生命的實驗。
“收集樣本!”鐵砧強忍著不適,命令技術員。
技術員們也是臉色發白,但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完好的培養槽,準備取樣。
陳浪感到一陣噁心和憤怒。他終於明白鄭芊花為什麼如此恐懼。所謂的“聖祭”,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召喚,也是為了給這些可怕的實驗提供“素材”或者能量。
小霜忽然鬆開了陳浪的手,朝著實驗室深處走去。
“丫頭!”陳浪一驚,趕緊跟上。
小霜在一個巨大的、位於實驗室中央的培養槽前停了下來。這個培養槽比其他都要大得多,而且似乎是用某種特殊的黑色材料製成,即便在幽綠的光線下也幾乎不反光。它冇有被破壞,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但連線它的管道和線路卻大多斷裂了。
培養槽裡麵是深邃的黑暗,看不到底。
小霜懷裡的珠子,此刻散發出的溫熱感更加明顯,甚至表麵開始有極其細微的、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的流光閃過。
她伸出小手,似乎想要觸控那個冰冷的黑色培養槽。
“彆碰!”鄭芊花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
但已經晚了。
在小霜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培養槽表麵的瞬間,那沉寂了數十年的黑色巨物,內部突然亮起了兩點幽藍色的、巨大的、冰冷的光芒。
如同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整個實驗室的幽綠應急燈猛地閃爍起來,變得極不穩定。牆壁上的擴音器裡,突然傳出一個斷斷續續、扭曲變調、彷彿無數人哀嚎混合而成的古老聲音,用一種晦澀的語言重複著同一個片語:
“……種子……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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