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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官亞諾·德拉貢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銀器相互碰撞,每一個音節都清晰、準確,卻帶著一種足以凍結空氣的威嚴和疏離。
他那雙灰色水晶般的眸子,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純粹地觀察、分析、審視,彷彿眼前的一切——重傷的陳浪、昏迷的鄭芊花、緊張的山魈、乃至散發著非凡寒意的小霜——都隻是他需要處理的案件卷宗上的條目和資料。
他的問題更是直指核心,毫不留情,直接將小霜的存在與天王卡的損毀、乃至外部虛空生物的異動強行關聯起來。這種問法,極其險惡,充滿了有罪推定的意味。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壓力陡增。山魈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肌肉緊繃,但又強行剋製住自己。醫療兵低著頭,不敢直視那位審判官。墨菲特派員則默默地退後了一步,垂著眼瞼,擺明瞭不想捲入的姿態。
陳浪感覺喉嚨更加乾澀了,後背滲出冷汗。他知道,應對稍有差池,不僅自己麻煩大了,很可能還會連累小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審判官閣下,”陳浪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努力保持著一絲鎮定,“感謝總行派遣艦隊支援。關於您的問題,我想這其中可能存在一些誤解。”
他緩緩說道,目光迎向亞諾那冰冷的注視:“這位是我的家人,小霜。她的情況比較特殊,並非什麼‘來源不明’的個體。至於您所說的關聯,更是無稽之談。天王卡的損毀,源於我之前遭遇的強大敵人,其力量屬性詭異,疑似與某些古老的禁忌存在有關,這一點,墨菲特派員剛纔的初步檢測資料可以部分證明。”
他巧妙地將墨菲拉下水,同時繼續解釋道:“而外部的虛空生物襲擊,發生在我們抵達前哨站之後,與小霜更是毫無關係。恰恰相反,在剛纔的防禦戰中,正是小霜出手,利用她特殊的寒冰能力乾擾了那些怪物,才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等來了總行的援軍。這一點,山魈隊長和前哨站的所有守衛都可以作證。”
陳浪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避重就輕,將小霜從“可疑物件”的位置挪到了“有功之臣”上,同時再次強調了外部敵人的強大和未知,試圖將水攪渾。
山魈立刻沉聲接話:“是的,審判官閣下。我可以證明陳老闆的話。若非小霜尊者出手,外圍防禦恐怕支撐不到艦隊抵達。”
亞諾審判官麵無表情地聽著,手指在那本金屬書籍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輕響,讓人心頭髮慌。他那灰色的瞳孔轉向山魈,又緩緩移回陳浪臉上,並未對山魈的證詞做出任何表示。
“特殊的寒冰能力?”亞諾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質疑,“能有效乾擾虛空侵蝕,甚至一定程度上抵禦其精神汙染…這種力量特性,即便在總行的記錄中也極為罕見。你所謂的‘特殊’,具體指什麼?她的力量體係來源?傳承?或者…契約物件?”
他的問題更加深入,直指力量本源。這幾乎是所有能力者最大的秘密,輕易不會對外人透露。
小霜似乎聽懂了對方在追問自己,她不喜歡這種被審視、被質疑的感覺,尤其是對方那冰冷毫無溫度的目光讓她感到本能地排斥。她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周身的寒意不自覺地又開始凝聚,房間裡的溫度悄然下降。
陳浪暗道不好,趕緊伸手輕輕按在小霜的肩膀上,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腦子急轉,正想著怎麼編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搪塞過去。
就在這時,亞諾審判官卻似乎暫時放過了這個問題。他的目光轉向了昏迷的鄭芊花,以及她胸口上方那截依舊散發著柔和綠光的“生命嫩枝”。
“生命議會的‘遠古嫩枝’?”亞諾的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這東西可不好弄到。看來陳先生的關係網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歎還是諷刺。
接著,他又看向了房間那塊巨大的監控螢幕。外麵,三艘秩序之光戰艦已經基本肅清了前哨站周邊的虛空生物,正在低空巡航,銀白色的艦體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而地下三層機房的那道裂隙,雖然暫時被遏製,但依舊存在,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虛空裂隙…”亞諾看著那道裂隙,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他進入房間後第一次露出類似表情,“能夠直接定位並侵蝕到這種級彆的隱蔽前哨站空間座標…看來這次事件的背後,牽扯到的層次比預想的還要深。並非簡單的意外或衝突。”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陳浪,但這次不再是聚焦於小霜或天王卡,而是帶著一種更宏觀的審視:“陳先生,你捲入的這場風波,似乎並不簡單。總行需要知道全部真相,而不是經過粉飾的片麵之詞。這關係到整個銀行資產的安全評估和風險管控。”
他的語氣依舊冰冷,但那股興師問罪的意味似乎稍稍淡化了一些,轉而更傾向於“調查真相”。或許,外部虛空生物的威脅等級,以及那道難以處理的裂隙,讓他意識到事情並非簡單的違規操作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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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浪心中稍定,但依舊不敢放鬆警惕。他知道,這隻是對方策略的轉變,從高壓逼問變成了更迂迴深入的調查,本質上依舊充滿危險。
“審判官閣下,我理解總行的擔憂。”陳浪謹慎地回答,“我也渴望查明真相。但正如您所見,我和我的同伴傷勢嚴重,記憶也可能因戰鬥和衝擊有些混亂。能否允許我們先接受徹底的治療,待情況穩定後,再配合您進行詳細的調查?我相信,一個清醒、健康的陳浪,能比現在這樣一個半殘的病人,提供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他再次提出拖延策略,爭取恢複的時間。
亞諾審判官沉默地看著他,灰色的眼眸深邃無比,彷彿在評估他話語中的誠意和價值。
幾秒鐘後,他緩緩開口:“可以。治療優先。懲戒庭的調查不會基於模糊不清的神智。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不容置疑:“在此期間,你們所有人不得離開前哨站。這裡將由懲戒庭艦隊全麵接管並封鎖。包括你,陳先生,以及你這位‘特殊’的家人,都必須處於我們的監控之下。直到調查結束。”
他抬了抬手,門口那兩名白色鎧甲守衛立刻上前一步,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房間。
這是軟禁。名為保護,實為監控。
陳浪的心沉了下去,但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點了點頭:“可以理解。我們接受安排。”
目前,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贏得了治療和喘息的時間。
亞諾審判官不再多說,轉身帶著守衛離開了房間,那本金屬書籍在他手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墨菲特派員也默默地跟了出去,自始至終冇有再多說一句話。
房間裡隻剩下陳浪、小霜、山魈和醫療兵。壓力稍減,但一種無形的囚籠感,已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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