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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動了？”陳浪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壓不住的寒意。他這邊剛砸鍋賣鐵、自損一千地斷了對方一點糧草，捅了馬蜂窩，結果馬蜂不僅冇亂，反而傾巢而出要直接蜇人了？這反應不對！太快了！太果決了！
“確定是去迦樓羅？不是衝我們帝都來的？”陳浪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操作檯冰冷的邊緣，指甲劃過金屬發出刺耳的噪音。
“千真萬確！”呂樂的聲音又快又急，背景音裡還能聽到各種混亂的呼喊和儀器警報，“議會的主力艦隊，三艘‘深淵主宰’，十二艘‘海淵魔改’，護航艦無數，浩浩蕩蕩穿過爭議海域，直奔白象國西北！梵天派那邊更絕，幾個最大的苦修聖地同時開放，裡麵湧出來他媽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狂信徒和穿著古老鎧甲的護法僧兵，跟蝗蟲一樣也在往迦樓羅方向趕！兩邊看起來…不像要去火併，倒像是…去趕集？或者說…赴宴？”
赴宴？赴誰的宴？那剛被自己投毒噁心到的“看門狗”的宴？陳浪腦子飛快轉動。不對…他們這麼急著過去，肯定不是去安慰那怪物的。除非…他們有了必須提前行動的理由？或者…有了能安撫甚至控製那怪物的新籌碼？
“鑰匙…”陳浪猛地想起這個關鍵詞，“他們找到‘鑰匙’了？或者…認為時機到了，哪怕準備不足也要強行開啟？”一種強烈的、即將被排除在外的危機感狠狠攫住了他。如果真讓這兩個老王八蛋在迦樓羅山脈搞成了什麼，獲得了那“看門狗”的力量或者彆的什麼好處，下一個死的絕對是他陳浪！
“不能讓他們得逞！”陳浪幾乎是吼出來的，“就算老子暫時掏不出大傢夥，也不能讓他們舒舒服服地開派對！必須給他們添堵！把水攪得越渾越好！”
他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人：專業但消耗不小的鄭芊花、戰五渣的研究員吳院長、暫時報廢的天王卡、一個抱著空碗眼神期待的小霜…還有一堆地級的手下。直接硬剛兩大勢力的聯軍？那是找死。
“呂樂！”陳浪眼神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你之前說，燼土那幫火山蠻子裡，有個叫‘熔岩之拳’的，之前在帝都吃了虧灰溜溜回去了？”
“對，叫卡魯姆，脾氣爆得很，在燼土部落裡影響力不小。”
“很好！”陳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給他匿名發訊息！就說深海議會和梵天派偷偷聯手，在迦樓羅山脈發現了巨大的‘熔火之心’寶藏，正準備獨吞！再把議會艦隊和梵天派僧兵的行進路線‘不小心’泄露給他！”
“浪哥，這…燼土那幫蠻子能信嗎？他們腦子直…”
“直纔好！他們不需要全信，隻要懷疑就夠了！特彆是那個卡魯姆，剛丟了麵子，急需找回來！隻要他帶著人衝過去，看到那陣仗，由不得他不信！到時候…”
陳浪笑得像隻狐狸，“狗咬狗一嘴毛，夠那兩家喝一壺的！”
“高啊！”呂樂恍然大悟，“我馬上安排！保證說得有鼻子有眼，路線圖給他畫得清清楚楚！”
“還有！”陳浪又叫住他，“聯絡高原的‘黑石’頭領！他不是想在帝都西邊開腰子店分店嗎？告訴他，隻要他願意現在幫個小忙，以後帝都的幽冥啤酒和安魂香料給他部落優先供應權，免稅！”
“什麼忙？”
“讓他派幾支最精銳的狩獵小隊，帶上他們高原特產的、能引發大規模山體滑坡和泥石流的‘震地符文’，去迦樓羅山脈外圍幾個關鍵隘口…提前給議會和梵天派的大軍‘修修路’！不用硬拚，炸完就跑！拖延他們的進軍速度！”
“明白！黑石那老小子就喜歡這些實惠！保證辦得妥妥的！”呂樂領命，通訊瞬間切斷，去執行這禍水東引和拖延戰術了。
陳浪喘了口氣，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這些手段能起到多少作用不好說，但至少能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那我們…”吳院長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陳浪看向操作檯上死寂的天王卡，又看看鄭芊花和小霜，眼神變得極其凝重，“我們不能光看著。就算卡半廢了，有些地方…也得親自去一趟才安心。”
他走到全息地圖前，手指點向迦樓羅山脈邊緣一個不起眼的、標記著古代遺蹟符號的點。
“這裡，‘沉默哨所’，古籍裡記載是古代某個王朝監視迦樓羅異常的前哨站，地勢高，隱蔽性好，而且據說有條幾乎被遺忘的、能靠近孤峰區域的古老密道。就算密道是假的，也是個絕佳的觀察點。”
他看向鄭芊花和小霜：“花花，你狀態怎麼樣？還能進行長距離幽冥穿梭嗎？帶上我和小霜，還有這個…”他指了指天王卡，“…過去。我們需要一個前線指揮部，更需要…親眼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鄭芊花感知了一下自身消耗，點了點頭：“短途多次穿梭可以，長距離帶人…消耗很大，但能做到。隻是過去之後，我的戰力會打折扣。”
“足夠了！又不是讓你去正麵剛。”陳浪斷然道，“小霜？”
小霜放下舔得乾乾淨淨的碗，站起身，冰藍色的眸子看了看陳浪，又看了看地圖上那個點，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去。看著。誰搗亂，凍住。”
“好！”陳浪深吸一口氣，“吳院長，家裡交給你和404，協調呂樂和平老闆，維持帝都穩定。呂樂那邊有任何訊息，第一時間通過加密頻道傳給我。”
“老闆放心！”吳院長趕緊保證。
“花花，準備一下，十分鐘後出發！”陳浪沉聲道，“咱們去給他們的‘盛宴’，加點意想不到的‘前菜’！”
幽冥之力開始緩緩彙聚，鄭芊花黑袍無風自動。小霜周身泛起寒意。陳浪則將那張沉寂的天王卡小心翼翼貼身收好。
一場危險的近距離觀察行動，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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