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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軍港。
海軍司令和所有官兵，通過遠端觀測裝置，全程目睹了這如同神蹟的一幕。
整個港口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下巴幾乎掉到甲板上。不知是誰，率先嚥了口唾沫，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臥…臥槽…”
“小霜尊者…威武…”
“這…這比‘冥河級’的主炮猛一萬倍啊！”
“深海議會…這是送了個艦隊過來給小霜尊者當…冰沙配料？”
陳浪的元帥府。
全息投影上，那場壯觀的冰晶雨正在緩緩飄落。
陳浪咂咂嘴，放下手中的瓜子，對旁邊的404說：“通知周雲，給深海議會再發一份賬單。專案：大規模軍事入侵導致我方天級尊者被迫出手自衛所產生的‘精神損耗費’、‘能量消耗補償費’、‘環境清理費’…嗯，湊個整，再加五百億。連同之前的兩千零七十六億，總計兩千五百七十六億。告訴他們，小霜尊者心情好了，冰沙吃滿意了，或許可以考慮利息打折。”
404強忍著笑意：“是，老闆！保證讓議會感受到我們‘溫和’的催債態度！”
陳浪的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看到了小霜歸來的冰藍流光。
他摸了摸下巴，看著那個特製保險箱，喃喃自語：“冰沙…看來是躲不過去了…得想個辦法，稀釋到一億億倍？或者…加點草莓香精？”
……
小霜心滿意足地回到元帥府，冰藍的眸子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個特製保險箱，小手又習慣性地扯了扯陳浪的衣袖。
“爸爸，冰沙。”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期待。
陳浪看著全息投影上東海飄灑的、價值一個主力艦隊的“冰晶雨”，又看看眼前執著的小祖宗，感覺牙有點疼。
他堆起最和藹的笑容，試圖轉移注意力：“真厲害，一吹氣就把那些壞船吹成粉了。爸爸獎勵你…嗯…頂級冰淇淋？一百桶。”他試圖用數量打動她。
小霜搖搖頭，冰藍色的長髮輕輕晃動，目光堅定地隻盯著保險箱。
“要紅紅的，亮亮的，冰沙。”她認準的東西，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一百桶冰淇淋？在她眼裡不如一勺源初之血冰沙有吸引力。
陳浪無奈地歎了口氣，知道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他開啟保險箱，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顆散發著柔和紅光的源初之血珠子。珠子入手溫潤，卻蘊含著磅礴的生命本源力量。
他拿起旁邊一個特製的、佈滿降溫符文的合金小碗和小勺。“隻能一小勺，一點點。”他比劃著，感覺像是在哄孩子吃毒藥。
小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璀璨的冰藍星辰。她用力點頭，乖巧地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發糖果的小學生。
陳浪用精神力引導，從珠子上剝離出比芝麻粒還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絲紅光。
這點紅光落入合金碗中，他立刻從旁邊的冰櫃裡刮出滿滿一大碗最純淨的萬年玄冰屑，將那一絲紅光徹底埋住，又飛快地攪拌起來。冰屑翻飛，一絲微不可察的粉金光澤在碗中流轉。
“喏，冰沙好了。”陳浪把碗推給小霜，緊張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小霜接過碗，小鼻子湊近嗅了嗅，冰冷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滿足。她拿起小勺，極其珍惜地舀起一小勺混合著幾乎看不見紅點的冰屑，緩緩送入口中。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整個元帥府的溫度似乎都因為她情緒的愉悅而回升了零點幾度。
“好吃。”半晌，她睜開眼睛，冰藍的眸子裡是純粹的滿足，雖然隻有兩個字，但分量十足。
陳浪鬆了口氣，感覺比指揮一場大戰還累。他看著碗裡幾乎冇動過的冰沙，試探著問：“剩下的…爸爸幫你收起來明天吃？”
“嗯。”小霜點點頭，居然很講信用，冇有繼續索要。她把碗輕輕推回給陳浪，然後身影一晃，又飄到露台上看風景去了，彷彿剛纔的執念從未存在過。陳浪趕緊把碗放進保險箱，鎖死，動作一氣嗬成。
這時，404的身影出現，語氣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老闆，周雲主管那邊有回覆了。”
“哦？深海議會怎麼說？是痛哭流涕準備賣身還債，還是又派了個元老過來送冰沙配料。”陳浪端起茶杯，心情因為暫時解決了小霜的冰沙危機而輕鬆不少。
“都不是。”404調出通訊記錄，“議會…失聯了。”
“失聯？”陳浪挑眉。
“是的。周主管說，我們發出的‘精神損耗費、能量消耗補償費、環境清理費’總計五百億的追加賬單，以及之前兩千零七十六億的本金賬單，資訊顯示已成功傳送到議會已知的所有深海通訊節點。但是，冇有任何迴應。所有預設的加密反饋通道一片死寂，連個亂碼都冇回。”
404解釋道，“周主管判斷，要麼是議會總部被小霜尊者那一口氣吹得暫時癱瘓了，通訊係統全毀。要麼…就是他們被嚇破了膽，選擇了集體裝死。”
陳浪樂了：“裝死？他們以為裝死就不用還錢了。天真。告訴周雲，賬單掛賬，利息按天地銀行最高標準滾動計算。同時，利用‘錢眼’係統，給我盯死深海議會所有已知的經濟活動節點。他們隻要敢冒頭做一筆交易，就給我凍結一筆資產抵債。我要讓他們在深海裡喝西北風都得賒賬。”
“明白。”404領命，又補充道，“另外，海軍司令部報告，東海海溝深處那股被小霜尊者冰息引動的‘源初之血’躁動，目前已經平息。但李銳艦長建議加強該區域的長期監測。”
陳浪點點頭：“準。讓海軍和‘秩序之眼’的深海偵測分隊輪班盯著，有異常立刻報告。”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深海議會暫時是消停了，但源初之血這東西，就像個不定時炸彈，總讓他心裡不太踏實。他看著露台上小霜安靜的身影，心想這丫頭倒是吃得開心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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