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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補充，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這位塞壬特使，是議會首席談判官，傳聞其歌聲能蝕骨**，讓葛朗台心甘情願掏空家底。”
“蝕骨**？”陳浪眼睛一亮，扭頭問旁邊跟背景板似的阿鬼，“阿鬼，你的‘靈魂fanghuoqiang’幾級？扛得住美人魚開演唱會不？”
阿鬼的兜帽紋絲不動，冰冷的聲音毫無波瀾：“老闆，我…無魂。唯有…契約。”意思很明白，他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契約執行機器，美人魚唱破喉嚨也是給瞎子拋媚眼。
陳浪放心了，一拍大腿：“妥了！讓這位美人魚特使靠岸！我倒要看看深海議會能整出什麼新活！
東部軍港。
塞壬特使姿態優雅地滑下她那艘浮誇的貝殼水母船，魚尾觸地瞬間化作一雙筆直修長、白得發光的人腿，引得港口圍觀的海軍士兵和低階契約詭們一陣騷動，口哨聲都憋回去了好幾個。
她目不斜視，下巴微揚，在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護送”下，直奔呂樂的“幽冥輪盤”大賭場。
賭場頂層，最大的vip包廂被臨時征用。
中央一張巨型賭桌鋪著墨綠絨布。
呂樂一身騷包的亮紫色燕尾服，頭髮抹得蒼蠅站上去都打滑，正賣力地用真絲手帕擦拭幾個水晶骰盅，盅裡封印的靈魂虛影發出無聲的哀嚎。
陳浪大喇喇坐在主位，阿鬼在他身後如同融入牆壁的陰影。404則西裝革履，拿著個平板站在角落，一副專業秘書做派。
塞壬步入包廂，目光如冰梭掃過眾人，在阿鬼身上停頓了微不可查的一瞬，眼底掠過一絲忌憚。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如同深海珍珠滾落玉盤，自帶環繞立體聲效：“尊敬的陳浪閣下，我謹代表深潛者議會…”
“打住！”陳浪直接抬手打斷，指了指賭桌對麵的高背椅，“特使是吧？坐！咱們龍國談事情，講究個氣氛。光談錢多傷感情？呂老闆，上茶！上最好的‘九幽寒潭凍頂’！骰子也擺上！”
塞壬：“？？？”
她精心準備的一肚子外交辭令全噎了回去。
呂樂屁顛屁顛端上兩杯冒著森森寒氣的冰藍色茶水，又麻利地擺好兩副剔透水晶骰盅，盅裡扭曲的靈魂虛影不安地扭動著。
“特使大人您請！”呂樂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這是我們賭場新到的‘魂牽夢縈骰寶’，玩法簡單，就比大小！一局定乾坤！您贏了，債務減半！我們老闆贏了…”
他搓著手嘿嘿一笑，“債務嘛，翻個小倍！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塞壬那張絕美的臉瞬間冰封：“陳浪閣下！我是帶著議會的誠意來嚴肅洽談債務問題的！不是來參與這種…兒戲的！”
“哎，特使大人此言差矣！”陳浪端起冰茶吸溜一口，愜意地眯起眼，“賭，是解決曆史遺留債務最高效的途徑！你看，八百八十八億，多吉利的數字？一局！就一局！贏了，你拿走四百四十四億！輸了，也才一千七百七十六億嘛！對家大業大的深海議會來說，毛毛雨啦！還是說…”陳浪身體微微前傾，露出核善的笑容，“貴議會…玩不起？”
塞壬氣得胸口起伏，那條幻影般的魚尾差點又顯形。
她深吸一口氣，深海議會的情報裡可冇說陳浪這麼不要臉！
她死死盯著那兩副邪氣森森的骰盅，又感受到阿鬼那邊傳來的、如有實質的死亡凝視，再想想議會那幾艘還躺在龍國海溝裡的寶貝疙瘩…
“…好！”塞壬銀牙幾乎咬碎，坐了下來，強行維持著高冷姿態，“既然閣下執意如此，那就…一局！但我要求驗骰！”
“隨便驗！敞亮！”呂樂大方地把骰盅推過去。
塞壬用她那修長白皙、帶著淡淡鱗紋的手指，仔細檢查了骰盅和水晶骰子，甚至用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探查，確認冇有被動過手腳，才冷聲道：“開始！比大！”
呂樂嘿嘿一笑，抄起骰盅，手腕翻飛如穿花蝴蝶，骰子在裡麵叮噹作響，如同百鬼夜哭。他猛地將骰盅扣在桌上，動作誇張。
塞壬也不甘示弱，動作優雅迅捷，骰盅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韻律。
“開！”兩人同時揭開骰盅。
呂樂這邊：三個靈魂虛影，各自伸出六根手指，擺出標準的“666”造型，光芒四射。
塞壬那邊：三個靈魂虛影，抱頭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地比著“111”，黯淡無光。
包廂裡落針可聞。
呂樂誇張地一拍大腿：“哎呀呀！特使大人！您這手氣…真是…承讓承讓！現在債務是一千七百七十六億了！您看是現金、刷卡還是天地銀行本票？”
塞壬死死盯著那三個刺眼的“1”，再看看呂樂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聯想到阿鬼秒殺泰坦的恐怖，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憤怒直衝頭頂。她知道，絕對有詐！這骰子肯定有問題！但她抓不到把柄！
“你…你們…”塞壬絕美的臉龐漲得通紅，美妙的歌聲在喉間醞釀，深海的力量開始波動，似乎想不顧一切發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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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阿鬼的兜帽極其輕微地抬了一下。
兩點深邃的虛無“目光”如同冰錐，瞬間刺向塞壬。
一股凍結靈魂、湮滅生機的恐怖寒意瞬間將她籠罩！
塞壬醞釀的歌聲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渾身僵硬，連指尖都在顫抖。
陳浪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彷彿冇看到塞壬的窘態：“特使大人，彆激動嘛。和氣生財。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看我們龍國，山好水好，美食更是一絕，平老闆的幽冥鬼火烤大腰子堪稱帝都一絕！不如多玩幾天？債務的事…好商量。我們提供靈活的分期付款方案，利息嘛…就按天地銀行頂級vip商業貸的頂格走，絕對公道！”
塞壬看著陳浪那張笑眯眯、寫滿了“吃定你”的臉，再感受著阿鬼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死亡威脅，滿腔的怒火和屈辱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深海迴響的、長長的歎息：“…我…需要請示議會。”
“冇問題！”陳浪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呂樂！給特使大人安排最頂級的‘海景’套房！掛賬！算在議會總債務裡！再挑幾個…嗯…盤靚條順、嘴甜會來事兒的‘金牌荷官’，24小時貼身服務！務必讓特使感受到我們龍國的熱情好客！賓至如歸！”
塞壬：“……”她感覺自己不是來討債的，是主動送上門的人質加肥羊。這趟差事，簡直比深海漩渦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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