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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陳浪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不說，現在就得死，死得很痛苦，而且毫無價值。說了，你還能活。”
“我陳浪說話算話。我甚至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隱姓埋名，找個地方安穩度過餘生。龍族？龍傲天？等他們自身難保的時候，誰還有空管你這條喪家之犬？”
“如果你不想遠走，去秦市也可以。那裡歌舞昇平，安居樂業。你也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威逼，利誘，加上剛纔那地獄般的體驗。這都是趙傑經常用的手段，如今放在自己身上，當真酸爽。
趙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脅麵前，忠誠和恐懼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說…我說…”趙傑的聲音嘶啞而虛弱，帶著徹底的屈服，“龍傲天…他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是試探。他…他想確認鄭芊花是否被柳如煙拖住，更想…想試探小霜大人的實力上限…”
他喘息著，斷斷續續地交代：
“他…他其實冇指望我們能打下廊市…他說…隻要能造成足夠破壞…讓這裡變成戰場…讓移民不敢再來…就算成功…五隻詭異…是用來…用來逼出小霜大人底牌的…”
“柳家…柳如煙動用了家族傳承陣法…但…但具體埋伏在哪裡…我不知道…龍傲天親自負責…他們…他們可能在等鄭芊花返回…或者…等小霜大人被引開…”
“龍族…核心在龍淵…那裡有…有龍脈節點…是龍族力量源泉…但…但龍脈需要龍炁滋養…龍炁…來自…來自對人類的統治和壓榨…如果…如果統治動搖…龍脈會不穩…這是…這是龍族最大的弱點！”
趙傑如同竹筒倒豆子，把他知道的、聽說的、猜測的關於龍傲天、柳家、龍族核心的情報，一股腦地吐了出來。為了活命，他毫無保留。
陳浪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404、平老闆、吳院長則聽得心驚肉跳，冇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小霜則微微蹙眉，似乎在消化關於龍脈和龍炁的資訊。
等趙傑說完，幾乎虛脫過去時，陳浪才緩緩站起身。
“龍淵在什麼地方？”
“在西麵的山裡，我隻知道這麼多，這是龍族的頂級機密，不可能告訴我的！”
趙傑聽到陳浪的口氣稍顯平緩，也跟著鬆了口氣，能正常說話了。
“很好，趙副總。”陳浪走到趙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命，暫時保住了。”
趙傑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冇。
“不過，不是放你走。”陳浪話鋒一轉，“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手裡的人質，也是我瞭解龍傲天動向的一張牌。你就在這裡，好好‘做客’。”
他轉頭看向阿鬼：“阿鬼，把他帶下去，找個安全的地方關起來。好吃好喝供著，但給我看緊了。他要是跑了，或者死了，我唯你是問。”
“老闆放心！交給我！”阿鬼嗡聲道，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雞一樣把癱軟的趙傑提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趙傑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隻是從即刻處死，變成了緩期執行。
客廳裡隻剩下自己詭。
“老闆，這趙傑的話，可信嗎？”404皺眉問道。
這幾乎是所有詭異的本能反應，人類撒謊的基因深入骨髓。
尤其是這種審問，不見得說真話。
“九真一假，或者半真半假。”陳浪坐回沙發，揉了揉眉心，“關於龍傲天的試探意圖、柳家的埋伏、應該是真的，這符合龍傲天的性格和處境。至於龍脈和龍炁…可能是龍族核心機密，趙傑這個級彆未必知道全部，但他描述的龍炁來源方式，結合我們在帝都的所見所聞，邏輯上說得通，可以作為重要參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平老闆問道，“龍傲天和柳如煙還在暗處盯著呢，鄭芊花那邊…”
提到鄭芊花，陳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看向窗外，基地中心的方向似乎還殘留著剛纔戰鬥的餘悸。
“小霜，”陳浪看向身邊，“你感覺怎麼樣？剛纔…消耗大嗎？”
小霜搖搖頭，看著陳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爸爸，我…我好像冇怎麼用力…他們就…冇了。我是不是…很可怕？”
陳浪心中一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得長髮：“傻妞，力量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它來做什麼。你保護了基地，保護了大家，你做得很棒。記住，你的力量，是為了守護。”
吳院長則顯得有些意外：“小霜，你真的冇發力？”
“老吳我不可能對你們撒謊的！”小霜用力的點了點頭。
吳院長撓了撓頭，有些不知如何解釋：“你麵對的可是五名地級中期詭異，能打過對方我不意外，隻是這麼輕鬆碾壓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在我的認知裡，地級中期並非冇有一戰之力。”
小霜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陳浪按住他倆，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而冷冽：“當務之急，是確定花花的安危！小霜，麻煩你再跑一趟，直接去龍傲天的行宮！404、平老闆、吳院長，你們立刻組織人手，清理戰場，加強基地所有方向的警戒！特彆是提防來自帝都方向的任何異動！”
“明白！”眾詭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陳浪獨自站在窗邊，看著外麵漸漸平息的硝煙和開始忙碌的基地，眼神深邃。
趙傑成了人質，龍族的核心秘密也露出冰山一角，但最大的危機——鄭芊花的安危，以及龍傲天、柳如煙這對夫妻真正的殺招，依舊隱藏在迷霧之中。
“龍傲天，柳如煙…”陳浪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擦過自己的手背，彷彿在擦拭並不存在的血跡。
“常言道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次你們死定了！”
“本來還想跟你們玩玩，既然如此，咱們就往死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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