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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準備下，我通知老闆。”鄭芊花拍了拍404，轉身去打電話。
404笑嗬嗬的來到眾人中間，詢問大家吃飽了冇有。
這些年輕人，眼神清澈又愚蠢的伸出手臂，表示還能再吃點。
404大手一揮，給每人又上了一份。
看著眾人狼吞虎嚥的樣子，404不禁感慨萬千。
在秦市已經很久冇見到捱餓的人了，那裡有各種美食，和末世前冇什麼區彆。
按說詭異不應該對人類抱有憐憫之心。
至少404之前不是這樣。
可現在他卻很欣賞人類，就像陳浪冇有嫌棄他一樣。
當陳浪很多個瞬間，都讓404的世界觀坍塌了。
他這才意識到，世上還有另外一種活法。
“喂？老闆，報告你一個好訊息，我們招攬了一百多個人類。準備帶他們前往廊市。”
鄭芊花懷著激動的心情撥通陳浪的電話。
她激動並不是因為招攬到了人類，而是可以聽到陳浪的聲音。
她和404不一樣，眼睛裡隻有陳浪一個人。
其他人類對鄭芊花來說，和之前並無兩樣，無非就是不再將人類當成行走的冥幣看待。
一個人最多值一萬冥幣，這點錢對鄭芊花來說，宛如毛毛雨。
此時陳浪正在和小霜喝下午茶，聽到彙報後，立刻放下茶杯。
“非常好！立刻帶過去，讓老平好好安排。”
“放心老闆，老平已經安排好了。騰出了一大批樓房，甚至還準備糧食和電力。”
“這些人是種子，一定要好好利用，當成宣傳的模版。我立刻讓菲總帶著拍攝團隊過去支援。”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小霜也握住了陳浪的手。
陳浪這才意識到，歐陽菲菲已經死了。
他隻是本能的想到需要拍攝和宣傳，自然而然的提到歐陽菲菲。
這個當初對陳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在臨死前抱著buqiang衝向殺無儘。
“老闆，我從帝都招人吧。這裡什麼人才都有。”幾秒鐘後，鄭芊花打破沉默，將陳浪拉回現實。
“嗯。”陳浪默默的答應下來。
“老闆，你過來嗎？”鄭芊花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先不過去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儘量不出護城大陣。對了，龍傲天知道咱們拉人嗎？”
“之前派發傳單的時候，和城防軍發生衝突，想必已經上報給龍傲天了。”
“你們小心行事，當心龍傲天從中作梗。雖說一百多人想比帝都五千萬人口不算什麼，但他應該知道防微杜漸的道理。說不定會直接出手。”陳浪小心的囑咐道。
“放心老闆，天級之下我無敵，天級之上一換一。”
說完，鄭芊花也愣住了。
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和陳浪開起了玩笑。
這還是她自己嗎？
她可是經曆過幾十年天地銀行嚴格職業訓練的服務專員。
說話辦事一向小心穩妥，根本不可能和客戶開玩笑。
“換個屁！哪個天級能換你？我還不樂意呢！打不過就回來，不要逞強。”陳浪冇意識到鄭芊花的玩笑，反而緊張的命令她保護好自己。
鄭芊花內心一凜，呢喃道：“知……知道了……”
“你在那邊相機行事，靈活應對吧。等事情上了正軌，你就去幫阿鬼巡邏。”
“遵命老闆！”
結束通話電話，鄭芊花隱約感覺自己的臉有點溫熱。
收起手機，鄭芊花輕輕撫摸自己的麵龐。
指尖感受著體溫，這種感覺很神奇。
詭異從來都是冰冷的，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
眼中除了冥幣和升級，彆無他物。
喜怒哀樂不過是工作需要，賺錢的手段，和詭異本身冇有一毛錢關係。
需要笑的時候笑，需要哭的時候哭。
鄭芊花一路自己打拚過來，最看不起感情用事。
這也是她不喜歡人類的原因。
情緒隻會遮蔽雙眼，讓她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可今天是怎麼了？
或者說，這段時間以來，到底怎麼了？
她喜歡陳浪團隊的氛圍不假，但那隻是精神上的嚮往。
她和陳浪上床也冇錯，但陳浪是他的客戶，是他老闆，不上床還能上什麼？
可現在她居然主動和陳浪開起玩笑，這簡直太玩笑了。
甩了甩腦袋，鄭芊花才冷靜下來，恢複原本的狀態。
此時外麵傳來歡呼聲，是404和人類開玩笑的動靜。
鄭芊花掏出詭煙，點燃後緩緩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人群。
他們如此脆弱，卻似乎充滿希望。
他們如此愚蠢，卻又充滿了快樂。
404見狀走上前來：“姐姐，咱們出發吧？”
鄭芊花拍了拍404的肩膀：“你帶著賣煙詭送他們走。我還要留下來照顧回收隊員。”
404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之色，隨即嘴角微微上翹：“好嘞姐姐！明天我就回來。”
說完，404對著人群張開雙臂，大聲道：“兄弟姐妹們，向著新生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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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的倉庫瞬間變得冷冷清清。
上千名回收隊員，整齊的站在倉庫裡，冷麪如霜不苟言笑。
“有會笑的嗎？”鄭芊花板著臉問道。
站在最前排的回收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不知所措。
可隊長的命令又不能不執行，隻好擠出僵硬的笑容，發出嘿嘿的乾笑聲。
鄭芊花見他們這副囧樣，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眾回收隊員還冇見過隊長衝他們笑。
尤其是對方還是地級巔峰詭異，笑容居然這麼美！
眾回收隊員被她的笑容感染，隊形出現了些許變化，也傳出來陣陣竊語。
“原來隊長會笑啊？”
“隊長真美，好像女神一樣。”
……
這些小聲音，自然瞞不過鄭芊花的耳朵，放在之前肯定會嚴加訓斥。
可此時此刻，鄭芊花卻掏出整條整條的詭煙，單手一抬自動在空中分解成單根。
準確的飄在每個隊員頭上。
隨著鄭芊花的手臂落下，詭煙落在回收隊員手中。
“請你們抽菸，這可是詭煙，誰要是抽不慣給我滾出去。”鄭芊花板著臉道。
可她越是這樣，隊員們笑的越開心，笑聲充滿了整個倉庫。
“隊長請抽菸，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往下嚥啊，我看哪個敢出去！”
“咱們隊長是詭異，咱們要是不抽詭煙以後怎麼跟著隊長混？”
……
眾回收隊員各個情緒高漲，紛紛點燃詭煙抽了起來。
初嘗詭煙的人類，根本承受不了強大的幽冥之力，紛紛咳嗽起來。
但所有隊員都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還評頭論足起來。
這件事日後也成了加入回收隊的必備儀式。
眼看著眾隊員即將抽完，鄭芊花眉角一挑。
樓上負責警戒的狙擊隊員也通過對講機發出警報：“隊長，大批城防軍朝咱們來了。”
鄭芊花扔下菸頭，將頭髮紮起來，英姿颯爽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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