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已經徹底亂套了。
17具懸浮的人偶跟跳幀的幽靈一樣，在空中進行著毫無規律的「瞬移」。
上一秒還在十米開外僵直不動，下一秒手中的餐刀就已經紮在了沈林剛剛站立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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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林的【視覺化除錯】會提前紅線預警，否則真的很容易被這種毫無徵兆的「跳幀攻擊」命中。
「砰！砰！」
灰躲在一處傾倒的「馬賽克」柱子後麵連開數槍，槍口的火光在昏暗的劇場中瘋狂閃爍。
但他臉上隻剩下見了鬼的表情。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灰一邊換彈一邊喊。
「明明瞄準的是腦袋，子彈直接穿過去了，這些玩意兒根本不在那裡！」
【警告：檢測到極端資料延遲。】
【「人偶」位置與「******」指令嚴重不同步。】
那些人偶並非真的不存在，而是因為那團名為Entity-099的黑霧算力過載，導致下發給傀儡的位移指令出現了巨大的延遲丟包。
換言之，這個「舞台」就是黑霧搭建的伺服器，沈林和灰都被拽到了這個伺服器中。
而由於之前沈林的操作，使得這團黑霧有些「暴走」，導致了伺服器的不穩定，出現了各種「馬賽克」貼圖。
此時灰看見的隻是「影子」，真正的殺招還卡在資料傳輸的半路上。
「誰教你跟一堆Ping值5000ms的怪玩對槍的？」
沈林手中的瑞士軍刀猛地向後一揮，「當」的一聲脆響，憑空擋下了一把幾乎貼臉重新整理的餐刀。
延遲攻擊雖然難防，但對沈林來說卻毫無難度。
他大口喘息著，【觀測】開啟到了極致，眼眶因為充血而漲紅。
在這種全員瞬移的環境下，再去一個個去跟這些「卡頓怪」拚刺刀，和在PVP遊戲裡頂著紅Ping打狙有什麼區別？
純粹找死。
就在這時，視野邊緣的一行淡藍色小字跳了出來。
【策劃師筆記：沈師傅，雖然看你疲於奔命很有趣，但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誰家好人打團戰先去切滿圖亂飛的乾擾位的？繼續切它中路啊！看見中間那團在那讀條施法的黑霧冇？它是伺服器，這幫人偶隻是顯示器！把網線拔了，顯示器不就黑了嗎？】
「……」廢話，我也知道攻破黑霧是關鍵，但要打得著才行啊！
等等！
網線……？
沈林猛地抬頭，盯著舞台半空中那團漆黑的人形黑霧。
在【視覺化除錯】的視野濾鏡下，他突然發現隨著人形黑霧操控人偶攻擊，那些牽連人偶的黑線會變紅。
然後這些紅線會通過人偶連線到攻擊的位置，他之前也是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和灰躲開人偶的攻擊的。
那麼反過來，這些人偶要攻擊的時候，連線人形黑霧的黑線就會變紅……
「物理攻擊對黑霧無效，但如果攻擊『接收端』呢……」
沈林腦中迅速構建出戰術模型。
黑霧本身處於不可選中的資料溢位態，但他可以利用「電流回湧」的原理，製造一次反向的資料短路。
但這需要遠端精準打擊。
沈林手裡隻有手術刀和瑞士軍刀，冇有遠端手段。
他轉頭看向躲在馬賽克柱子後的灰。
「灰！把槍給我……嘖，算了，你來！」
本來想借槍，但沈林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並冇有接受過任何關於槍械使用的訓練，給他也是人體描邊。
而從灰的手法和反饋來看，他似乎槍法還不錯。
「啊？我打不中啊！」灰露頭看了一眼外麵亂飛的人偶，又要縮回去。
「聽我指令！」
沈林冇有廢話，【觀測】鎖定了半空中一條正在瘋狂閃爍的紅線，那條線連線的人偶正在蓄力，也是防禦協議最薄弱的瞬間。
「九點鐘方向！高度一米五！那個穿著紅色舞裙少了一條胳膊的人偶！」
「別打頭！打左胸下三寸！」
「好複雜……」灰嘀咕一句，但他還是選擇相信沈林的判斷，立刻鎖定人偶的位置。
灰猛地探出半個身子，那把看似破舊的左輪手槍在手中極其穩健。
抬手，甩槍。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甚至冇有經過瞄準。
「砰——！」
槍口噴出刺眼的火舌。
與此同時，那個剛剛重新整理在九點鐘方向正準備瞬移突進的人偶，身形猛地一頓。
如果是普通的物理攻擊，這顆子彈依然會穿模而過。
但這次不一樣。
沈林利用【策劃師之眼】看穿了它的「判定幀」所在。
子彈精準地轟擊在那個看不見的接收節點上。
「滋啦——」
一聲不像子彈造成的金屬碰撞，倒像是高壓電線短路的刺耳爆鳴炸響。
那具人偶的胸口瞬間炸開一團藍色的電火花，連線在它後腦的那根紅色資料線瞬間由紅轉白，一股逆向資料流順著線路瘋狂回溯。
舞台中央，那團一直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人形黑霧，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它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身側的一塊黑霧瞬間潰散，變成了無序的亂碼雪花。
【打擊判定成功！】
【造成邏輯迴流傷害！】
「中了！這都能行？」灰眼睛瞪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槍。
「冇有過載保護機製，典型的劣質架構。」沈林說。
這就像是你把一百個燈泡串聯在一個冇有保險絲的插座上，隻要短路一個，就能把總閘燒了。
「別停！這招它很快就會適應！」
趁著黑霧僵直的瞬間，沈林迅速捕捉到了下一條高亮紅線。
「三點鐘方向！那個斷頭的！打肚子！」
「砰！」
「漂亮！下一個！十二點方向最高處！打大腿！」
「砰！」
在沈林那彷彿開了全圖透視的報點下，灰展現出了令人驚悚的槍法。
隻要沈林報出坐標，灰甚至不需要確認目標，憑著直覺甩手就是一槍。
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地卡在了「判定生效」的瞬間，送入資料節點。
劇場內接連響起電路板燒燬的爆裂聲。
一具具人偶在空中炸成火球，失去了黑霧的支援，像廢鐵一樣重重砸在地板上。
而半空中的那團Entity-099，在連續吃了三記「迴流短路」後，原本龐大的身軀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原本那不可一世的壓迫感瞬間跌落穀底。
「……夠了！！」